琥珀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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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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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的兽人题材文学作品，包含成人内容。所有角色设定均为具有动物特征的智慧兽人，故事背景纯属架空，请读者以成熟的文学鉴赏视角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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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的尾巴扫过蓉城九月，傍晚六点的光景，暑气依然赖在空气里不肯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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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把最后一箱啤酒码上货架，直起腰时脊椎骨噼啪响了两声。他甩了甩脑袋，深灰色的狼耳朵跟着抖了抖，几根银灰色的毛发飘下来，落在沾了灰尘的黑色围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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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仔，门口那箱空瓶子收了。”收银台后面传来声音，店长老周头也不抬，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大概率又在刷那种“震惊！某地发现三腿公鸡”的营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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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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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的狼青年应了一声，扯下脖子上松垮垮的校服领带，随手塞进裤兜。他绕过堆满零食的过道，尾巴差点扫落一包薯片——眼疾手快捞住，重新塞回货架，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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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门外的塑料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啤酒瓶。傍晚的阳光斜着打过来，在玻璃上淬出一层暖黄的光。许烬蹲下来，开始往筐里捡瓶子，耳朵却不受控制地转了转，捕捉着街对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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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七中高三（14）班，放学有半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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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人流已经从拥挤变成稀稀拉拉，几个穿校服的影子晃出来，有骑自行车窜走的，有勾肩搭背往奶茶店方向的。许烬的目光越过啤酒瓶，越过马路，最后钉在那扇墨绿色的铁艺校门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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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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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一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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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许烬自己先咂了下舌，狼耳朵往后压了压，露出一点自我嫌弃的神色。等什么等，人家又不认识你。高三理科一班，年级前十，学生会长，据说家里条件也好得离谱——那种虎，跟他这种在便利店打工赚零花钱的普通狼崽子，能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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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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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月一号开学那天起，他就开始等了。那天他搬着两箱矿泉水往店里走，正好撞见校门口停下一辆黑得能照出人影的车。车门打开，下来一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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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皮毛，黑色条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那虎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白衬衫扎进裤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他下车后没直接进校门，而是转身弯腰，对着车窗里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摆摆手，这才往学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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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便利店门口时，那只虎偏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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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被夕阳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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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当时抱着那箱矿泉水，站在原地，连尾巴尖儿都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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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只虎收回目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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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每天傍晚六点十分左右，许烬都会蹲在便利店门口“收瓶子”。店长老周夸他最近勤快了，殊不知这狼崽子满脑子装的都是废品回收——回收那只老虎从他眼前走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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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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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二分，校门口终于晃出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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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毛发在夕阳下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蜜，黑色的条纹随着走路的动作在衬衫下微微起伏。那虎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一件白色衬衫，袖子依然卷着，露出的小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毛。他背着单肩包，步子不快不慢，正往这个方向走——他家应该在前面那个高档小区，每天都要经过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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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低下头，假装专心数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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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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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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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五个，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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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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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瓶子，数了五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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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落下来。是那种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音色，清朗里带一点懒洋洋的沙哑，像刚睡醒的大猫伸懒腰时发出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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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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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老虎就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离得近了，能看清他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绒毛，是条纹断开的地方，随着他勾嘴角的动作，那块绒毛也跟着动了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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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烬的脑子像是卡壳的老式放映机，胶片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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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没回答，反而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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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蹲下来，两只兽的距离就骤然拉近到不足半米。许烬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那种廉价的洗衣液味道，而是一种很淡的、有点像木质香的清冽气味，混着他本身的、属于猫科动物的温热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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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伸出手，从他面前的筐里拿起一个啤酒瓶：“这个，你刚才拿起来过三次。”瓶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个，“这个，你放进去又拿出来，两次。”他抬眼看许烬，眼尾那条黑色的眼线纹路随着动作微微上挑，“我每天经过都看你在这儿收瓶子，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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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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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跟瓶子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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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露出一点白得发亮的犬齿，那颗小虎牙在嘴唇边沿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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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愣了两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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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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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忍住，骂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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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就后悔了。他在便利店打工一年，自认服务态度良好，从没对客人说过半个脏字。结果第一次跟暗恋了半个月的虎说话，开口就是一个“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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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显然也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明显了，肩膀都在抖：“你这狼……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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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许烬想解释，又不知道解释什么，耳朵完全压平了贴在脑袋上，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甩来甩去，“我就是，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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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老虎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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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他脱口而出，“灰烬的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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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老虎念了一遍，像是在尝这个味道，“我叫宋予野。给予的予，野心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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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点点头。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他连宋予野的学号都知道——高三一班，三号。每次月考成绩贴出来，他都会假装路过校门口的宣传栏，看一眼那个永远排在前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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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七中的？”宋予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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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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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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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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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挑了挑眉，那条浅色的绒毛纹路跟着动了动：“那你怎么天天在这儿收瓶子？这个点儿不应该在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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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沉默了一秒：“我走读，晚上不用去。”他没说自己在便利店打工是为了凑明年的大学报名费，也没说自己每天放学就往店里赶是因为没时间可浪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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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没追问。他只是点点头，站起身：“行，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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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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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仰起头，看着逆光站在面前的老虎。金色的毛发被夕阳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他忽然有一种伸手摸一摸的冲动——想试试那皮毛是不是看起来那么柔软，想试试那尾巴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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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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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许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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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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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尾巴刚才扫到我腿了。”他笑了笑，“挺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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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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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站在原地，目送那只金色的老虎走进小区大门，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灰扑扑的狼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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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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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尾巴捞到面前，盯着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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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普通狼尾巴吗？毛有点杂，灰不溜秋的，前几天搬货还蹭掉了一小撮，现在秃了一小块，丑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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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虎说挺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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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把尾巴尖攥在爪子里，指腹无意识地搓着那撮毛。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受惊的麻雀，扑腾扑腾地撞着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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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仔！”店里传来老周的声音，“瓶子收完了没？收完进来把冰柜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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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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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尾巴松开，拍拍屁股站起来，抱起筐往店里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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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的予，野心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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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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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狼耳朵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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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许烬特意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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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便利店卫生间的水龙头，就着冷水把脑袋冲了一遍，把耳朵里里外外搓得干干净净，尾巴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打了三遍护毛素，吹干之后蓬松得像一朵灰色的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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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有约会？”老周看着他忙活，叼着烟啧啧两声，“收拾得跟要相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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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许烬面无表情，“天热，洗洗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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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喷出一口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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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许烬准时蹲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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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没拿瓶子——因为今天的瓶子还没来得及送过来。他就干蹲着，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把地面上的灰扫出一道道弧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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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过五分，六点十分，六点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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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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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五分，还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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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的耳朵开始往下压。也许是今天有事？也许是走另外一边的门？也许是他昨天就是随口一说“明天见”，根本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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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分，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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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这儿等什么呢？人家是学生会长，年级前三，住高档小区，出门有车接。你呢？你是便利店打工仔，成绩中不溜，住城中村出租屋，每天为了多赚五十块加班费跟店长卖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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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他小声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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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视线里出现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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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鞋，白色的，干干净净，鞋带系得规规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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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的视线顺着鞋往上移，运动裤，深灰色的，裤腿卷了两道，露出一小截覆着金色绒毛的脚踝。再往上，白色衬衫，还是卷着袖子。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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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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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没数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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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瓶子还没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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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宋予野点点头，然后，他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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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距离。半米不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虎耳朵转了转，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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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宋予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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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妈的，真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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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他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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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宋予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气，“你一只狼，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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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为什么不能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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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犬科。”宋予野一本正经地说，“犬科的耐热性比猫科好。理论上，你应该比我扛得住这种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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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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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看着他愣住的表情，笑容又深了几分。他忽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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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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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覆着金色绒毛的手，直接落在他脑袋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触感，拇指按在他耳根后面，轻轻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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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这儿有撮毛翘起来了。”宋予野说，手还在他耳朵上按着，“我帮你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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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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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从耳根那块最薄的皮肤渗进来，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脸颊，烧到脖子，烧到尾巴尖儿。他尾巴已经不受控制了，在身后疯狂地甩来甩去，甩起一蓬蓬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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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野的目光落在他尾巴上，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你尾巴甩得真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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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只虎，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