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高中，我们在克制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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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开学那天，陆知夏剪了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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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头发总是软软地翘着，像只没睡醒的小刺猬。现在剪短了，露出干净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整个人看起来拔高了一截，也锋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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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在校门口等他，看见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时，心脏像被谁猛地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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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冲他挥手，笑得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舟舟！等急了吧？我妈非要给我多塞两个鸡蛋，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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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两个沉甸甸的饭盒，指尖不经意擦过陆知夏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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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像有电流从指尖窜到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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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似乎也感觉到了，笑意僵了一秒，随即装作没事人一样勾住顾行舟的肩膀：“走走走，新教室在五楼，我先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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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被他拖着走，脚步却比平时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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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陆知夏晒得微红的耳廓，忽然很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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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咬，是……想留下痕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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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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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分在同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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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还是老样子，成绩中游偏上，爱打篮球，爱在课间趴顾行舟桌上睡觉，爱在别人面前大声喊“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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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行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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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更沉默，也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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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陆知夏的“喜欢”，已经不是小时候那种单纯的依赖和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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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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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每次陆知夏靠得太近，他都要深呼吸三次才能稳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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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晚上做梦，梦见陆知夏趴在他身上，呼吸烫得像火，腰肢软得像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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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会在半夜惊醒，额头全是汗，下腹紧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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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回避陆知夏的某些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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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陆知夏习惯性勾他脖子时，他会轻轻偏头；比如陆知夏冬天把手塞进他校服口袋取暖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抽出来，握在自己掌心里，却不让它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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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一开始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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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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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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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春游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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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去山里野营，晚上在草地上围着篝火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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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喝了太多可乐，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时发现顾行舟不在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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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着外套出去找，在小树林边看见顾行舟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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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淡，落在顾行舟脸上，像镀了一层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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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心跳忽然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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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行舟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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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你怎么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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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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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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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把脸贴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是因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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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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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不让我抱，不让我靠……是不是我烦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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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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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对陆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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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陆知夏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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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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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手，捧住陆知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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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轻轻摩挲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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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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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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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声音很哑：“不是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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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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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到，怕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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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的瞳孔骤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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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的拇指还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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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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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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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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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的呼吸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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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顾行舟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烧着火，却又被冰冷的克制死死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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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忽然伸手，勾住顾行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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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踮起脚，把唇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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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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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蜻蜓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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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火星落进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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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瞳孔猛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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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反手扣住陆知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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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带着压抑太久的、几乎要失控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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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呜咽了一声，被吻得腿软，整个人靠在顾行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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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的舌尖探进去，卷住他的，缠得又凶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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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夏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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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顾行舟的呼吸烫得吓人，舌尖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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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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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