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冬日，白昼总是来得格外迟缓，仿佛连阳光也畏惧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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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疯狂而凄厉的婚礼过后，漫卷的风雪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到了后半夜便渐渐歇了。当第一缕稀薄的晨曦穿透废墟上方那焦黑的梁木缝隙，在此处投下斑驳而冷清的光影时，那堆厚重的白狐裘下，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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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醒得很早。或者说，她这一夜几乎未曾真正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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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断口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是身体在疯狂地对抗着失去肢体的巨大创伤。但与这彻骨疼痛相伴的，却是怀中那具温热躯体带来的、令人战栗的实感。她侧身躺着，仅存的右腿微微蜷缩，尽量在这冰冷的废墟地面上维持着一个能够护住怀中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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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阮心语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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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那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几分伪装的温婉面具，此刻在睡梦中终于卸下。阮心语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低垂，呼吸轻浅得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那一身繁复的猩红喜服在昨夜的纠缠中早已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了那被染血红绸层层包裹的、空荡荡的双肩。红绸与雪肤相互映衬，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缺之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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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握阮心语的手，手指探出去半寸，却骤然僵在半空，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团冰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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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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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巨大的空虚感与更加巨大的狂喜同时击中了谢昭的心脏。她收回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阮心语左肩那处被红绸包裹的断茬。隔着布料，她能感受到下面尚未愈合的血肉在微微搏动，那是阮心语生命的律动，也是她谢昭亲手留下的、永不磨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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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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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似乎是被伤口的疼痛唤醒。阮心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总是含着江南烟雨的眸子此刻还有些迷蒙，但在聚焦到谢昭脸上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清明与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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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在这逼仄、四面漏风的所谓洞房里，在那张沾染了血污与情欲气息的狐裘下，静静地对视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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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言语，昨夜那场惨烈的厮杀、那杯用脚饮下的合卺酒、那场以毁坏为代价的结合，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重新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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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谢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与张扬的笑，只是这笑容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毕竟……现在的你，也没什么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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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没有立刻回应。她动了动身子，习惯性地想要用手撑起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跌回谢昭怀里。双肩的断口撞在谢昭坚硬的胸甲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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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跌，彻底跌醒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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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冷笑。她仰起头，目光顺着谢昭那松垮的喜服下摆看去。那一侧的大腿根部只有被层层染血红布包裹的狰狞创面，以及那一截戛然而止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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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语气依然是那副温温柔柔、却藏着软刀子的调子：“彼此彼此。谢少主不也是……以后这漠北的雪原，怕是再难见到您踏雪无痕的英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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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你就够了。”谢昭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单手搂紧了阮心语的腰，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踏雪无痕有什么意思？哪有抱着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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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阮心语轻哼一声，“阿昭，你的伤口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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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谢昭蹭了蹭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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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的疼痛让她们都不想动弹。废墟外的风又开始呼啸，卷着雪沫子从破窗里灌进来，但狐裘内的温度却在两人的体温交融下逐渐攀升。这种在天地间相依为命的孤寂感，让她们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哪怕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哪怕身下的地面硬得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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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那年灭门之夜阮心语下的毒究竟是什么配方，聊到谢昭这三年在漠北究竟杀了多少马贼练剑。那些曾经沾满血腥的往事，此刻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竟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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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越升越高，废墟内的光线变得刺眼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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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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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从谢昭肚子里传出来的。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般，阮心语的腹中也发出了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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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日在那场凄艳的婚礼上，她们曾饮下那一杯混着血泪的合卺酒，但这并不足以抵消身体的巨大消耗。赴约落雪崖决战之前，她们本就滴米未进，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和断肢剧痛，体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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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苦着脸看向阮心语：“心语，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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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微微侧头，看着废墟顶棚漏下来的一束光，淡淡道：“那里还有半壶冷透的酒，你若是饿，便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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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那是酒，又不顶饱。”谢昭像只大狗一样在阮心语颈边蹭了蹭，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无赖劲儿，“我想吃热乎的。这鬼谷后面以前有片野地，长些耐寒的野菜，说不定还有没冻坏的野果……心语，你去弄点吃的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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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闻言，缓缓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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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耸动了一下那被红纱包裹得严严实实、空荡荡的双肩，那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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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是伤了腿，还是伤了脑子？”阮心语的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字字诛心，“你让我去弄吃的？用什么？用嘴叼吗？还是你想看我像条蛇一样在地上爬着去给你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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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被噎了一下，但她显然早有准备。她撑起上半身，看着阮心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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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妹妹，行行好嘛。”谢昭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阮心语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茧子蹭得阮心语有些痒，“你也知道，我这人只会杀人，对烹饪那是一窍不通。以前在家里，连烧水都能把厨房点了。现在咱们这……家徒四壁的，要是再让我把这仅剩的一点遮风挡雨的地方给烧了，咱俩今晚就真得冻死在雪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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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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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阮心语脸上，语气变得诱哄而低沉：“再说了，谁说一定要用手？心语你的那双脚……昨夜我也领教过了，那是何等的灵巧。以前听闻洗剑山庄的‘两仪双剑’变幻莫测，如今没了手，但这功夫底子还在。你去主厨，我给你打下手，粗活累活我来干，洗菜切菜我包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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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盯着谢昭看了许久，试图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戏弄，但她看到的只有坦荡的依赖，以及藏在深处的一丝……想要逼迫她适应新身体的残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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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谢昭在想什么。谢昭在逼她。逼她接受这个没有双臂的现实，逼她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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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阮心语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得有些妖异，“既然谢少主这么想吃我做的饭，那心语……自当从命。只希望到时候，谢少主别嫌弃这饭菜里有什么‘加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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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你做的，鹤顶红我也吃。”谢昭大笑一声，掀开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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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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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先是试探着用右腿发力，但身体的重心完全改变，她刚一直腰，整个人就往左边空荡荡的地方栽去。她咬着牙，左手一把抓起身旁的重剑“断念”。这把曾经饮血无数的神兵，此刻成了她最坚实的第二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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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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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剑拄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谢昭借着剑身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剧痛带来的生理反应，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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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弯下腰，那只有力的右臂极其自然地穿过阮心语的后背，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像是提着一件珍贵的瓷器，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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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双脚落地的瞬间，身体也是一晃。失去双臂意味着失去了保持平衡最重要的横杆。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开手去维持重心，却只能甩动那两只空荡荡的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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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谢昭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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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扶。”阮心语咬着下唇，腰腹骤然收紧。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底子，硬生生在雪地上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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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搀扶着，像是两只受伤的孤狼，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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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一片银白。曾经森严的暗河鬼谷，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柱像墓碑一样刺向苍穹，风卷起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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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边。”谢昭用下巴指了指远处一处塌了一半的偏院，“那边以前是伙房，背阴处应该还有些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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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食物的过程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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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盖了一切。谢昭拄着重剑，每走一步都要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剑坑和单脚脚印。阮心语跟在她身后，那身繁复的嫁衣在雪地里拖曳着，红得刺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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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一处背风的石缝里，终于找到了一些尚未枯死的“雪地龙”——一种漠北特有的野菜，根茎肥大，虽然有些苦涩，但胜在能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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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谢昭自告奋勇。她试图蹲下身去挖，但单腿难以维持蹲姿。她试了几次，险些摔倒，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用手中的“断念”剑当铲子，笨拙地刨着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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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暗河鬼谷的传世神兵，此刻沦为了挖野菜的锄头。若是让江湖人看到，恐怕要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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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站在一旁，看着谢昭满手泥泞、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看到一株高处的枯树上挂着几枚干瘪的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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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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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极快、极稳。白皙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原本藏在裙摆下的足尖如同点穴一般，精准地踢在树枝的节点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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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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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枚野果应声而落。阮心语单腿独立，另一只脚在果子落地前轻轻一勾，脚背一颠，那果子便飞了起来，被她用两只脚灵活地在空中接力，最后稳稳地落在谢昭面前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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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腿法！”谢昭坐在地上，忍不住大声喝彩，眼里满是惊艳，“我就说嘛，心语这‘流云残蝶’的功夫，哪怕是用脚，也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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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少贫嘴。挖够了就起来，难道你想坐在这儿变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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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处漏风的“厨房”时，两人的体力都已经耗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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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剩下一口缺了角的铁锅，和一个还能勉强使用的土灶。万幸的是，角落里还有些干燥的木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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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升起来。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原本英气的脸上沾满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