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Mor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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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无畏死亡的少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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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和丰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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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和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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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女的人生自从十几年前初遇就紧紧纠缠在一起，在很短的时间里变得亲密无间，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仿佛姐妹一样能看穿对方的心思，相貌也逐渐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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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小睦和小祥子越来越有福气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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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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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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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亲密的人之间，也会有一两个秘密，藏在十指相扣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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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丰川祥子，曾经是她在睦不在的时候一直对外有意无意地引导自己才是两人关系中的姐姐；现在则是她终于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和某两位的关系过于亲密，已经完全不能用“乐队少女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啦”来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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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若叶睦，则一直是同一件事情，甚至她完全还没有隐藏过，现在还是秘密的原因单纯是祥子在某方面实在过于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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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睦是双重人格吗？！等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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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正在颠覆丰川祥子的世界观，睦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像一株黄瓜花一样无害的聆听旁边祥子和医生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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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美亲走到睦身边坐下，温柔地抚摸她的手，也有些无奈地说：“小祥有时候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睦小时候一天一个性格，又忽然变得那么沉默你一点儿也没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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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还在加载中的祥子下意识回答：“因为睦就是睦啊，才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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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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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母亲和睦心灵空间里的莫提斯一起叹了口气，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天真到有些不讲理的性格和认知，才能做到帮助睦从医学史罕见的先天性多重人格逐渐稳定下来，到有明显特征的人格只剩下作为主人格的睦和已经很久不现身的莫提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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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事到如今又……”美奈美及时停下，莫提斯和睦都是她的女儿，她不想说出奇怪的话，显得好像在嫌弃女儿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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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很疑惑，为什么本来稳定下来的女儿又猝不及防显露出莫提斯的人格，今早女儿一脸开朗地和她打招呼，还笑的那么欢快，吓得她咖啡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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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重建世界观开始接受自己亲密的半身其实有双重…嗯，还是该说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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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终于回神的丰川祥子也保持一脸担忧的表情，不管几重人格的事，她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睦那么久都没有再人格交叠了，莫提斯是因为什么突然出现的。丰川祥子，歪着头思考医生的话，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冷静下来，拧着眉头走到床边握住睦的手，声音柔软地说：“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最近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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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怎么回事儿呢，一看到丰川祥子就感觉心跳加速、热血上涌的莫提斯，红温了。她在心理空间露出可怕的微笑，大喊着“小睦快让我出来，都怪这个可恶的蓝色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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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若叶睦不动声色地镇压了莫提斯的抗议，然后提出请求：“我想和祥单独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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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若叶的大手镇压的莫提斯在心灵空间打滚撒泼，可恶可恶，睦就知道向着小祥子。不让我来说明干嘛还要把我叫出来，虽然实际上她也完全不想说自己出现的理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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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自从和祥子待在一起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其他本就不稳定的人格逐渐消失，最后作为保护以及抗压的人格莫提斯，也陷入长达十几年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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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近乎永远的时光里，睦享受着和祥子的平静，如此生活许多年，直到童年的大厦崩塌，盘旋的乌云化作雨水倾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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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穗阿姨和当时的丰川家主，也是她的父亲，丰川定治闹翻了。两边开始漫长的权利争斗，为了让祥子卷入其中，二者同时隐瞒了祥子真相，让清告叔叔带着祥子暂时离家。睦当时也不知道真相，只是在第十七次试图离家出走去找祥的时候，美奈美亲只好无奈地全盘托出，说为了保护小祥不能让她知道真相，毕竟少女的执着和行动力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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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得到了真相，但也被真相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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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可能会发现，我瞒不住祥，祥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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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睦选择了她最擅长的方式，保持沉默。她当然仍然和祥子保持着联系，但不管是忙于找办法补贴家用的祥子，还是有意减少接触的睦，都导致两人的交流频率屡屡突破最低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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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是莫提斯被唤醒的主要原因，mujica成立的那天，成员第一次聚首，进行第一次排练。睦意识到了，从此以后，祥身边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三个新的身影，即使最亲密的人仍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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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随着小时候那个过家家的代号成为正式，Mortis醒来，少女拥抱死亡的名字，来庆祝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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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这为止，一切都还好。莫提斯也仍然只是一个观众，不要说祥子了，连彼时的睦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直到某天，祥生病了，睦当时和美奈美去探若叶隆文的班，只能在电话另一端担心。但心底也清楚，祥子的身体超乎寻常的优秀，大概很快就能痊愈。可是回来之后，祥牵着初音的手，她们看起来比之前要亲密许多。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直到祥突兀地问起关于SM的事情，睦原封不动地去问美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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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啊！”美奈美的咖啡从嘴里喷出来，脸色古怪地问清楚睦从哪里得知的，为什么要问。在知道是祥要和乐队成员进行的活动之后，感叹了一句“原来MUJICA是这么淫乱的乐队吗”，完全没有解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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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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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没有得到答案，反而更加迷惑了，于是决定借助现代科技的力量，花了一点时间开始检索相关信息。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少女放大的瞳孔，祥和若麦，要做这种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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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淫乱，为什么是若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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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若叶睦面无表情地和丰川祥子汇合，因为昨晚自行查找资料的祥子约睦一起去购买一些辅助道具。两人并排走着，祥子紧紧握着睦的手，祥子语气带着亲昵，“睦。”“睦！”“睦？”，一如从前的说着各种话题。睦有时候会回应，有时候不会，转而用肢体动作和小表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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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会儿，祥子停下了脚步，她盯着睦仍然没有情绪起伏的脸问到：“睦？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看起来好像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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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偶一样美丽沉默的少女鼓起勇气：“祥，为什么…要和若麦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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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为和初音这样加深感情的时候，若麦看到了，所以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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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无法传达到睦的耳朵里，莫提斯便是此刻正式出现在睦的心灵空间的。她发出凄惨的喊叫：“什么叫做天降的黄毛和紫毛把我们的小祥子抢走了啊，我怎么是这样醒来的！不应该是什么乐队爆炸这种更刺激的吗，还有给我记住，青梅才是王道啊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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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莫提斯倏然出现而难以维持平常心的睦匆匆告别了祥子，婉拒了祥子想要送她回家的邀请，心情低落地念叨：“祥，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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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祥，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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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若麦和初音？祥，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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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是我？祥，笨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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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睦讲述的祥子陷入沉默，此时已近黄昏，病房里的窗帘半拉着，黄昏的余晖像一层薄薄的橘色纱，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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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知道橘色纱变暗、变深，稀薄的黑色铺满房间。祥子放开握着睦的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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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不是友情什么的可以解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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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听见祥子的声音，她想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强烈的光线变化让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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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和初音第一次……和我那样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对劲了。等之后我去查的时候，结果却是“乐队少女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贴贴真是美好啊”，“我想看的就是这个”……直到和若麦那次，我才真的意识好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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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祥来问SM的话题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睦最初并不打算理会莫提斯，但在每日目睹祥的身边总是有金色和紫色的身影后，终于在今天早上同意莫提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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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诶，这样难道不是潜规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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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潜规则”三个字时，声音更小了，事实上这个也是她不久前刚刚学会的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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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到如今，我已经和两个人纠缠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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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祥子娓娓道来的奇异经历，睦和莫提斯同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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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子这也太容易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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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需要常识课，刻不容缓，得尽早和瑞穗阿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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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这时突然低下头，腰弯得很低，声音发颤：“抱歉，果然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睦，我要是早点意识到，就不会让你失望到连莫提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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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祥的错。”睦立刻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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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睦眉目低垂，移开视线，鼓起勇气问道：“但……为什么，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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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整个人呆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错愕又茫然，她从来，没有把睦当做那样的对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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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和睦一样，下意识默认了她们永远黏在一起，永远是彼此最亲密的半身，从来不需要额外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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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知道，她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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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界上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以为可以永远保持不变的小小箱庭，其实比想象中脆弱的多，几位意外的来客就可以让一切不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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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斯在这时忍不住了，睦羞涩地躲在心灵空间里，祥子还呆呆傻傻的什么回应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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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睦的意识被轻轻推开，莫提斯直接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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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祥子的领口，把人拉过来，祥子下意识手臂抬起挡住脸。莫提斯更生气了，搞什么，自己难道会打她吗，化愤怒为力量，莫提斯几乎是用撞的方式亲吻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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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疼，莫提斯眼睛渗出生理性盐水。她完全不会接吻，只是凭着本能地贴紧，碾压祥子的嘴，像要把所有积压的委屈和嫉妒都咬进祥子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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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变成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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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唔”了一声，总算回神，却没有推开。她纠结了几秒，双手试探地扶住莫提斯的腰，微微仰头，柔顺地接纳这个笨拙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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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睦的话，那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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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