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跪坐在软垫上，膝头压着碎花布面。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罩着廉价纱罩的台灯，光线昏黄暧昧，将他清瘦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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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那件半旧的白色背心领口洗得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凹陷处盛着未干的水痕。他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交叠在膝头，骨节分明，像一尊被供奉得太久、落了薄尘的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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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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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声音停了。然后是沉默——那种几乎有了重量的、压下来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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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站在门口，看见他的那一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挎包带子。这个点歌厅的灯光太暧昧了，把人照得像浸在蜂蜜罐子里的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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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削得极薄，鼻梁到下颌的弧线干净得不像话，像她小时候偷看过无数遍的那本旧相册里，父亲二十岁时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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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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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轻，轻到像怕惊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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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轻尘。”他答，喉结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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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念这个熟悉的字的时候，她舌尖尝到一点苦涩。像灰尘，像被遗忘在书架顶层的旧书，像父亲每天清晨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时，眼里的那种很远很远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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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包臀裙绷紧，勾勒出大腿浑圆饱满的曲线。她靠近了，近到能看见他刚洗过澡、皮肤还透着微湿的淡粉，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廉价肥皂的气息——不是歌厅统一配发的沐浴露，是他自己带来的，那种老式的、几乎要在城市里绝迹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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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气息，让她想起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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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六岁那年的夏天，青山坳下了很久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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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出门谈生意，说是要去县城，三天才能回来。临走前，刚刚吃完父亲交代好晚饭的她，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别给老娘惹事，回来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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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低头应着，声音很轻。等母亲的卡车卷着泥水消失在村口，他才慢慢直起身，站在屋檐下看那越下越密的雨帘，像一株被淋透却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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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就是从那时候学会往父亲房里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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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她借口怕打雷。第二天，她说自己屋里有蚊子。第三天，她什么借口都不找了，晚饭后就抱着小枕头，理直气壮地爬上父亲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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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赶她。他只是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半边炕，还温柔地给她讲多姿多彩的山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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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刚洗完澡。南方山里的夏天湿黏，哪怕下雨，动一动还是一身汗。他用的是也是这个最便宜的皂角，煮出来的水洗头发洗身子都用的同一种，晾干后却有种奇异的、清苦温润的气息。不是香，是干净的、属于“父亲”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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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趴在他膝头看电视。老式彩电闪着雪花，信号不好，人影都带着重影。她什么都没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父亲垂下手臂时，那截露在旧汗衫外的、修长苍白的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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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地把自己的手腕贴上去，比了比。他的好细，细得像一折就会断，皮肤底下浮着淡青色的经脉，像她见过的那种半透明的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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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察觉。他只是盯着屏幕，偶尔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机械，像在哄一只趴久了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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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给了她某种……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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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慢慢坐起来，装作困了，把头靠向他的肩窝。皂角的气味更浓了，混着一点点体温蒸腾后的、几乎是甜的潮意。她闭着眼睛，鼻尖几乎贴到他颈侧的皮肤。那里的肌理细腻，能感觉到脉搏微弱的搏动，一下，一下，像藏在水底的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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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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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味顺着鼻腔灌进肺里，像偷到一颗藏了很久很久的糖，不敢嚼，只敢含着，等它在舌尖慢慢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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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六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多清晰的欲望。她只是觉得……想要离他更近一点。想把脸埋进那片颈窝。想闻他身上的味道，想听他的心跳。想被那双清瘦的手一直一直拍着背，永远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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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在放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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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大着胆子，假装翻身，把手指伸向他敞开的领口。指尖飞快地、像做贼一样，碰了碰他锁骨下方那片苍白的皮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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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滑的，像摸到一块被溪水冲洗了很久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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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软，是活着的、温热的、属于“父亲”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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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缩回手，把脸埋进枕头，心脏咚咚咚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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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低头看她。那双曾经清澈，一度疲惫，如今只剩平静的眼睛里，映出她红透的耳尖和心虚的睫毛。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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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水汽熏过的沙哑，“那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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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发现。或者说，他可能装作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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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淡淡的皂角香。那味道像一张柔软的、潮湿的网，把她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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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太小，不懂得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喜欢和父亲待在一起，喜欢他洗过澡后软软的头发和干净的味道。喜欢他那截细瘦苍白的手腕，喜欢他锁骨下那片被汗衫领口半遮半掩的、从未被自己以外的女人触碰过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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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对“属于父亲”的某样东西，产生了隐秘的、滚烫的、无法言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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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当她跪在那间歌厅昏黄的灯光下，从一个陌生青年低垂的眉眼间，再次看见那道熟悉的弧线时，她才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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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简单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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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女儿对父亲最早的、连她自己都解读错误的、烙进骨血里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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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的嘴唇翕动，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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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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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轻尘抬起眼。他不明白这个出手阔绰、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人，为什么还没开始服务，就先在他面前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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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戳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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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极轻极缓地拂过他垂在额前的湿发。那动作轻柔地不像在触碰一个花钱招来的男妓，更像朝圣者擦拭神龛上落满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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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从他额角滑下，划过眉骨、眼睑、颧骨，最后停在他下颌。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疤，不知道是小时候磕的还是后来生活划的。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凸起的细线，像在抚摸某段被反复阅读、纸页起毛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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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下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疤。母亲说是年轻时在牛车上摔的。她小时候发烧，父亲整夜坐在床边给她换毛巾，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昏黄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那道细细的疤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她伸出手指想碰一碰，却没力气，在半空中就垂下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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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终于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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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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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另一个男人，轻尘。歌厅里只有代号，像货架上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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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潮，厂子倒了，妻子待业，只能在家养孩子。竟然是他这个刚刚嫁过门，手上没有茧子的青年担起经济重担。他当初把户口本身份证下岗证压在箱底，坐三天绿皮火车来了北京，最后只有沦落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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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老板娘都当笑话讲：“刚来时跪着都哆嗦，现在好歹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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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双膝实打实落地，脊背却尽力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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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姿态她太熟悉——母亲发火时，父亲也是这样跪在堂屋水泥地上，不发一言，不告饶，只是沉默地挺着背，等暴风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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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摸过锁骨更里面的风景。那是禁地，是女儿永远不该僭越的界限。二十年来见证母亲的随意揉搓，她却只敢远远地看，在梦里用指尖虚虚地划过那片大片大片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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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抬眼看她。不是谄媚，不是急于成交。只是安静地、木然地等待判决。那里面没有期待，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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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第一次接客却熟练到让人心疼的忍耐。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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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她记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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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懂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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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来不提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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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母亲带女儿出去应酬长见识，喝醉时，对朋友当笑话讲的：城里来的小知青，白白净净，冰雪聪明。被她按在生产队的床上，从挣扎到不挣扎用了三天，从反抗到认命用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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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叼着烟眯着眼，像在回味某场大获全胜的战役，客人们都兴奋不已，也觥筹交错中也纷纷吹着自己年轻之时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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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时代碾过，被欲望碾过，被赵春梅（她此时不愿称之为母亲）碾过，被野蛮和粗俗碾过，碾成一捧跪在堂屋、只会把脸别过去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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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被工厂碾过，被下岗碾过，被白条碾过，碾到今天，跪在这里，等她用几张钞票兑换那对锁骨的短暂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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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跪了二十年，膝盖已习惯水泥地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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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刚跪三个月，还会疼，还会在下跪时下意识挺一挺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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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伸出手，悬在他锁骨上方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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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不敢碰的父亲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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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跪在她面前，温顺地等她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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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轻尘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这目光太烫了，不像客人看商品，倒像溺水的人看救命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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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他喉结滚动，斟酌着词句，“是不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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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没有回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几乎要溃堤的软弱狠狠压回眼底。再睁开眼时，她已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只是声音还残留着些许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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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了整晚的钱。你今晚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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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轻尘点头。这是规矩，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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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昏黄灯光从她背后打来，将她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她穿着那身深色学生套裙，剪裁合体，却仍被撑得紧绷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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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那对巨乳沉甸甸地顶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勉强维系，仿佛随时会崩飞。布料被撑出细密的辐射状褶皱，勾勒出惊人饱满的弧度和柔软垂坠的分量感。随着她呼吸，那对丰盈微微颤动，像熟透的蜜瓜坠在枝头，连空气都被挤得暧昧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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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收进裙腰，勒出一截柔韧的曲线，连接着下方浑圆如磨盘的肥臀，将包臀裙撑得几乎要炸开。裙摆绷在她大腿中段，每一条纤维都在哀鸣。那双腿结实修长，包裹在肉色丝袜里，泛着健康的、年轻雌性特有的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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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丰腴健康了。她不是臃肿，是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阳光与养分、膨胀到极致的那种饱满。像熟到即将裂开的果实，甜腻的汁液已经渗出表皮，等待被采撷——或者主动去碾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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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轻尘跪在那里，苍白，清瘦，骨架伶仃。白色背心空荡荡地罩着，领口敞着，能看见锁骨的凹陷和微微起伏的肋廓。他像一株被移植到贫瘠土壤、久未浇灌的植物，蔫着，却不曾完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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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下腹深处那根蛰伏的器官开始不安分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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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她对自己说。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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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从挎包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唇间吞吐，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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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不解释她的名字，只说是姥姥取的。她后来问母亲，母亲叼着烟，半晌才说：“你爸取的。念婉——念一个婉婉佳人。”语气里带着经年不散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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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认为是母亲，实在是和婉约这个词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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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一个温柔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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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思念的那个人，她其实知道。她偷看过父亲藏在铁皮盒底的照片，黑白的，边角泛黄，女孩扎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那是父亲二十岁之前的人生，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生。那是怎么样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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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问父亲：你后悔过吗？被母亲占有、困在这山里、日日夜夜承受那些她不敢细想也不敢问的“惩罚”——你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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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从来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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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她也没有告诉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名字让她想起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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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掐灭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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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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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轻尘顿了顿，随即低下头，手指伸向背心下摆。动作很慢，像褪去最后一件铠甲。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过分苍白的皮肤和清瘦的骨架。锁骨深陷，肋骨隐约可数，腰细得像一掐就能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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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睫毛垂着，像一尊落了灰的、被人遗忘在仓库角落的神像。易碎，沉默，美得毫无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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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婉的呼吸沉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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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近，手指搭上他裤腰。他本能地僵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这是第一次工作，一定要重视，他对自己说。她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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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腰滑落。堆在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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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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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体干净得过分。耻毛稀疏浅淡，颜色很浅，像还没完全发育的少年。那根东西软软地垂着，尺寸小巧，龟头圆润，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瑟缩了一下，在她掌心微微抬头，仍是小小一截，像含羞草的嫩芽，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