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11月10日 周三 清晨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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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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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在睡梦中蹙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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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面朝吴沐，背贴着林豪军。吴沐的左手搭在她腰间，沉沉睡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大不小的呼噜声。更恼人的是身后，林豪军的手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搅扰她本就浅薄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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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吴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睛紧闭，嘴唇微张，呼噜声正有节奏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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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躁地动了动，试图挣脱这种双重侵扰。可吴沐搭在她腰上的手只是收紧了些，林豪军在她胸前的揉捏也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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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噜……”吴沐的呼噜声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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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彻底恼了。她昨天虽然八九点就睡了，但之前被两人轮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现在正是需要深度睡眠修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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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推了推面前的吴沐，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别打呼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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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片刻，但很快又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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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更用力地推他：“吴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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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吴沐总算睁开了眼，小眼睛里还满是迷茫：“……嗯？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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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呼噜太吵了！”林沐亭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烦躁。她说完又转过身，用力拍开林豪军还搭在她胸前的手：“爸！别捏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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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豪军也被拍醒了，他眯着眼看了看女儿气鼓鼓的脸，失笑：“好好好，不捏了。”他收回手，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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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六点零五……该起了，我得去跑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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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要起身，可刚撑起半边身子，林沐亭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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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黏腻和执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凭着本能拽着他：“再睡会儿……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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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我真得去跑单了，”吴沐试图解释，“早上单子多，价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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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林沐亭干脆整个人贴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你不许走！我要听心跳声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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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吴沐的心跳声是什么安眠神器似的。吴沐哭笑不得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手机时间，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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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豪军在一旁看着，倒是不急。他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回家一趟，看看你妈怎么样了。”他想起昨晚视频里刘冉婷那副被折腾惨了的模样，有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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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爸你去吧。”林沐亭对林豪军的离开倒是很随意，她甚至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注意力全在缠着的吴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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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豪军笑了笑，下床穿好衣服。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林沐亭正像八爪鱼一样扒着吴沐，而吴沐一脸无奈地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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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啊。”林豪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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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林沐亭敷衍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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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吴沐和林沐亭两个人——如果忽略林沐亭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吴沐身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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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我真得……”吴沐试图再次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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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沐亭打断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我要听心跳！但是你不许睡！你睡觉打呼噜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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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简直无理取闹——既要他留下来当人肉抱枕提供心跳声，又不许他睡觉以免打呼噜吵着她。吴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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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林沐亭死活不松手，吴沐既没法起床，又不敢睡——他怕自己一睡着又开始打呼噜，到时候更要被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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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吴沐叹了口气，找了个借口：“那……我先去上个厕所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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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狐疑地抬起头看他，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半晌，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那你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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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吴沐如蒙大赦，赶紧溜下床，快步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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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没有多急，只是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镜子里的男人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天又这么早被吵醒，确实有点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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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分钟后，他走出浴室。一开门，就看到林沐亭正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浴室方向，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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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出来，她立刻张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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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认命地走过去，重新躺回床上。他刚躺下，林沐亭就立刻贴上来，耳朵紧贴着他的左胸，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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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睡。”她警告道，声音闷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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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睡。”吴沐无奈道，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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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满意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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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胸口能感受到林沐亭温热的呼吸。他确实不敢睡——怕打呼噜吵着她，又惹她生气。可身体实在疲惫，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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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胸口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林沐亭已经睡着了，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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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手机看起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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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牧场公寓31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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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已经从清晨的微明变成了午间的明亮，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暖暖地洒在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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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终于动了动。她先是皱了皱鼻子，然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意识还在睡梦的边缘徘徊，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脸下坚实的“枕头”——那是吴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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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五个小时，不敢有大动作，只能靠手机里的小说和短视频消磨时间。脖子和半边身子早就僵硬发麻，但胸前的少女终于醒了，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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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沐亭揉揉眼睛，彻底睁开眼。她仰起脸，看到吴沐正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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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吴沐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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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沐亭应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晃了晃脑袋，睡了一觉后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她伸手抓了抓头皮，眉头皱起来：“头皮好痒……我要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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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径直朝阳台旁的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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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终于得以解脱。他几乎是立刻长长舒了口气，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肩膀和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麻刺感从手臂一直传到指尖。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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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缓了几秒，然后开始伸展身体——扭扭脖子，转转肩膀，弯弯腰。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但也随着活动渐渐恢复了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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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玻璃门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吴沐看了一眼，确定林沐亭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便走到书桌旁拿起水杯，一口气灌了大半杯凉白开。喉咙的干渴得到缓解，他又走回床边，开始整理凌乱的床铺——把被林沐亭踢开的被子拉平，拍松枕头，摆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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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深秋略带凉意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闷了一上午的气息。他深呼吸了几口，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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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吴沐想了想，走到小冰箱前，从里面拿出昨晚剩的半盒牛奶，倒进杯子里，又放了点麦片。他端着杯子走回书桌旁坐下，一边小口喝着，一边刷着手机，等林沐亭洗完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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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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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推开，林沐亭走了出来。她身上裹着那条粉色的浴巾，从胸口裹到大腿中段，裸露的肩膀和锁骨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她一只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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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她嘟囔了一句，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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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吴沐刚才喝剩的半杯牛奶麦片。林沐亭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擦头发的毛巾摊开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扭过头看向吴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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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她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浴室热气熏蒸后的软糯，“帮我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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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正坐在书桌前摆弄手机，闻言抬起头。他看到林沐亭裹着浴巾、湿发披肩的模样，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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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床边的五斗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吹风机和梳子。插上电源，他走到林沐亭身后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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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别动。”他说着，打开吹风机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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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立刻从风口涌出，伴随着嗡嗡的声响。吴沐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林沐亭湿漉漉的发丝。热风拂过她的头皮和脖颈，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几乎是半倚在吴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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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的噪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吴沐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他会先把发根吹干，然后一缕一缕地梳理长发，用中档的热风慢慢吹拂。林沐亭的头发又长又密，吹起来需要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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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全程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偶尔吴沐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或后颈，她会轻轻缩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浴巾裹得不算太紧，随着她微微后仰的动作，胸前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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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中有些模糊，“你手法还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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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以前给你妈吹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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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沐亭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几乎完全贴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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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继续手里的动作。暖风持续地吹着，林沐亭的头发渐渐从湿漉漉变得半干，再变得蓬松柔软。空气里飘散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浴室残留的水汽，还有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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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头发终于吹得差不多了。吴沐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林沐亭已经干透柔顺的长发，确认没有潮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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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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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这才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意地点点头。她站起身，浴巾随着动作松了一些，她随手拉了拉，然后转头看向吴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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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她说，语气理所当然，“我们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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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出门买饭去了。林沐亭则留在屋里，换上干净的居家服——一件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和一条棉质睡裤，把自己裹得暖和和的。她没再坐回沙发，而是坐到书桌前，随手翻开一本看到一半的文学评论集，但没看几页就有些走神，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刚吹干、还带着余温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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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吴沐提着几个外卖袋回来了。袋子里装着两盒米饭，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份林沐亭爱喝的海带排骨汤。食物的香气立刻在小小的单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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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饭菜摆在书桌上，挪开书本，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吴沐早就饿了，吃得很快。林沐亭则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夹一块排骨，细细地啃着上面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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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什么安排？”吴沐咽下一口饭，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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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写作业。”林沐亭头也不抬，“明天要回学校了，作业还剩一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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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吴沐说，“就是半天了，就不去跑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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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哦”了一声，没再接话。房间里只剩下筷子碰触餐盒和细微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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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吴沐又找了个话题：“你平时不上学的时候，都干嘛？就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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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沐亭点点头，舀了一勺汤喝，“看书，看电影，有时候……也看点别的。”她说的“别的”显然是指成人内容，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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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去玩？和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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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玩。”林沐亭摇摇头，“她们聊的东西……我不太感兴趣。”她说的是实话，学校里同龄女生讨论的明星、综艺、新款手机，对她而言远不如一本小说或一段晦涩的哲学讨论有吸引力。更何况，她的“家庭生活”如此特殊，也让她本能地与外界保持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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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理解地点点头。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也差不多，沉迷代码和虚拟世界，回避现实的社交。“那……你除了看书，还有别的……活动吗？”他问得有些含糊，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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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亭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似乎觉得他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她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用那种汇报日常作业般的语气开始数：“和你，和我爸，和沐泽，和姜叔……还有清远、清和、清越三个大哥。哦，还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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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数得很快，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列举一周的课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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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听着，一开始没什么反应。这个名单他大概能猜到，毕竟林家的氛围和姜家那几兄弟的热情他是见识过的。但当林沐亭吐出“还有我妈”这四个字时，他夹菜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一点真实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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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少女，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你和你妈……？”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用了最直白的疑问，“两个女的……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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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林沐亭某个不愿意多谈的领域。她几乎是立刻扭过头，侧脸对着吴沐，原本平静的表情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或许是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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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生硬地回答，声音闷闷的，“你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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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重新拿起筷子，用力扒拉了两口饭，用行动表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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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沐看着她这副样子，识趣地闭上了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