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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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觉得今天的祥子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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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们回到这纯白房间起，祥子就变得异常沉默。她只是安静地换好了睡衣，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模拟出来的景色，背影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单薄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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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份沉默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让她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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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回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做得太过分了？还是在那些被欲望掌控的时刻，她是不是越过了某条不该逾越的线？明明这几天才感觉祥子对她重新亲近了起来，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此刻却又要冷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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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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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忽冷忽热的距离让她的心像被细线反复拉扯，泛起细密的痛楚。可她好像没有资格要求更多——自从别的人格那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以来，主动权就从未真正属于她。她的去留，她的存在意义，似乎全都系于祥子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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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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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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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祥子去洗澡的间隙，睦翻开了那本决定她们命运的笔记本。她纤细的手指划过纸页，动作忽然顿住了——今天的栏目竟是空白的。没有任务，没有指示，只有那个刺眼的进度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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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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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为什么停在90？接下来的任务呢？不安像藤蔓般缠绕上心头，她正要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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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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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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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站在门口，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甜气息弥散开来。她身上还缀着未冲洗干净的白色泡沫，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皮肤上留下晶亮的轨迹。湿润的发丝贴着脸颊，那双常日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显得柔和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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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吗？”祥子轻声问，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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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怔住了。这不是祥子惯常的作风。但那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等待着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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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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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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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确实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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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睦浸入温热的水中，背脊贴上祥子的胸口时，两人都轻轻地吸了口气。热水温柔地包裹住身体，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的牢笼里逐渐松弛。祥子的手臂从后方环过她的腰际，是一个克制却坚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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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平复。背后传来的体温和柔软触感让她脸颊微热，但奇妙的是，此刻心中升起的并非往日那些晦暗的涟漪，而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安心感。像漂泊许久的船终于靠岸，像走失的孩子被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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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平和的，温暖的……让人想将时间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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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偶尔会舀起一捧水，缓缓淋在两人露出水面的肩头。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的曲线蜿蜒而下，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们发梢的蓝色与绿色在水汽中不知不觉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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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蒙着厚厚的白雾，只能映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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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祥子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浴室的回音和水汽的湿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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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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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睦下意识地想转身看她，却被那双环在腰际的手臂稍稍收紧，温柔而坚定地禁锢在原处。她只能透过那片模糊的镜面努力辨认祥子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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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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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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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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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丰盛得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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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上铺着素雅的亚麻桌布，摆满了各式精致的餐点：新鲜烘焙的可颂面包泛着金黄的光泽，沙拉碗里堆叠着翠绿的生菜与水灵灵的番茄，瓷碟上盛着烟熏三文鱼与乳酪，玻璃壶中的蒸腾的红茶与橙汁沉淀着果粒。中央甚至摆着一个小巧的草莓奶油蛋糕，顶上那颗草莓鲜红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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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日常的早餐，更像某种……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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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餐的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这份异常。睦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家居裙，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祥子则套着一件宽松的宝蓝色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她们相对而坐，窗外虚假的晨光洒在桌布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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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用小银叉轻轻取下蛋糕顶端那颗草莓，递到祥子唇边。动作自然又理所当然。祥子抬眼看了看她，顺从地张口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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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意在舌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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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却在抬眼时捕捉到睦眼中一闪而过的、浅浅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那笑意让她素来平静的眉眼忽然生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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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眯起眼，迅速叉起一块浸了柠檬汁的芒果，以同样的方式递了回去。睦不疑有他地咬下，瞬间被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肩膀都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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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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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就在这样幼稚的、你来我往的“报复”中继续下去，直到最后一块可颂被分享，最后一滴果汁被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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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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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务的日子像偷来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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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看向那个从未使用过的房间，又是谁先迈开脚步。她们默契地走向那间丰川宅附设的私人KTV室，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深红色的绒面沙发、巨大的液晶屏幕，以及天花板上那盏可调节的炫彩氛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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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眼神交汇，两人便行动起来——祥子按下电源开关，睦拿起遥控器挑选歌曲。当熟悉的偶像团体前奏响起时，七彩的灯光也在头顶流转开来，将房间切割成跃动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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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握住麦克风，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当她开口时，声音却清澈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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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はまだ弱いままでも/即使现在柔弱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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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不知从哪翻出一对沙锤，合腿坐在沙发上，随着节奏笨拙却用力地摇晃。沙锤发出“沙沙”的声响，与歌声奇异地合拍。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偶尔会跟着哼唱几句，笑得眼睛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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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唱了睦喜欢的偶像歌曲，也点了祥子欣赏的前辈乐团的古典曲目，甚至随机播放了一些从未听过的陌生旋律。在变幻的灯光与喧嚣的音浪中，她们仿佛变回了最普通的高中生——没有白色空间的囚禁，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那个悬在头顶的【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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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平凡的、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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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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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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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整个白色空间。两人回到那个模拟出来的、属于祥子的房间里，并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谁也没有去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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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外模拟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投下朦胧的光晕。那盞水晶吊灯静静地悬挂着，折射出零星的、冷淡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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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那是祥子喜欢的味道。睦侧过头，能看见祥子安静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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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它有给过你单独选择的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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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刻意维持的安宁。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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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一天——消毒水的气味，医院惨白的灯光，高烧昏迷的祥子，以及空气上那个冰冷的选择题。她背着祥子的意愿，独自做出了那个“玷污”她意愿的抉择，指甲悄悄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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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的回答低如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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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祥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某种了然的疲惫，“是在我住院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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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侧过身，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开，落在了睦的脸上。月光此刻正好滑过她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睦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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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下意识想躲开这目光，睫毛慌乱地颤动了几下。她垂下眼，盯着被子上细密的纹路，喉头有些发紧。可最终，她还是抬起眼，迎上了样子的注视。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闪躲，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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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祥的手，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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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言下之意清晰无比——即便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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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祥子，是她所有行动最底层、也是最不可动摇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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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睦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胸腔里撞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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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次，”祥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决绝的平静，“让我来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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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起上半身，阴影笼罩下来。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楼拂过睦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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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不好奇，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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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锐利或偶尔流露出的柔软，而是一种……让睦心脏骤缩的、过分认真的神色。仿佛那个未知的选项背后，隐藏着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重量，而祥子正在独自承担着这份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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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她仿佛在祥子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在她不知道的时刻，已经被悄然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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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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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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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和当初踏入这个诡异空间时如出一辙。无论前方是什么，只要是祥子的选择，她都甘之如饴。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给自己设定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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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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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股的话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骤然靠近的气息。祥子的脸在视野中放大，然后，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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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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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瞳孔瞬间放大，震惊让她浑身僵硬。这不是任务驱使下的触碰，没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没有迫不得已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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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纯粹的、属于祥子意志的吻。也是自她“苏醒”以来，她们第一个真正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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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那无数个被任务裹挟的日夜，她们做过远比这更亲密的事，唇齿却始终是未曾逾越的禁区。仿佛冥冥中，这里被保留为最后一片属于“自我”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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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这片净土被侵入了。带着眼泪咸涩的味道，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寂寥，这个吻没有半分甜蜜，只有倾泻而出的、沉重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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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睦从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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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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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打断了她，声音沙哑而急促。话音未落，她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更加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固执地寻找着睦的舌，然后紧紧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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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被掠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