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废土缝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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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土的日出比城区来得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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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楼遮挡，地平线像被烧红的铁砧，将赭红色的沙砾与裸露岩层染上血色。热浪早在第一缕阳光触及地面时就开始蒸腾，让远处的景象如水波般扭曲。风是干的，带着沙粒摩擦岩石的细碎声响，偶尔卷起一小股尘旋，又很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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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MAX-TAC重型装甲车和三辆改装武装皮卡组成的车队，在废弃的66号公路延伸段碾出深辙。车队没有开灯，仅凭地形扫描和红外导航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行驶。车身覆盖着恶土特有的尘灰伪装涂层，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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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坐在领头装甲车的副驾驶位，透过强化玻璃观察窗外。她今天穿着全套“影袭-1型”作战服，藏蓝色面料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纳米黑丝包裹双腿，尖头红底细高跟稳稳踩在防震地板上。她没有戴MAX-TAC提供的头盔，红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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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装甲车的是铁头。这个男人在恶土环境下显得比在城里更自在，操作车辆的动作流畅熟练，仿佛这辆五吨重的铁疙瘩是他肢体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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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目标地点八公里。”铁头盯着全息导航图，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到后车厢，“B队已经就位，封锁了东、北两个方向的撤离路线。我们负责西侧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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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车厢里坐着碎石、静默，以及另外四名MAX-TAC队员。全员装备检查完毕，武器上膛，义眼在昏暗车厢内闪着各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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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调出任务简报的最后一页。目标信息简洁到近乎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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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缝合怪（Patch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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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区域：恶土南部，66号公路废弃段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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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特征：流动义体黑市医生，擅长非正规义体植入与改装，疑似与多起非法义体改造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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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活动：据线报，其团队近日在“油罐车营地”（坐标已标记）频繁出没，规模约10-1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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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目标：逮捕“缝合怪”，缴获所有非法医疗设备与数据，清剿其武装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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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附有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身材佝偻、穿着脏污白大褂的身影，在某个改装医疗车旁忙碌；周围有几个持枪守卫，装备杂乱但看起来保养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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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罐车营地。”焰重复这个名字，红瞳扫过地形扫描图——那是一片由数十个废弃巨型油罐车围成的半圆形区域，内部搭建了简易棚屋和防御工事，易守难攻，“地形对我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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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速战速决。”铁头说，“静默先渗透，破坏他们的预警系统和重火力点。然后我们正面强攻，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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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要活的。”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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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铁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如果他反抗太激烈，或者试图销毁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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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规矩。”焰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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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MAX-TAC的规矩：完成任务优先，活捉次之。如果目标威胁过大，清除也是可选项。这和特惩科那套“尽可能逮捕、送上法庭、执行惩罚”的流程不太一样，但焰并不反感——在某些情况下，效率比程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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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距离营地三公里处停下，隐藏在一处风化岩柱群后方。全员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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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活动了一下手腕，纳米机器人从作战服储存纤维中苏醒，在皮下形成微弱的能量流动。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力量充盈的细微悸动，但控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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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已经消失在晨雾中，像一滴水融入沙海。碎石检查完电磁炮的能量读数，对铁头点点头。其他队员分散成两个小组，开始向营地侧翼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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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看向焰：“红隼，你跟我和碎石从正面突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医疗车区域，别被杂兵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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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焰拔出“前奏”左轮，检查弹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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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静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冷静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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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系统已瘫痪。东侧哨塔两人清除。重机枪位炸药布置完成，引爆信号由我控制。医疗车停在营地中央，周围有六名守卫，缝合怪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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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铁头抬起手，握拳，然后猛地张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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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从营地东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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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巨响，而是低沉的、被闷在金属容器内的轰鸣——静默用的应该是定向破片炸药，专门针对重机枪的防护盾。紧接着，枪声响起，杂乱但密集，夹杂着吼叫和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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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突破组开始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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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跟在铁头身后，尖头高跟在沙砾地面踩出急促的节奏，纳米机器人辅助下的步伐又快又稳。碎石扛着电磁炮，沉重的脚步声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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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外围的防御比想象中薄弱。几个穿着破烂战术背心的守卫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铁头的突击步枪三连发撂倒两个。第三个试图举枪瞄准，焰的“前奏”左轮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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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口径穿甲弹命中胸口，那人像被重锤砸中般向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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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棚屋，两人！”碎石吼道，电磁炮调转方向，但没有开火——距离太近，电磁脉冲可能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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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已经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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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屋里两个守卫正手忙脚乱地给步枪上弹，看见冲进来的红发女人时明显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焰的右脚尖头高跟已经踢中第一个人的手腕，步枪脱手飞出；左手手肘击中第二人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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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守卫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砍刀挥来。焰侧身，刀锋擦着作战服划过，纳米纤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她没给对手第二次机会，右膝抬起，狠狠撞在对方小腹，同时左手抓住持刀的手腕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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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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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惨叫着跪倒。焰补了一记手刀，让他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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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出棚屋时，铁头和碎石已经清理了前方的几个障碍，正向营地中央推进。静默的狙击枪声偶尔从高处传来，每一声都对应着一个守卫倒下——干净利落，全是头部或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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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车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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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身漆成肮脏的米黄色，侧面印着褪色的“流动医疗——人道救助”字样，显然是伪装。车周围有简易沙袋掩体，六名守卫依托掩体疯狂射击，火力比外围强得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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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铁头喊道，和碎石一起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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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炮弹击中掩体边缘，炸起一片沙土和碎屑。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当声响，但没能穿透——这车明显加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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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蹲在一辆废弃油罐车后，快速观察局势。守卫的射击很有章法，交替掩护，显然受过基础训练。医疗车的侧门紧闭，但车顶有个观察窗，偶尔有反光闪过——里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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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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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掩护我十秒。”焰在频道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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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正面冲过去就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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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正面。”焰指了指医疗车左侧——那里有一排半塌的储油罐，形成了一条曲折但可用的遮蔽通道，“我从那边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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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看了眼那条路线，沉默了一秒：“碎石，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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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从腰带上扯下两枚圆柱体，拔掉保险，用力掷出。烟雾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掩体前方，“噗”地炸开，浓密的灰色烟雾迅速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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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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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冲了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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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机器人全力激活，速度瞬间提升。她像一道暗蓝色的影子，贴着地面窜入烟雾，然后转向左侧，钻进储油罐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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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金属罐体上，溅起火花，但没跟上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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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想象中狭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焰压低身体，尖头高跟踩在锈蚀的金属和沙土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能感觉到纳米机器人在血管中流动，强化肌肉，加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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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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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医疗车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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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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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车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滚了出来——不是守卫，而是一个穿着脏污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佝偻男人。他手里抱着一个金属箱子，踉跄着朝营地深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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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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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逃离！”焰在频道里吼道，同时加速冲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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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子弹向她倾泻。焰没有停，身体做出几个极不规则的规避动作，子弹擦着衣角飞过。她抬起“前奏”左轮，没有瞄准缝合怪——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好——而是瞄准了他前方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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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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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炸开，缝合怪吓得一缩，脚步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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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慢，焰已经拉近了距离。三十米。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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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卫从侧面扑来，试图拦截。焰看都没看，左手从背后的机能绑带上抽出吸附的霰弹枪——“龙息”，子弹已经提前上膛，单手就能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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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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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弹呈扇形喷出，两人惨叫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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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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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回头看了一眼，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猛地转身，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手枪，胡乱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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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侧身，子弹擦过肩头，作战服表面泛起纳米护盾的涟漪。她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速，在距离五米时纵身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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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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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高跟的鞋底狠狠踹在缝合怪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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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男人闷哼一声，抱着箱子向后摔倒。手枪脱手飞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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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落地，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前奏”左轮枪口顶住防毒面具的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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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她的声音冰冷，“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的脑浆从面具后面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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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胸口那可怕的重量，能看见那双燃烧的红瞳，能闻到自己汗水和恐惧的酸臭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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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几分钟后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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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TAC的队员们清理了剩余抵抗，开始搜查营地。静默从高处索降下来，检查医疗车内部。碎石用电磁炮的枪托砸开了几个上锁的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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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走过来，看了眼被焰压在地上的缝合怪：“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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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焰站起身，但枪口没移开，“箱子抱得很紧，可能有重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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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弯腰，从缝合怪怀里拽出那个金属箱子。箱子有密码锁，但他没打算破解——直接用手臂的液压增强模块一拧，锁扣应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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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没有药品或手术工具，只有十几个排列整齐的黑色芯片，每片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封装在透明防静电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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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编程芯片。”铁头拿起一片，对着光看，“未激活状态。标签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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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供货？”焰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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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没回答，而是看向缝合怪：“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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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躺在地上喘气，防毒面具下传来嘶哑的笑声：“买……买的。黑市……到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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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的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肋部，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疼，但不会骨折：“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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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说的是实话！”缝合怪蜷缩起来，“有个中间商……每次送货都不一样人……我只管装，不管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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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商名字？”铁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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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说名字，只用加密频道联系……信用点也是加密信用点芯片……”缝合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个干活的！装一个芯片赚五百信用点……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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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和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套说辞太标准了，标准得像背诵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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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去审。”铁头说，“静默，车里有数据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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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从医疗车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终端：“有。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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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带走。”铁头命令道，然后看向焰，“红隼，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审讯可能需要你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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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知道他在说什么。MAX-TAC的审讯方式偏向技术和药物，而特惩科的“惩戒”手段，在某些情况下更有效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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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她收起枪，“但我要先看芯片的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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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点头，将装芯片的箱子递给她：“回基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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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开始撤离。两辆装甲车和三辆皮卡载着俘虏和缴获物资，在逐渐升高的烈日下驶离油罐车营地。身后只留下硝烟、血迹，以及恶土永远不变的、干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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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坐在装甲车后车厢，手里捏着一片黑色芯片。纳米眼角膜放大图像，她能看见芯片表面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还有边缘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激光蚀刻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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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字母，不是数字，而是一个简单的图形符号：Ζ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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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锈链与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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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TAC基地地下三层的审讯室，比普通警局的规格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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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是吸音合金，地面是防腐蚀合成材料，照明被调成冷白色的无影灯，让每一条纹理、每一滴汗珠都无所遁形。空气循环系统以极低的频率运转，发出近乎催眠的嗡鸣，混合着消毒水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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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怪——真名在档案上登记为“凯尔文·莫里斯”——被固定在审讯室中央的特制拘束椅上。那椅子通体哑光黑，关节锁扣是MAX-TAC标准配置的纳米约束器，此刻紧紧箍着他的手腕、脚踝和腰腹。防毒面具已经被摘掉，露出一张五十岁左右、布满疤痕和暗疮的脸。他左眼的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显然是失明已久；右眼则不安地转动，扫视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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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她已经脱掉了“影袭”作战服的外层护甲，穿着特惩科的普通警服和纳米黑丝，尖头红底细高跟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发出规律而压迫的叩击声。她的红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红瞳在冷光下像两簇跳动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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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和另外两名MAX-TAC技术员坐在侧面的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录音和生理监测设备已经全部开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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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文·莫里斯。”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审讯室里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四十七岁，前康陶装配线技师，因私自改造公司医疗义体被开除。之后在恶土、沃森、圣多明戈流窜，从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