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沈俊又一次来到了这个熟悉的楼顶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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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点凉，带着城市远处隐约的霓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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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天台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D座大楼，灯火稀疏，大多数窗户都黑着，只有几点暖黄的光像孤零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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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指尖在金属面板上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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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来时，“叮”的一声轻响，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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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眼前就是7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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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深胡桃色的木门，门牌数字在走廊灯下泛着微光。他站在门口，抬手想敲，却又停住，指节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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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轻轻叩了两下。没等第三下，门就从里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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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或者说刘浩——站在门内，身上裹着一件粉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进睡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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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沈俊，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你来啦，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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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下意识摸了摸后脖子，视线撇向走廊的墙壁，只点了点头，没敢直视她。他低声“嗯”了一声，越过她身边进门，动作有点僵硬，像怕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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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还是老样子，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甜甜的，像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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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没去开灯，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靠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屁股只占了沙发边缘，像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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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关上门，赤脚踩着木地板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没开大灯，只开了茶几上那盏暖黄的小台灯，光圈刚好笼罩沙发区，显得屋里更安静、更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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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坐到沈俊身边，离得很近，睡袍下光滑的大腿几乎贴上他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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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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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歪头看他，湿发垂在肩上，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熟悉的撒娇味：“喂，你坐那么远干嘛？客厅又不开空调，热不热啊？去房间吧，里面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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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摇摇头，声音低哑：“没事……就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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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余光却忍不住扫过她靠近的那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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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白得晃眼，膝盖上还有一点刚才没擦干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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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旁边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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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你干嘛呀，明明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碰过了，怎么现在害羞上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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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闷声开口：“不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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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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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还是娜娜的，五官精致漂亮，眼睛大而亮，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可眼神、表情、嘴角那点坏笑的弧度，却又是刘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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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熟悉的感觉重叠在一起，像两层透明的胶片错位贴合，让他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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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自己当初在网吧乱来，才被组织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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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才会被牵连、被抹杀。如今的她，虽然打心底觉得自己是刘浩，有刘浩的记忆、人格、情感，甚至连撒娇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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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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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个带着刘浩记忆的娜娜，自以为自己是刘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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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视线从她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到微微笑着的嘴唇上，心底那股歉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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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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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抿了抿嘴，嘴角翘起一个懒洋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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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抱到脑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粉色睡袍滑下，领口松松敞开，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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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她声音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熟悉的调侃味，“比原来好多了好吧。出门回头率直接爆表，钱多得花都花不完。网上随便发句话，就有一堆男的抢着陪我玩游戏、刷礼物。拍个短视频，点赞评论刷爆，全是‘老婆我爱你’、‘老婆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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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直接抓住沈俊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丝质睡袍薄而滑，掌心瞬间陷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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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故意按着他的手轻轻揉了两下，声音软得发腻：“你看这奶子，多软，多舒服。以前当刘浩哪有这待遇啊？现在想摸随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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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每天洗澡、吹头发、化妆麻烦点，这时候又觉得当男生多清爽。什么来着？美女的烦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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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手僵了半秒，才勉强抽回来，指尖像被烫到似的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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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无奈地撇了撇，却完全笑不出来，反而低头盯着地板，声音低得发虚：“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被组织盯上，不得不舍弃掉自己的身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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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喉结上下滚了滚，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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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刘浩会露出哪怕一点点无奈、愤怒，或者埋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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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头一看，她却一脸懵懂，眨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像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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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她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什么叫追捕？不就只有娜娜和我有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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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重敲了一锤：“……什么，那你不是为了逃避那些官方组织追捕，为什么要附身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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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耸耸肩：“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就是单纯被娜娜折磨吐了，刚好有机会可以附身，我就顺着想报复娜娜一下，附身过去玩玩，然后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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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后来发现当娜娜挺爽的，就一直拖着。最后不是还答应你，准备变回去的吗？只是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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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完全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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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脸色微变，呼吸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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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茵亲口说的版本是：刘浩为了逃脱组织追杀，在她的帮助下夺舍娜娜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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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浩的说辞却像只是单纯的报复和贪图享受，完全没有“被迫”“逃杀”这些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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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声音发紧，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当时被娜娜抓住，是不是晓茵闯进去救你，然后帮你对娜娜进行的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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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点点头，语气还带着刚才那股没心没肺的轻松，嘴角甚至翘着点笑：“对啊。我当时都被折磨得快死了，眼前直发黑，浑身疼得抽抽，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结果晓茵突然就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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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她一脚把娜娜踹翻，那动作帅得我人都看傻了。她那身材本来就绝，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还冒出个念头：美救英雄，这不就是AV开场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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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转头，像个女神似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声音低低地问我想不想报复……我当时还以为是做梦直接就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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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喉结滚了滚：“你就没怀疑过……她有所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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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问她这个问题。她歪头想了想，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到睡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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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都快晕过去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哪还有心思怀疑啊。再说，她不是你姐吗？我本来就挺喜欢她那一款的——高冷、身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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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让她来救我的，心想你小子终于靠谱一回。于是就把附身的技巧全告诉她了，结果她当时才说……并不是受你委托，只是路过，顺手帮个忙，还要我对你保密，别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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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儿，耸了耸肩，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的系带，声音更轻了：“我那时候什么都说了，也没退路啊，阿俊……就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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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又抬起眼偷瞄沈俊的表情，那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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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手指在膝盖上越抠越紧，声音几乎在抖：“那……晓茵说，第一次帮你附身用了精血辅助，但因为代价太大、精血不够，所以没成功。第二次你附身成功，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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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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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飘开，咬住下唇，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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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袍下摆，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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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过了好几秒，她才声音小下去，带着点不自然的支吾：“这个……她没和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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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没让她逃过去，直直盯着她：“说了，但只说了代价是你的人格和记忆。所以，附身的目的你用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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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烧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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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纠结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最后还是自暴自弃似的开了口，声音越来越低：“第一次失败后，她说直接夺舍代价太大，已经没精血给我糟蹋了……就退而求其次，用一种‘意识覆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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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附身的目的设得特别小，最好十分钟就能完成。这样代价就不用她的精血——她说那些精血很贵……而是用我的一切，人格、记忆，全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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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方式强行把我的意识塞进娜娜的身体里。而娜娜的神志……已经被她提前打散了。只要我过去，就能直接覆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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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呼吸彻底乱了：“那目的呢？十分钟的附身，这应该不是重点，你为什么一直不说？你当时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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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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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揪着睡袍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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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追问，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说啊！当时准备用娜娜的身体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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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像是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却带着点赌气的倔强：“用娜娜的嘴……给晓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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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沈俊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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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笑，没骂，甚至没露出嘲讽的表情，只是觉得荒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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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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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风险有多大？你赌上的是全部的人格和记忆！要是失败，你就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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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为了保命，我还能理解……可你竟然就为了单纯的报复…就因为对晓茵有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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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晓茵说……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已经把娜娜的人格打散了……我觉得她看起来挺靠谱的，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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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起眼偷看沈俊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更低：“再说……现在结果不是挺好的吗？我成功变成她了，也有了娜娜的记忆，就是本体没撑住，再也回不去了……暂时没办法跟你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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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眼睛弯弯的，带着点强行乐观的调皮：“但福祸相倚嘛！晓茵说她已经摸清这个术法的原理了，她还答应我，只要我配合她，就给我找个新身体。要是你不喜欢我当女人，我就去换个高富帅的，我们继续做兄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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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轻快，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手臂已经伸过来，想像以前那样勾住沈俊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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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俊却没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带着刘浩神韵的漂亮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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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慢慢浮起一层复杂到极点的情绪：震惊、心疼、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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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忽然明白，刘浩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晓茵骗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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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还在天真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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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喉咙发紧，过了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你……真的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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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眨眨眼：“当然啊，她是你姐嘛，还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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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笑容，沈俊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像吞了一口苦药：“你真的觉得……这就算成功夺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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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的笑僵了一下，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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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没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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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盯着地板，灯光在木纹上投下暖黄的影子，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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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缓慢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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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夺舍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这个作弊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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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夺舍，晓茵绝对第一个把你灭口……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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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有富豪为了夺舍，杀了三千人献祭，都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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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却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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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娜娜的灵魂已经被她提前打散，你的人格和记忆作为代价，强行转移到了娜娜的脑子里……鸠占鹊巢，成了这具身体的主意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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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刘浩灵魂，还在本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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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是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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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以为是刘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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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像一记重锤砸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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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刘浩的脸瞬间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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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微微颤抖，像被骤然拉进冰水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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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肤温热而柔软，却让他心底更凉。他叹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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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路上也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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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茵没有告诉你真相。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得要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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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技的本质，也比你以为的要残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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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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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