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鸠山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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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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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点无奈。她今天原本只是和女友约在这家餐厅吃饭，没想到会撞见哥伦比娅在这里做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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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还不到用餐高峰，昏黄的壁灯下，舞台边的钢琴空着，哥伦比娅正好得了空闲，便端着自己那杯最便宜的白水，坐到了她们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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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先向服务员道了声谢，才在对面坐下。她穿着餐厅统一的工作背心，发尾的渐变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疲色，却还是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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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了，Alpha和非亲缘关系的人同居是很麻烦的事。”阿蕾奇诺没等她开口，直接切入正题“为什么还是要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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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垂下眼，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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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最近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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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从杯口升起，袅袅绕到她面前，在镜片上蒙出一层薄雾。哥伦比娅抬手擦了擦，动作有些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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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荐的牌子很有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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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嘴角扬起的弧度更软了些，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上次发热之后就没再犯过，剂量减了一半，腺体也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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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诺却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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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哥伦比娅颈侧——那里被高领工作服遮得严严实实，那下面是还没完全愈合的、因过量注射而泛青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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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连轴转，”阿蕾奇诺声音低下去“别说腺体，你的身体会更先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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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没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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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向空荡的餐厅中央，钢琴盖合着，琴凳空着，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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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半小时，才会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要求一首《月光》或者《致爱丽丝》。她得唱满三小时，才能拿完今天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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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她收回视线，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服对方，也像在说服自己，“药钱贵，我只能多接几场。等攒够下个月的复诊费和药费，就不这么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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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诺皱眉，刚想开口，却见哥伦比娅已经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白水杯，对她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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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谢谢你，阿蕾奇诺。要不是你帮我联系渠道，我可能还在用那种会烧腺体的便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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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柔软得像要碎掉，却固执地不肯让任何人看见底下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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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多涅最近很开心，每天在家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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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我忙是为了什么……就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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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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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后台走廊，指尖在咖啡杯上收紧，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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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极淡极淡地飘了一下，清冽、冷调，像冬夜雪地深处一棵孤零零的松树，挺直，却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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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悄悄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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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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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桑多涅昨晚气鼓鼓地热饭的样子，小小的身影踮着脚在灶台前，灰棕色卷发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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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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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累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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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把雪松味重新压回腺体深处，转身走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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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起的前一秒，她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最温柔的那抹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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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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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还能一直、一直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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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声从哥伦比娅的指尖缓缓流出，像冬夜雪地里的一泓清泉，安静、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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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是《月光》第一乐章，指尖落在黑白键上的力度控制得极稳，每一个延音踏板都踩得恰到好处，把那份静谧的月色渲染得近乎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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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生意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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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垂到地面，大理石地板映着烛火与酒杯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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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西装革履的绅士、珠宝满身的贵妇、带着秘书的情侣……他们低声交谈，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都带着矜持。空气里混着昂贵香水、红酒、烤鹅肝与松露的味道，优雅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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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工资才格外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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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驻唱加上小费，能抵得上哥伦比娅之前三四场普通陪练。可工作量也大得惊人，她常常要从七点半开始，一直弹到十一点，甚至十二点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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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有客人——多半是喝了酒、带着兴致的女士或先生——专门为她递上厚厚的小费，点几首私人的曲子。《La Campanella》《爱之梦》，或者更私密的《Clair de Lune》。那样的话，她的下班时间会更晚，有时甚至要到凌晨一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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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并不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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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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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那些能买到贵的、温和的、不伤腺体的抑制剂的钱，需要能定期复诊、修补已经被自己毁得千疮百孔的腺体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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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是微笑，点头，道谢，然后指尖再次落在琴键上，把雪松般的冷香藏进音符深处，一首接一首地弹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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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阿蕾奇诺的视线偶尔掠过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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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等到了自己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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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礼服，裙摆随着小跑微微荡起，像一朵匆忙绽开的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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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喘吁吁地滑进卡座，挽住阿蕾奇诺的手臂，声音软软地带着歉意：“抱歉久等啦，路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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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诺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髻，语气低而宠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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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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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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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酒杯碰撞，低语与轻笑交织成一片。已经有人已经开始翻开点歌单，准备等她这首结束就递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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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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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头，长直发滑过肩头。指尖流动的音符安静而稳准，把整个餐厅的喧嚣都压进一个遥远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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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被她死死锁在腺体深处，只偶尔在换气时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冷香，像雪地里孤松的针叶，倔强、清冽，带着微不可察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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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却只想着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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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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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有没有好好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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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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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进入尾声，最后一个和弦在指尖下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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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响起，带着酒意的笑声与赞叹此起彼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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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起身，微微鞠躬，嘴角扬起职业而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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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打在她脸上，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看不出半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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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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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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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攒够下个月的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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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回家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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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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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首，是有人点了《River Flows in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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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指尖落下，音符像雪片一样，飘满整个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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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餐厅的水晶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吧台与走廊留着几盏昏黄的夜灯。客人们陆续散去，卡座里只剩几个或是没等到约会对象、或是故意拖到打烊的醉客，低声聊着天，偶尔传出短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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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最后一次合上琴盖，指尖在黑白键上极轻地扫过，像在跟它们道晚安。她弯腰收拾乐谱，动作缓慢而疲惫，纤细的背影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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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她背起琴盒，换下工作背心，披上自己的旧外套，走向员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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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侧门，夜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凉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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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却忽然从暗处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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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打扮精致的年轻Beta男士，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手里抱着一捧白色马蹄莲，花瓣上还沾着雨珠，看得出是刚从花店买的。花束中央，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蜷在花心，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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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小姐……”对方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急切的爱慕，脸颊绯红，“今晚你弹得太好了，我……我一直想把这个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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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安静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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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喜欢。”她声音轻而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但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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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还想坚持，手已经伸出来，花束几乎要碰到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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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后退半步，声音更低，却清晰：“我已经是分化Alph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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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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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手指一僵，脸上的热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一丝失落。他干笑两声，收回手，悻悻道了句“打扰了”，抱着花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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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站在原地，看了看那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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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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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停留，转身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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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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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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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轻手轻脚地转动钥匙，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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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光洒在沙发上，桑多涅蜷缩在那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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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侧躺着，卷发散了一脸，眼睛紧紧闭着，长睫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身上盖着哥伦比娅白天出门前给她留的薄毯，可毯子太小，只盖到腰，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怀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机械玩具——一只她自己拼的迷你机器人，手臂因为睡着而松松垂在沙发边，指尖几乎碰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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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晚饭被干净的保鲜罩罩着：一盘炒饭，一小碗牛肉汤，旁边还有一杯凉透的牛奶。饭菜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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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站在门口，琴盒还背在肩上，整个人僵了几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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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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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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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了个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道那孩子根本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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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琴盒，走过去，先轻轻拿走桑多涅手里攥着的玩具，放到茶几上。然后弯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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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很轻，窝在她怀里像一只小猫。睡着了还皱着眉，似乎梦里也不太开心，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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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抱着她走进卧室，把桑多涅放上床，拉好被子，又蹲下来，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散发一点点拨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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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小心蹭到她颈后那块尚未分化的腺体，皮肤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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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在睡梦中蹭了蹭枕头，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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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的呼吸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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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在桑多涅额头偷偷地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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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抱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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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坐在床边，握着桑多涅的小手，静静守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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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窗外雨声渐歇，夜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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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起身，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冷水澡，换上睡衣，轻轻上床，从背后把桑多涅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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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每一个晚归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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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在睡梦中察觉到熟悉的体温，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靠，把脸埋进她颈窝，却皱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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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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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桑多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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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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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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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盯着蹲在自己对面的哥伦比娅，手里正拼到一半的机械小机器人被她搁在膝盖上，螺丝刀悬在半空，连动作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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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质疑与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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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蹲得更低了些，几乎与坐在沙发上的桑多涅平视。她伸手牵住那只空着的小手，掌心带着外面刚进门时的凉意，却很快被桑多涅的体温捂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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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小桑多涅……”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镜片后的眼睛弯出最温柔的弧度，“工作那边最近很忙，店长很看重我，要我去别的分店支援表演……她开出了很丰厚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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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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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原因是，三天后她的易感期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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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更高效的进口抑制剂后，平日里确实稳了许多，可阿蕾奇诺在上次复诊时板着脸警告过她：“腺体现在就像被烧伤后勉强结痂的皮肤，你再强行灌高剂量抑制剂，迟早彻底坏死。最近几次易感期，最好别碰药，让它自然过去，配合物理降温与隔离，至少能让腺体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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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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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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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不能在发热最厉害的那几天，待在那个满是桑多涅气息的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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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不能抱她，不能闻她颈后那股干净的奶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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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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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情绪翻涌得很明显：先是不信，然后是失望，最后是强行压下去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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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转过头去，继续摆弄膝上的玩具，指尖把螺丝刀转得飞快，咔哒咔哒的轻响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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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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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带着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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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把一颗小螺丝拧得死紧，像要把什么情绪全都拧进那块金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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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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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习惯了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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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世时，家教来了又走，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司机每天准时接送，却从不问她今天过得开不开心。现在换成哥伦比娅，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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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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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工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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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赚那点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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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的心像被细细地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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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起身，只是保持蹲着的姿势，伸手又轻轻覆在桑多涅的膝盖上，指腹极轻地摩挲着那块因为坐久了而泛红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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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订好了三天的饭……”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一点哄人的哑，“外卖会准时送到，早餐有牛奶和三明治，中餐和晚餐都是你喜欢的那家，牛肉炒饭和番茄牛腩……冰箱里还有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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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要乖乖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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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没抬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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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后一颗螺丝拧到底，机器人小手臂“咔”地立起来，却被她一把按回去，又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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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脸藏在刘海的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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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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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声音更小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一个明知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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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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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的指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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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把额头轻轻抵在桑多涅的膝盖上，发尾蹭过小姑娘的手背，带着一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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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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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沙哑，前所未有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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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最多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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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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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涅的手指在螺丝刀上收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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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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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轻、很轻地把膝盖往哥伦比娅那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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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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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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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说到做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