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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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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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淒厲的吼叫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格雷猛地從床邊彈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冷汗，胸口劇烈起伏，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放大，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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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呢？ 那個白色的、綁著黑色絲帶的罐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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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在黑暗的房間裡瘋狂搜索，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握。 沒有馬車的搖晃聲。 沒有明媚卻冰冷的陽光。 只有昏暗的燭火餘燼，和空氣中淡淡的藥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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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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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沒有冰冷的陶瓷罐子。 只有一團隆起的被窩。 在那團被窩裡，銀色的短髮散亂在枕頭上，一張泛著潮紅的小臉正安靜地睡著，隨著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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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樣僵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指尖觸碰瓷器時那種刺骨的寒意，還能感覺到心臟被挖空的那種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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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伸出手。 動作慢得像是一個害怕觸破肥皂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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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碰到了瑟蕾娜的臉頰。 滾燙的。 柔軟的。 有彈性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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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的。不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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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的手指下滑，按在了她纖細的脖頸動脈上。 「咚、咚、咚。」 強有力在跳動。 那是生命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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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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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癱跪在床邊。 巨大的劫後餘生的喜悅，混合著還未散去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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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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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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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俯下身，連著被子一把將瑟蕾娜死死抱進懷裡。 用力之大，彷彿要把她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頭裡。 如果不抱緊一點，她好像下一秒就會變成那個該死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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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是被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巨熊襲擊了。 身體好痛。骨頭都要斷了。 但是……這個懷抱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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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了。 埋在她頸窩裡的那個腦袋，正在劇烈地顫抖。 有溫熱、濕潤的液體，順著她的脖子流進了睡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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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在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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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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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格雷此刻的脆弱。 就像那天晚上她在地牢裡瑟瑟發抖時一樣。 現在，輪到那個無所不能的主人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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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痛呼。 她艱難地從被子裡抽出手，輕輕地、溫柔地環住了格雷顫抖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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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 她學著格雷以前安撫她的樣子，輕輕拍著他的背。 喉嚨裡發出溫柔的、像哄嬰兒一樣的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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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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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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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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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臉頰蹭著格雷滿是冷汗和淚水的臉，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告訴他這不是夢，告訴他她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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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格雷的顫抖終於平息了下來。 但他依然沒有鬆手，依然像個溺水的人抱著浮木一樣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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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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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就出發。」 「不管那個老法師要多少錢，不管要把這座城翻過來還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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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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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把妳治好。」 「絕不讓妳……變成那個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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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雖然聽不懂「那個鬼樣子」是什麼，但她看懂了格雷眼裡的決心。 於是她笑了。 在那蒼白卻滾燙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讓格雷心碎又心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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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過去，吻掉了格雷眼角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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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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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第一縷真正的晨光穿透雲層。 這漫長而煎熬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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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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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個關於骨灰罈的惡夢之後，格雷再也沒有闔眼。 他像個守著最後一點火種的瘋子，死死盯著瑟蕾娜直到天亮。當瑟蕾娜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表示睡飽了的時候，格雷二話不說，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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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賢者之城的法師塔，宏偉而莊嚴。 巨大的白色尖塔直插雲霄，塔身流動著肉眼可見的魔力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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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薩菈嫚大師！現在！馬上！」 一樓的接待大廳裡，格雷雙手重重地拍在水晶櫃檯上，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把年輕的接待員嚇得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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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把裡面所有的金幣——5500 枚，像倒垃圾一樣全部倒在櫃檯上。金幣堆成的小山發出嘩啦啦的巨響，引來周圍無數驚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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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金！全款！不管多少錢我都給！」 格雷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竭斯底里的顫抖。 「只要讓她看一眼……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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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看著那堆金幣，嚥了口口水，但還是為難地搖頭：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這不是錢的問題。」 「薩菈嫚大師昨天去參加城外的遺跡考察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回來。這是行程安排，我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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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格雷感覺天旋地轉。 在那個庸醫的診斷裡，瑟蕾娜的身體正在被「侵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燃燒生命。 明天？ 萬一今晚她就撐不住了呢？萬一就像夢裡那樣，明天早上起來只剩下一具屍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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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等……」 格雷抓住接待員的領子，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 「聯繫她！用傳訊魔法！告訴她有人命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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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衛兵！」接待員驚恐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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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站在格雷身後，看著平日裡精明冷靜的主人此刻像個瘋子一樣失態。她心痛得要命。她想拉住格雷，想告訴他不急，她現在感覺還好，但她的啞巴嘴巴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焦急的「啊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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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法師塔的魔像守衛準備動手驅逐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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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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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慵懶、帶著磁性的女性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回頭。 只見一位穿著深紫色法袍、身材高挑、戴著尖頂帽的女魔法師正緩步走下樓梯。她手裡拿著一根法杖，臉上掛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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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那一堆金幣，也沒有看發狂的格雷。 她的目光，像鷹一樣鎖定在了瑟蕾娜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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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女魔法師停下腳步，發出了一聲感興趣的鼻音。 「這股魔力波動……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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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過身，幾乎是撲到了女魔法師面前。 「妳是魔法師？妳能看出來對不對？」 他指著瑟蕾娜，語氣卑微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點商人的尊嚴。 「求求妳……救救她。那個牧師說她在被侵蝕……說她快死了……」 「我有錢！這些全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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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法師挑了挑眉，並沒有接過錢袋。她走到瑟蕾娜面前，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瑟蕾娜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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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那個庸醫牧師的聖光探查。 這位女魔法師的魔力像是一陣涼風，輕柔但精準地掃過了瑟蕾娜體內的魔力源。 沒有刺痛。 反而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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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蝕？」女魔法師嗤笑一聲，「哪個半吊子說的？這明明是……」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瑟蕾娜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這明明是迴路重連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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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辦法嗎？拜託了！」格雷的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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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法師看著格雷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 「死不了。放心吧，這位小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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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銀色的手環——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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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乖乖伸出左手。 女魔法師將手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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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手環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瑟蕾娜驚訝地發現，小腹那種隱隱約約的燥熱感和異樣感，瞬間被壓制下去了。那股亂竄的熱流變得平穩溫順，就像是被堤壩攔住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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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魔力穩定器』，雖然是個試作品，但足夠壓制她體內的波動了。」 女魔法師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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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這個，至少三天內，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再痛了。」 「至於徹底治療……等明天薩菈嫚那個老太婆回來，你們再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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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愣愣地看著瑟蕾娜手腕上的手環，又看著瑟蕾娜明顯放鬆下來的表情。 三天。 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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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悅和虛脫感同時襲來，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謝……謝謝……」 他衝著女魔法師的背影大喊，「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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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法師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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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暫時解除。 格雷癱坐在法師塔的大廳裡，緊緊抱著瑟蕾娜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久久沒有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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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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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塔的風波平息後，格雷帶著瑟蕾娜回到了旅店。 既然那個神秘女法師保證了「三天內沒事」，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暫時移開了。格雷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飢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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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樓下餐廳吃頓好的。」 格雷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今天不吃黑麵包了，點最貴的牛排，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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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的一樓餐廳此時正值用餐高峰，人聲鼎沸，暖黃色的燈光下瀰漫著烤肉和燉菜的香氣。 格雷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瑟蕾娜坐在他對面，手腕上戴著那個銀色的「魔力穩定器」，脖子上繫著黑色的絲絨帶。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瘦弱，但比起剛買來時那副鬼樣子，已經漂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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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格雷切了一塊滋滋冒油的牛排放在她盤子裡。 瑟蕾娜乖巧地點點頭，拿起叉子。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她已經能熟練地把肉送進嘴裡。 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樣子，格雷心裡湧上一股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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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溫馨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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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餐廳的大門被粗魯地推開，寒風捲著幾片雪花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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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闆！酒呢？沒看到我們『銀翼小隊』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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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劍士笑得肆無忌憚。他拍著胸口那塊鋥亮的護心鏡，發出「哐哐」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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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把最好的酒拿出來！今天本大爺請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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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洪亮的、充滿自信與傲氣的男聲響徹大廳。 餐廳裡的嘈雜聲稍微安靜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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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四人的冒險者小隊。 裝備精良得令人咋舌。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劍士，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銀色全身鎧甲，腰間掛著把散發著魔法光暈的長劍。他身後的隊友——一個拿著法杖的法師，一個把玩著匕首的盜賊，也都是一身高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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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是戰勝歸來的英雄，昂首闊步地以此為榮，享受著周圍羨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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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身新裝備就是好用！」 劍士拍著胸口的鎧甲，對著圍過來的酒客炫耀道： 「上次那個精神系魔物的委託可真是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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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拿到了公會的賞金，那個『特殊的戰利品』……」劍士壓低了聲音，卻依然掩飾不住得意，「賣給那位伯爵大人，可是換了整整 50000 金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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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嘲笑，都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瑟蕾娜早已癒合的傷口上反覆切割。 她低著頭，整張臉幾乎埋進了胸口。 雙手死死抓著桌布，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身體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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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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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求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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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餐廳裡人滿為患，唯獨格雷他們所在的角落還有幾張空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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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位子！走！」 領頭的銀甲劍士揮了揮手，帶著那一群滿身酒氣與血腥味的隊友，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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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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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金屬戰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步，一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瑟蕾娜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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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的縮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那是背叛者的氣味。 是那個在迷宮深處，笑著對她施加封印、然後剝光她裝備的男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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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米。 三米。 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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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她的視野因為恐懼而變得狹窄，只能看到那雙銀色的戰靴停在了她的桌邊。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遮住了頭頂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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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逃。 可是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動彈不得。 她想躲到格雷身後。 可是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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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縮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哪怕是一絲氣流的擾動，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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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我……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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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正切著牛排，突然感覺光線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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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只見那個剛才還在門口大聲喧嘩的銀甲劍士，此刻正大大咧咧地站在他們的桌邊，手扶著腰間的長劍，似乎在打量著這個角落的環境，或者是單純地在尋找存在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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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並不知道這群人是誰。 他只覺得這群人很沒禮貌，而且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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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對面瑟蕾娜的異常。 她抖得太厲害了。 甚至比面對晶礦野豬時還要恐懼。那是一種……像是遇到了天敵，或者是最深層夢魘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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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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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放下了刀叉，金屬碰撞瓷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那個擋住光線的銀甲劍士，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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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擋著我的光了。」 「還有，能不能安靜點？我的同伴……不喜歡太吵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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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銀甲劍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在這個邊境城市，居然還有 D 級的無名小卒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慢慢低下頭，視線從格雷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瑟蕾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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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一刻，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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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銀甲劍士低下頭，視線掃過了瑟蕾娜。 瑟蕾娜屏住了呼吸，心臟彷彿在這一刻停止跳動。她以為下一秒就會聽到那句惡夢般的：「喲，這不是我們的廢物隊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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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道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