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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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歸零。媽的，又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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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地下黑市裡，空氣中瀰漫著黴菌、鐵鏽、廉價香水以及不知名體液混合而成的刺鼻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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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坐在角落一個發霉的木箱上，手裡拿著一個外殼已經磨損的魔法計算機。他的手指快得像是在彈奏鋼琴，但臉上的表情卻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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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費 30 金幣，違約金 20 金幣，貨物倉儲費每天 50 銀幣……再加上這趟路途的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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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跳出的一個個紅色數字，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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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 D 級的武裝商人，也是一個剛破產的前傭兵團長。因為一次錯誤的投資，他的團員跑光了，手裡只剩下一堆賣不出去的重型貨物，和這條用來保命的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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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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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懷裡掏出一根劣質捲菸，想點火卻發現火石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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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個保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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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貨必須運到邊境城市才能回本。路途遙遠，魔物橫行，憑他那 D 級的三腳貓功夫，遇到一隻野狼都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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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正規公會的 C 級冒險者，僱傭費起跳就是 100 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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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錢啊？100 金幣我都夠買兩條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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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沒點著的煙狠狠摔在地上，視線陰鷙地掃視著周圍喧鬧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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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黑市。這裏沒有公會的保障，只有骯髒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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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通緝犯、被流放的騎士……這裡充斥著各種「瑕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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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有在這裡，他才有可能找到符合他預算的「高性價比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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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邊那個穿灰斗篷的窮鬼，要不要看看？剛進的貨，身強體壯的獸人，只要 80 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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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沒開封的精靈！雖然瞎了一隻眼，但晚上用起來更刺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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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商販們那令人作嘔的叫賣聲此起彼落。格雷不為所動，他的眼神像雷達一樣，自動過濾掉那些「溢價商品」和「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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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觀賞性，他需要實用性。耐打、聽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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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這個宰客的地方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了市場最角落、靠近下水道口的一個鐵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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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沒有華麗的燈光，也沒有大聲的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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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上面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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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疵品出清：原 B 級素體 - 50 金幣 - 概不退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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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金幣……買個 B 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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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停下了腳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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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商業本能警鈴大作——這絕對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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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級強者在公會的僱傭費是 500 金幣起跳。50 金幣連買個 C 級奴隸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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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撿漏，就是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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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撿起地上的計算機，嘴角勾起一抹屬於賭徒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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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沾滿灰塵的灰色斗篷，邁步向那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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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坑是寶，只要價格合適，就算是惡魔的契約他也敢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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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轟鳴聲掩蓋了鐵籠打開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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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眼光真毒，這可是……咳，曾經的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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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販子是個地中海禿頭的胖子，滿手油污，正用一條髒兮兮的手帕擦著汗。看到格雷走近，他立刻堆起了那種專門坑殺外行人的油膩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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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沒理他，徑直走到鐵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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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裡的生物蜷縮成一團。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那是一堆被扔掉的破布。銀色的短髮像枯草一樣糾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僅能勉強蔽體的粗麻布衣，露在外面的蒼白肌膚上，遍佈著青紫色的瘀痕和某種……像是被長期捆綁留下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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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 B 級？」格雷用腳尖踢了踢鐵籠的柵欄，「看著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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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闆，您別只看表皮。」奴隸販子連忙解釋，拿出一根短棍捅了捅籠子裡的女人，「喂，廢物，抬頭給客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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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團「破布」顫抖了一下，緩慢地、像是生鏽的機械一樣抬起了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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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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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臉上沾滿了污垢，儘管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但那五官的輪廓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精緻。那是一種帶著英氣的美，哪怕現在已經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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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格雷在意的是她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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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脖子上扣著一個沉重的黑色金屬項圈——那是「抑魔項圈」，通常是用來關押重刑犯法師的。但項圈上的符文已經黯淡，顯然是因為佩戴者體內的魔力已經枯竭，根本不需要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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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吧。」格雷蹲下身，與那雙空洞的紫色眼眸對視，手裡的計算機咔噠作響，「為什麼賣這麼便宜？50 金幣，連買她身上的肉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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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販子尷尬地搓了搓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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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是行家，我就不兜圈子了。這貨……腦子壞了。還有，『裡面』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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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指了指女人的腹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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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魔劍士。懂吧？那種罕見的『雙系統』天才。劍術和魔法都能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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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手指頓了一下。魔劍士，那是萬中無一的天賦。能將魔力附著在劍刃上，同時具備戰士的體魄和法師的爆發力。如果是一個完好的 B 級魔劍士，僱用一次價格至少在 2000 金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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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接了個討伐任務，碰上了 B 級巔峰的『精神系』魔物。」奴隸販子嘖嘖搖頭，「您也知道，精神系那玩意兒，邪門得很，實際危險程度都快趕上 A 級了。這妞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精神海被徹底攪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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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迴路逆流，燒壞了腦子？」格雷冷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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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還慘。」販子露出了一種混雜著惋惜和猥瑣的表情，「她瘋了之後，被隊友拋棄，然後……嘿，您知道的，這世上總有些大人物有『特殊癖好』。對於那些人來說，一個曾經高高在上、實力強大的女劍士變成了任人擺佈的白痴，這可是……極致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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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看著籠子裡的女人。她似乎對這段談話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嘴唇微微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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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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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子聳聳肩，「被玩壞了，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或者是魔力迴路，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現在她連個火球術都放不出來，一叫他使用魔法就會全身痙攣。劍也拿不穩了，稍微大聲點都會嚇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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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販子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突然抬手做了一個假裝揮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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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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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裡的女人幾乎是瞬間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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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反擊，也不是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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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一隻被打斷了脊椎的狗，猛地縮成一團，雙手抱頭，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某種乾澀的、破碎的氣音，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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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刻入骨髓的恐懼。是無數次虐待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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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廢了。」販子攤開手，「我們這一行有規矩，上一手是誰、具體經歷了什麼，不能多問。但我收它的時候，它就像塊爛肉一樣被丟在路邊。我看她底子還行，想著能不能賣給哪個角鬥場當肉盾，結果……嘖，根本沒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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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沉默地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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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業角度來看，這是一筆絕對的爛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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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魔力迴路？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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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癒精神創傷？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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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戰力？負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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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作為一個廉價的洩慾工具，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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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目光落在那雙雖然髒污、但指節依然修長有力的手上。那是一雙握劍的手。哪怕現在在顫抖，但骨骼的架構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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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系統魔劍士……」格雷低聲喃喃自語，「身體素質應該比普通戰士強韌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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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耐操得很！身為魔劍士不管是魔法還是物理都有很強的抵抗能力」販子以為格雷動心了，連忙推銷，「雖然不能打了，但體力跟力量也是一流！買回去當個沙包，或者用來當僕人，絕對划算！死了也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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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站起身，按下了計算機的歸零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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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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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哥啊，這牌子上寫著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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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身上的傷我還得花錢治，不然沒走到半路就死透了，我豈不是血本無歸？」格雷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神冷得像冰，「而且，你留著她也是浪費糧食，還要佔個籠子。賣給我，你還省了今天的伙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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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個佔地方的鐵籠，又看了看格雷手裡晃動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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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媽的，算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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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數出 40 枚金幣，扔給了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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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打開了鐵籠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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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碰撞聲讓裡面的女人抖得更厲害了。她緊緊閉著眼睛，等待著預想中的鞭打或踢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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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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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那件破爛束縛衣的後領，像提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樣，把她從充滿尿騷味的籠子裡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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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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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冷漠、嫌棄，充滿了銅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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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第一句……沒有包含「殺意」或「慾望」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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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踉蹌了一下，雙腿發軟，本能地想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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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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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皺著眉頭，單手提著她的領子強迫她站直。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她腳上沾滿污穢的赤足，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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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貨物不能在地上拖著走，會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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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子嘿嘿一笑，從腰間摸出一把油膩膩的符文鑰匙和一個只有兩個按鈕的簡陋遙控器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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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接過那個遙控器，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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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級『傀儡師』型號？還是十年前的舊款。」格雷一臉嫌棄地用拇指擦掉按鈕上的污漬，「這種便宜貨的延遲高得嚇人，稍微離遠一點就會斷訊。你們還真是捨不得下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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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能用就行，能用就行。」販子賠著笑臉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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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沒再廢話。他根本不想用手去觸碰那個渾身髒污、散發著排泄物臭味的女人。對於一個有潔癖的精算師來說，直接的肢體接觸意味著額外的清潔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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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遙控器上那個紅色的按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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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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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裡的女人渾身一震，脖子上的黑色金屬項圈亮起一圈渾濁的紅光。那不是什麼高級的魔法光輝，而是廉價魔力迴路強制運轉的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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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什麼溫柔的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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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釋放出指示，直接刺激肌肉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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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像是一個被無形絲線扯動的提線木偶，肢體僵硬、動作扭曲地從籠子裡「拔」了起來。她的膝蓋還在發抖，意識似乎還沒清醒，但身體已經在魔法的驅使下強行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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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級魔劍士居然能被C級的老產品控制……果然魔法迴路損壞的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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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一步，視線落在那閃爍著紅光的項圈上。在項圈內側一塊磨損嚴重的銘牌上，勉強能辨認出一行被刻上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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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跡優雅而鋒利，與這骯髒的黑市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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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R.E.N.A 』 (瑟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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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格雷低聲唸出了這個名字，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唸一件商品的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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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不再看她，按下了遙控器上的「跟隨」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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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瑟蕾娜。別讓我浪費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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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邁開腳步走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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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赤腳踩在污水上的啪嗒聲，以及沈重的、充滿雜音的呼吸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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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的腦袋垂在他的背後，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她空洞的眼神望著漸行漸遠的黑市燈火，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驚嚇而持續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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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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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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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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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推開了旅館浴室的門，雖然動作不算溫柔，但至少避開了門框，沒讓她撞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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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小，只有一個老舊的搪瓷浴缸和一面半身鏡。格雷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熱水供應還算充足，冒出了騰騰的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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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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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轉過身，指了指瑟蕾娜身上那件散發著惡臭的麻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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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娜站在牆角，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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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紫色的眼睛恐懼地睜大，雙手死死抓著衣領，用力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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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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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無聲的拒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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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肌肉鬆弛劑的效果已經退去，力量回到了體內，但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像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用肢體語言表達著最卑微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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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連脫衣服都不會了嗎？看來腦子壞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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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皺起眉頭，他並沒有解讀出那份恐懼，只當作是一個瘋子對陌生環境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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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浪費時間去哄一個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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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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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瑟蕾娜渾身劇烈顫抖，下意識地想要蹲下護住頭部，但格雷的手法很巧妙，避開了關節，快速而熟練地解開了那件破布上的繩結，然後將其剝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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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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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髒衣服落地，那具傷痕累累的軀體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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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原本準備拿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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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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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具千瘡百孔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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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皮膚上，遍佈著各種新舊交替的痕跡。背上有一道長長的、暗紅色的條狀傷疤，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際；胸口和小腹上有著零星的青紫色淤痕；手腕和腳踝處有一圈明顯的磨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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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瑟蕾娜的認知裡，這是恥辱的烙印。那是皮鞭、蠟燭、束縛具留下的淫穢證明。她羞恥地想要用手遮擋住身體，整個人幾乎要縮進牆壁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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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格雷眼裡，這是另一種景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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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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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眼神中少了一分嫌棄，多了一分複雜的情緒。他伸出手，指尖隔著空氣虛晃過那道背上的長疤（其實是特製倒鉤鞭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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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隻精神系魔物留下的嗎？這傷口……是被觸手勒住後強行掙脫時留下的吧？居然傷得這麼深還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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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手腕的痕跡（其實是吊在刑架上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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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傷害隊友，把自己捆起來了嗎？哼，愚蠢的騎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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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嘆了口氣。他把這些傷痕全部歸咎於那場傳說中的「惡戰」。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