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萨姆斯高声呼喊着佩尔的名字，“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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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依稀传来了佩尔的回应：“没事，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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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推开了卧室的门，径直走进了卧室，格雷却停在了门口。身后传来了一阵抽气声，萨姆斯抿着唇，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在佩尔的床边拉来两把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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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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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难得地，收起了他那副轻浮的笑容。“这究竟是……不，不。”面对失去四肢的少女，格雷摆了摆手，有些羞愧地收回了自己诧异的目光。“我的意思是，女士，我无意冒犯，但我之前确实……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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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必为此道歉。”佩尔的态度反倒相当轻松，她耸了耸肩膀。“快请坐吧，要不然我就得一直仰视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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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格雷这才反应过来，“失礼了，女士，我是格雷·卢卡斯。”他伸出手去，下意识地想要与她握手，又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在大腿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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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加‘先生’，你叫他格雷就行。”萨姆斯已经掏出了一把小刀，在一旁削着苹果。“格雷，这家杂货铺的赞助人，钱多得没处花的冤大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算是我的……朋友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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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算呢！”格雷拉高了声音，“萨姆斯，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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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瞥了他一眼，把椅子拉得更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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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大概是明白了。不过……”她话锋一转，“格雷先生，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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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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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本能地看向萨姆斯，后者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抢先于他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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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个占卜师的预言里知道了你的存在。”萨姆斯解释道，“那时的我正因找不到合适的助力而苦恼，是格雷为我介绍了一位非常灵验的占卜师。她告诉我，要解决我的困境，必须在马戏团里找到一位少女。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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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佩尔歪头，“我想，这解释了不少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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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向你担保，女士。”格雷抢着说，“当萨姆斯看见你的时候，他一定是真心诚意地想要救你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女士，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你一定能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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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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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把切成片的苹果整齐地码在一旁的盘子里，把剩下的苹果核塞进了格雷的嘴里。“格雷先生，你今天说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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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没问完呢！”格雷推开萨姆斯的手，“女士，可能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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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犯下了这种惨绝人寰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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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的动作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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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是他一直回避，也一直没能问出口的问题——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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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只是愣了片刻，萨姆斯便冲上前揪住了格雷的领子。“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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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萨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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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佩尔。佩尔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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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下。”她看着萨姆斯松开了手，重新坐下，才继续开口，“萨姆斯，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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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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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这位格雷先生相当富有，对吗？”佩尔一笑，“那么……萨姆斯，如果你要求这位格雷先生用全部的身家财产来赞助你的计划，你有几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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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想要开口，却被萨姆斯拦住了。他思考片刻，望着佩尔的眼睛，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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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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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眯起了眼睛。“好。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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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佩尔，来自塔尔的逃兵。”佩尔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因为恐惧我的力量，塔尔人夺走了我的四肢，而现在，我会把这一切都夺回来——这就是我与萨姆斯之间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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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格雷伸出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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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格雷先生。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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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斯看见，格雷的脸在刹那间展现了人类的面部表情能有多么丰富多彩。经历了精彩的变脸之后，灰发的青年难得地用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