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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汽船的噴射水翼船劃破海面。引擎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船身像是被巨大的手掌托起，懸浮在波浪之上。窗外的伊豆海域呈現一種深邃的藍，白色的浪花在船身兩側飛濺，隨即被遠遠拋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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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紗茹整張臉幾乎貼在強化玻璃窗上，小丑團的表演一週僅有一次，除了固定的排練時間外，其他時間都是自由的，成員經常藉由巡迴各國演出的空檔，在各地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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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從東京竹芝棧橋出發的高速船，載滿了週末要去伊豆大島度假的遊客。船艙內冷氣開得很強，空氣中飄散著暈船藥與防曬油混合的味道。大多數乘客都披著外套補眠，或者低頭滑手機。只有她像個坐不住的小學生，興奮地看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島嶼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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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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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白色的針織短版上衣短得離譜，布料更是薄得透光。只要她稍微抬手整理頭髮，下乳的圓弧線條就會跑出來打招呼。下半身是一條刷破的牛仔熱褲，褲管短到大腿根部，褲袋的內裏甚至露了一截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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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膚色是極其均勻的小麥色，像剛出爐的焦糖。那是長期在烈日與海水浸泡下才能養出的色澤，不是室內助曬機那種死板的橘黃。大腿肌肉隨著坐姿微微緊繃，線條流暢而充滿彈性，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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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座的日本男生已經偷瞄她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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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這就是個漂亮的台灣遊客。大眼睛，睫毛長而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身上散發著椰子油與海鹽的味道，充滿了夏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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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把這個陽光女孩，跟那個在地下劇場裡被浸泡在深水缸、翻白眼瀕死、失禁、在水中抽搐的「橘鯊」聯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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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劉紗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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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倒映在玻璃上的臉。那張臉乾淨素雅，沒有慘白的面具底妝，沒有橘色的瘋狂嘴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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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玻璃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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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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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多數同齡人來說，這是在大學圖書館為了期末考焦頭爛額的年紀。或是為了畢業後那份兩三萬塊台幣的低薪工作感到焦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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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紗茹不需要煩惱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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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放在腿上的愛馬仕編織包。那不是那種印滿 Logo 的俗氣款式，而是極難買到的限量手工款。錢包裡塞滿了無限額度的黑卡，還有好幾種外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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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自由是用窒息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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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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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紗茹來自屏東外海的小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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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在島上經營一家老舊的衝浪店，兼賣一些椰子水和手工紀念品。店面就在花瓶岩附近，海風常年帶著鹽分，把招牌吹得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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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海裡長大的孩子。學會認字之前，她就已經學會了閉氣。對她來說，陸地才是異鄉。水裡才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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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那年，她迷上了一種奇怪的遊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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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島上還沒有那麼多觀光客。午後的學校游泳池沒什麼人，陽光把池水曬得溫熱。她會潛入池底，抱著排水孔的欄杆，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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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的世界很安靜。只有濾水器運作的低頻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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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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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的空氣被耗盡。橫膈膜開始抽動，像是有人在肚子裡打鼓。大腦發出缺氧的警報，命令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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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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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時間推移，痛苦會轉化為一種奇妙的麻痺感。視線邊緣開始發黑，聲音變得遙遠。世界變得很安靜。所有的煩惱、考試的壓力、父母的碎念，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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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瀕臨昏厥的暈眩感，比任何毒品都還要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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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練就了一副鋼鐵般的肺。靜態閉氣十分鐘。這在自由潛水界是大師級的數據，在她看來只是日常發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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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昂貴的裝備，不需要碳纖維長蛙鞋。給她一副面鏡，她就能像魚一樣在水下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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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以為自己會像父輩一樣，在島上當個衝浪教練，或是帶帶浮潛團，過著看天吃飯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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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年前，疫情席捲全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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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封鎖，觀光客消失了。小琉球變成了空城。家裡的衝浪店門可羅雀，每個月的租金和水電費卻照常要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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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愁得頭髮全白了。母親每天在神桌前拜拜，祈求疫情快點過去。為了周轉資金，父親甚至瞞著家人去借了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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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台北唸體育系大一的劉紗茹，接到了討債公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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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語氣客氣，但內容威脅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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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存摺裡剩下的三位數，辦了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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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錢。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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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箱裡翻到那張傳單的時候，正準備去便利商店買那種快過期的打折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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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單很簡陋。黑底白字。紙質粗糙得像是再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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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挑戰。時薪無上限。妳敢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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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公司名稱，沒有地址，只有一個奇怪的圖騰，像是一張扭曲的笑臉，又像是一個複雜的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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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她大概會覺得這是詐騙集團或者賣器官的。隨手就揉掉扔進垃圾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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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候，窮困像是一把火，燒掉了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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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著上面的指示，解開了那個藏在圖騰裡的摩斯密碼，拿到了一個位於台北東區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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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穿著跟室友借來的套裝，緊張地來到那個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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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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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看了看她手裡的傳單，什麼也沒問，直接推開了厚重的隔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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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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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紗茹以為是面試等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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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是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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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裡的冷氣很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鐵鏽，又像是費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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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正在進行一場瘋狂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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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紗茹坐在角落，雙手緊抓著裙擺。她看著舞台，瞳孔放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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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全身塗滿銀色油彩的女人被吊在半空中。那不是普通的繩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