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科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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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影响学生正常上课，今天的梅格勒久违地穿了便装，两只粗糙的大手插在卡其色旧风衣的口袋中，尤利塞斯则穿着带菱格的针织衫，两人开私家车到访牙狸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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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一流大学是牙狸市内的最高学府，同时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学校，坐落于永春路，有三个进校入口，他们向门卫出示了证件后，将车停放在前门的停车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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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绕过校门口的刻字石碑，远远能望见本次目标的校图书馆。教学楼组成的建筑群后有一片宽广且青翠的草坪，还有一面幽碧清雅的湖泊，黑天鹅在湖面上成双成对。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来访者一样，并肩走在书香的大道上，不时有好奇的学生朝他们看上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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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让特瑞亚跟着我们一起来，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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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行进路上，尤利塞斯谈起了自己的困惑，梅格勒有些无可奈何，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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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一起来，不知道是哪个嘴巴跟筛子一样的蠢货在局里传谣言，现在所有人都怀疑她是内鬼了，甚至还有人觉得她就是猎头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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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特瑞亚会是猎头者森德，她都已经跟了你那么多年，如果她要作案，那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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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觉得，信她是猎头者，还不如信爱娜是猎头者。所以我让她好好待在办公室里，这么做能打消一部分人的疑虑，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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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门步行到图书馆经过了二十分钟，听那些学生说，脚边绵延的大草坪当年造价高达五百万，真不知道学校出资巨款造这么一片草坪，却不让学生随意踩踏是为何理由。但草坪确实起到了净化空气的功效，绿绿的看着也足够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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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预约行程是每一个刑侦队警察的必修课，尤利塞斯在警探希克斯的帮助下，成功联系上了大学的民俗学专业，负责接应的学校老师已经站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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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警察先生，现在是学校的午休时间，我们去会议室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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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长发的女教师面带微笑地点点头，邀请访客进入他们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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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大型建筑不仅存放了包罗万象的知识，它还有另一个作用。女教师向来访者介绍他们的专业，还带领访客熟悉图书馆的结构，一楼藏书与办展览，二楼用作功能教室，而三楼是他们民俗学专业的教学区。上楼后，从栏杆向下眺望，能看见镶嵌在白色瓷砖中的室内绿化景观，现在是午时，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来到自习室借阅图书，颇有一番青春气息。三楼大厅摆着不少民俗展品，从挂画到陶器五花八门，贴上标签和简介，再放到带玻璃罩的展示台上。平时也经常有其他专业的学生前来参观，但今天为了两位特殊访客，三楼楼梯口竖着一块禁止通行的告示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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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师转动钥匙，带着访客们入座会议室的长桌，又重新将门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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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女士，我是牙狸市公安局刑侦队的中队长，尤利塞斯，这位是我们的警长梅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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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勒点头，女教师也向他们介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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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学专业的导师莫茜，专精神话传说、文化艺术、人类学与神秘学。很高兴两位警察对民俗知识充满兴趣，请告诉我你们的问题，我会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进行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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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慷慨，在开始之前，我们先签一份保密协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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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录员，这些辅助工作就由刑侦队长亲自完成，三人在盖下公章的文件上签下名字。尤利塞斯长刀直入，提出最重要的那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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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女士，你应该听说过猎头者森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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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专门斩下罪犯头颅的正义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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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知识来看，猎头者森德有没有操纵尸体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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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老师稍加思考，点头，她坦言自己多年前曾去北国的一座教堂遗址考古，深入地下时遇到了一位居住于此的女巫，平时靠给附近村民治病和制作魔药营生，但这座教堂后方有一片墓园，传言每天深夜都会传出诡异的窸窣声，敏锐的学者察觉到了某种联系，在给出足够的诚意后，女巫终于同意给她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而那份成果就是对死者苏生的研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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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当地运用魔药和器具，即使是骸骨也能发出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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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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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勒话刚出口，就被刑侦队长肘了一下，提醒他保持警察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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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女士，你确定自己真的看到骸骨动了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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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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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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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师为刑侦队长选择关键词的角度予以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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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别人，这时候应该问我背后的原理，你是个很有眼光的人，尤利塞斯先生。正如你察觉到的，我看到尸体动了起来，是因为我自己认为它在女巫的操纵下行动，但我的感官极有可能在那些熏香与草药的烟雾中产生了幻觉，眼前的场面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一场幻象，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判断，女巫也只给我演示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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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观看时有没有提前做些二手工作？比如拿摄像机或手机拍摄录像，或是携带可以防止自己陷入幻觉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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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茜老师摇了摇头，尤利塞斯刚想叹口可惜的气，就听到她说了另一个理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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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亲身体验北国民间的巫术传说，我必须在不做任何准备的前提下进行观测，不过，我对此有一个猜想，你们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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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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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不擅长这类话题的代理警长努力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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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们知道一种名为「心理暗示」的心理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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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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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记录，一边发出思考的声音，刑侦队长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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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暗示是一种借由外界因素影响个体，产生相对行为反应的心理现象，它比催眠的效力要更强大、更持久，但仍旧可以采用一部分催眠的手法降低人的心理防线。我在与女巫的交谈过程中听到了大量本地奇闻，又听取她讲述的北国神秘学知识，随后，她使用了多种辅助媒介来完成这次死者苏生的仪式，而我则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我们回到了教堂地下，脑中的印象才逐渐淡出些许，我才能思考被忽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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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怪专家反过来抛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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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校的教材中，应该存在这样一个耳熟能详的事例，‘如果在黑暗中划过死刑犯的手，并打开水龙头，第二天犯人就会因失血死亡’。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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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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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塞斯当然记得，虽然这个例子存在些许夸大的成分，但他听说监狱的典狱长经常会采用一些让罪犯精神崩溃的拷问手段，其中很可能就包含了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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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你的意思是，猎头者森德操纵尸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其实是一场心理暗示引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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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这么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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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头发的女教师眯起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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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新闻中，也常常听到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母亲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歹徒搏斗的奇迹吧？心理暗示不仅能对他人使用，还能对自己使用，不仅对人类有效，同时也对动物有效，就像是训练鹦鹉说话，或是教小狗握手那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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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话里有话的比喻，将超自然现象引导至科学的方向，梅格勒勉强算是听懂了，捏捏眉心，给出自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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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对没有生命的东西使用吗？猎头者森德能对那些被砍掉头颅的尸体使用心理暗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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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的警长真不想说出这段话，但为了逮捕罪犯，他不得不屈服于魔法。莫茜老师饶有兴致地端详这个矛盾的男人，又看看那担任记录员的刑侦队长，摇头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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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心，又要怎样暗示？梅格勒先生，如果那些罪犯是活着的，他们能接收到暗示，但如果已经死去，那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