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后来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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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还刻意避开那里，仿佛那道木板下面不是通往一个宝库，而是连通着一个我暂时消化不了的真相。但阿焰跟平时一样自然——有天她直接在晚饭时说：“明天你不上班的话，帮我一起整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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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被汤呛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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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皱眉，“以前都是随便一股脑堆进去，这么多东西，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哪件是哪一年的。你既然知道了，这里暂时又安全，那就顺便做个分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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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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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一人戴了一个口罩，像要大扫除一样钻进地下室。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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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的年份转换表，”她解释，“比如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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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看起来极其老旧的银盒，擦了擦，上面浮现出细致到变态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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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百多年前一个王室小孩的玩具。我那会儿……心情不好，顺手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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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真的不考虑把它还回去？说不定是个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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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年写的失物报告里，只说‘一个不起眼的小饰物’，连具体长什么样都记不清。”她嗤了一声，“而且那个王室都被推翻好多次，有一次我还路过，看到有人在拍古装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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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银盒放在一旁的“历史流”那一类，抬头看我：“你可以帮我拍照，记编号。顺便，你不许拿去当你的收藏。万一哪天我得还东西，好歹知道从你这儿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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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藏癖。”我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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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一眼：“你电脑里那些十年前的烂照片，要不要我替你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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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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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很多。她讲起每一件东西的来历，语气里没有炫耀，更多是一种事后看来略微有点尴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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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项链，是几百年前有个商人用来贿赂我的，”她随手晃了晃一串绿宝石项链，“想让我帮他‘保佑’船队一路顺风。我那会儿正好懒得换地方住，就给他们吹了几口顺风——结果过了几十年，那成了一个所谓‘海上守护神’的传说，搞得我不敢再去那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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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你还挺敬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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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想？那次之后，我们内部开会专门讨论了‘不当口头许诺带来的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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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仿佛看到了一群龙坐在会议室里讨论人类治理问题的画面，不由得心里一阵荒诞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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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些时刻，是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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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块半焦黑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些已经模糊的文字。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没有说话。我问她那是什么，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是一艘船的铭牌。当年出了一场很大的海难，本来我赶得上救下一半人，但那天我在……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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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跟家里吵完架，谁来叫我都不理。等我回过神，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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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铭牌收在笔记本里的某一页，用红色的符号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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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会还回去。”她低声说。“我要记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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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整个下午，地下室居然显得宽敞了许多——或者说，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时间，重新被铺平，让这个空间不再像某种压得让人窒息的坟墓，而更像一个很夸张的“物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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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焰坐在一堆编号完的箱子上，喘了口气：“比我想象的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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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都是自己弄？”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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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笑笑，“你是第一个被我拉下来干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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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之至。”我故意用夸张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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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一眼，眼底的金色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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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慢慢说，“我一直以为，最后会吓跑你的，是这些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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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挥，周围的金光随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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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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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愣，“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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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她说，“是我过去做过的事情，是我曾经可能伤害过的那些人。是‘我’这个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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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去抠那块曾被她寸寸磨平的泥地，声音轻到几乎被金币的轻微碰撞声盖过去：“你看过的那些奇幻故事里，龙要么是反派，要么是需要被驯服、被征服的怪物。我本来以为，就算你勉强接受我这个身份，你也会在潜意识里想——‘她是不是做过坏事？她是不是随时会失控？我是不是要当那个拯救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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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听她说完，才慢慢开口：“那你觉得我像会有那种幻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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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视线审视而谨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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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我是那种会幻想自己拯救世界、拯救非人女友的男人，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地下室摆着POSE，说‘我虽然只是人类，但我愿意成为你的枷锁，约束你的力量’之类的屁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