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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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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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还在，从角落延伸到中央。她盯着它看了几秒钟，意识才慢慢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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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旧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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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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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薇拉的法师的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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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起身体，狼耳从头发间竖起，转动了几下，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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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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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老房子特有的那种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木头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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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看向窗户。从光线的角度判断，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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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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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个月来她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是纯粹的、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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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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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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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有些凉，但不至于冰冷。她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毛发蓬松，带着刚睡醒的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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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收拾过的房间看起来整洁多了。书籍码在墙角，杂物装进箱子，家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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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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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具身体比她原来的身体柔软得多，关节的活动范围也更大。狼族的特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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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往走廊里看了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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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房间在最里面，门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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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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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法师大概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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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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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然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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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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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一楼，走廊左边第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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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推开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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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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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灶台、水槽、冰箱、橱柜。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水槽里倒是很干净，大概是因为经常用来洗杯子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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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是那种老式的单门冰箱，白色的外壳已经有些泛黄。西格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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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东西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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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瓶矿泉水，一盒牛奶，几个鸡蛋，一包培根，半个洋葱，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被塞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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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拿起那盒牛奶，看了看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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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有效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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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检查了一下鸡蛋和培根。鸡蛋看起来还新鲜，培根的包装完好，日期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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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能做个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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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橱柜，找到了一个平底锅和一个小锅。平底锅有些油腻，小锅倒是干净的。她把平底锅放进水槽里，用水冲了冲，又找到一块洗碗布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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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是燃气的。她拧开开关，蓝色的火焰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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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气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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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把平底锅放在灶台上，从冰箱里拿出培根和鸡蛋。她撕开培根的包装，把几片培根铺在锅底。油脂开始滋滋作响，香味慢慢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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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狼耳微微颤动，鼻子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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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培根的香味在她的感知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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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了，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种感官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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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煎到两面金黄，她把它们夹出来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她在锅里打了两个鸡蛋，看着蛋白慢慢凝固，蛋黄还保持着流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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溏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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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喜欢吃全熟的，但这具身体似乎更偏好半生的食物。狼族的本能，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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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煎蛋铲出来，和培根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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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用小锅热了一下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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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早餐，但足够填饱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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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端着盘子和杯子走出厨房，正准备上楼去叫薇拉，就看到那个法师正晃晃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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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样子比昨晚更加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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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淡紫色长发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一样。黑色的丝带还缠在眼睛上，但歪了一些，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裙，赤着脚，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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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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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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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中午了。"西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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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也是早上的一种。"薇拉揉了揉眼睛——隔着丝带揉的，"什么味道？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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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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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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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楼梯中间，歪着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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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早餐？……你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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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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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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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仿佛神启一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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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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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梯，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半梦半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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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收留你是对的！一个会做饭的室友！这是我一百二十三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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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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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我们去吃饭。"薇拉拉着她的袖子往走廊尽头走，"在哪里吃？厨房？还是客厅？对了，我好像没有客厅……那就在厨房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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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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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走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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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们还是在走廊尽头的那张小桌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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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晚吃外卖的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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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坐在西格对面，盯着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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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眼睛被丝带遮住了，但西格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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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培根。"薇拉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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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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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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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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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我冰箱里的东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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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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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冰箱里居然有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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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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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打开冰箱。"薇拉拿起叉子，叉起一片培根，"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吃外卖。或者饼干。或者直接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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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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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活了一百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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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不太需要吃东西。"薇拉把培根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眯了起来，"但不代表我们不喜欢吃东西。这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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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叉起一块煎蛋，蛋黄流了出来，金黄色的液体淌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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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溏心的。"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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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西格说，"这是我自己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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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薇拉把煎蛋塞进嘴里，"那我们口味一样。太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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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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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自己的叉子，开始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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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有点咸，煎蛋火候刚好，牛奶温度适中。简单的食物，但吃起来意外地让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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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自己做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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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逃亡生活，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靠便利店的食物和偶尔的外卖度日。有时候连这些都没有，只能饿着肚子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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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这种感觉已经变得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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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薇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下午我打算带你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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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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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薇拉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渍，"买点东西。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旧衣服吧？而且你也需要一些日用品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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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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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确实是薇拉的旧衣服，穿起来还算合身，但总归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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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钱。"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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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点。"薇拉说，"不多，但买几件衣服应该够了。就当是预支给你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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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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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薇拉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要帮我打理店铺吗？打理店铺当然要给工资。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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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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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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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跑到哪里去？"薇拉歪了歪头，"教会的人还在追你，旧港市是你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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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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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诅咒，除了我，大概没有人能解开。你跑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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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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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法师，脑子其实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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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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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薇拉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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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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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还要带你去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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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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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头蛇。"薇拉说，"旧港市的地下世界有几个主要的势力，你既然要在这里生活，就得认识一下他们。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免得以后出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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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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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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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审判官的时候，对旧港市的情况有所了解。这里是西海岸最大的灰色地带，异族、法师、走私贩、逃犯的聚集地。教会在这里的势力受到限制，很多在其他地方无法生存的存在都会来到这里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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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控制这片灰色地带的，是几个大型的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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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橡旅馆、赤鲸商会、夜枭会。"西格说，"你说的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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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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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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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审判官。"西格说，"旧港市的情报我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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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薇拉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那就更好办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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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是一回事，认识是另一回事。"西格说，"我以前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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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薇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现在是异族了，是被教会追杀的人。在他们眼里，你和他们是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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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暴露自己以前的身份，应该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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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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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薇拉说得有道理。但要她去和那些她曾经追杀过的存在打交道，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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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了。"薇拉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洗漱，换身衣服。我们下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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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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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早餐很好吃。以后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出钱买食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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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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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分工合作。"薇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看，你帮我把这些麻烦事都解决了，不就可以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了，而且还能把叫外卖的钱省下来！绝对不是我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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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身上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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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和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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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昨晚薇拉说的话。研究诅咒需要钱，而她没有钱。所以要边攒钱，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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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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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时间里，她要住在这里，帮薇拉打理店铺，做饭，收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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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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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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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她还是教会的高级审判官，带领小队执行任务，追杀异族和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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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异族，住在一个法师的家里，准备去认识那些她曾经追杀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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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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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站起来，收拾好桌上的餐具，端着它们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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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盘子和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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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冲刷着餐具，发出哗哗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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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狼耳微微转动，捕捉着楼上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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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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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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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法师的房间大概和这间客房一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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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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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餐具，把它们放在一旁晾干。然后她擦干手，走出厨房，上楼去准备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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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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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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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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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在这座城市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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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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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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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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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建筑密密麻麻，屋顶高低错落。远处可以看到新城区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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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旧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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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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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诅咒被解除之前，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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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转过身，开始翻找薇拉给她的那些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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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找一件能够遮住狼耳和尾巴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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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城市里，低调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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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城区的地下街的入口很偏僻，在几个建筑物中间，不在意的话，很容易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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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薇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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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跟在她身后，踏上了向下延伸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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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很长，转了好几个弯。墙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石头，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混合着草药、香料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也就是现在西格是狼族，才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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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街有专门的空气净化系统。"薇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用的是炼金术处理过的香料，可以过滤掉地下的潮气和异味。闻起来还不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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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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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薇拉推开门，光线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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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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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了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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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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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照亮了石板铺成的地面。店铺的招牌五颜六色，有些用的是她认识的文字，有些则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人群在通道中穿行，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