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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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套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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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平静无波地过去。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有些刺眼，让千早爱音感到微微的闷热。帽穗垂在脸侧，随着偶尔的微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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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后，他们一起拍了合照。母亲紧紧搂着她的胳膊，脸上是混合着骄傲与感动的笑容，父亲的手搭在她的另一边肩膀上。周围有欢呼声，有抛起方帽的喧闹，有朋友相拥拍照的快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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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定格下三人并排站立的画面，她脸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但眼睛深处，那片灰色的死寂，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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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晚餐桌上，她提出了搬出去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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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工作的过程和她的大学生活一样平淡，投递简历，参加简单的面试。工作内容琐碎，重复，不需要太多创造性，也不需要复杂的社交。薪水足够她支付房租和基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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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已经找到了，在神户。”她的语气就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通勤从家里过去太远，不方便。我想在神户市内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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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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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首先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有些没来得及调整，显出一种茫然的停顿。“神户……那么有点远啊……”她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住在那边，一个人……吃饭怎么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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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沉默着，他慢慢喝了一口味噌汤，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爱音，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神户……也好。是个不错的城市，港口很漂亮，洋风建筑也多，和京都风景不一样。”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年轻人独立生活也是应该的。只是……”他顿了顿，“一个人在外面，凡事要小心。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打电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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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爱音小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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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咀嚼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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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定下了。父亲动用了些关系，帮她很快在神户找到一间交通便利但相对安静的1DK，面积不大，带一个小小的阳台，下午会有很好的阳光。搬家那天，父母都从京都过来了。母亲带着大包小包的清洁用品和食材，一进门就忙活起来，擦洗厨房台面，检查浴室通风，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带来了她自己做的几样常备小菜，分装在保鲜盒里。父亲则检查了门窗、煤气和水电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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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视野不错。”父亲走到阳台，向外望了望，回头对她说，“就是晚上港口灯光亮起来，会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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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到爱音面前。她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女儿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而替爱音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爱音……”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要好好吃饭。工作别太累。周末……周末有空就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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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爱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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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没有停留太久。交代完所有能想到的事项，留下足够多的叮嘱和不舍的目光后，他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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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将他们送到楼下，目视着他们的车子远去一直到消失在视野的极限。然后，彻底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分不清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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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回房间，走到窗边，望向外面。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港口的方向，海面反射着金光，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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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沿，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空荡荡的。没有吉他盒靠在墙边。没有堆满乐谱和歌词本的桌子。没有装着水和石头的鱼缸。只有几个纸箱堆在角落，大部分甚至还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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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其中一个纸箱旁，蹲下身，掀开盖板。最上面是一些书籍，几本随便买的小说。下面是用柔软衣物包裹着的、更私人的物品。她的手指在衣物间无意识地翻动，手指拨开一个粉色的塑料盒，触碰到一个硬质的表面。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拨开覆盖的布料，将它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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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笔记本，是以前她用来写歌词的笔记本。不为知道为什么没有丢在东京的家里，于是就一直被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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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本子。里面写满了字，有些是完整的歌词，有些是零散的句子，还有些只是几个词的组合。字迹从最初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到最后几乎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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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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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尽头是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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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墨水是黑色的，在纸上晕开了一些，笔画的边缘处有些毛糙。写这行字的时候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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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灭。自我毁灭。自我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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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写下这个词。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笔却自己动了起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行字已经出现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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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纸页里记录了她的所有情绪，从最初的困惑和挣扎，到后来的痛苦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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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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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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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空虚？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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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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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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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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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笔尖悬在纸上，然后划掉这三个字。用力，横竖交叉的线条，直到字迹完全被覆盖，纸面几乎要被划破。然后在新的一行，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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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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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住。这次她没有划掉，只是看着。为什么是海。因为海能让人联系冲浪，潜水，沙滩之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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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是那些场景？为什么不是别的，比如图书馆的角落，深夜的便利店，独自一人的房间……这些她更熟悉，更能理解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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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答案。因为祥子选择的就是那些。祥子选择的是光，是热，是流动的风和水，是一切与“困顿”相反的东西。而她，爱音，被困在这里，困在这片灰停滞的日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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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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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的生活继续。上班，下班，便利店或者超市，公寓。周末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祥子的动态依旧是她固定会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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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爱音靠在沙发上，第无数次翻阅祥子的主页后，她退出了那个界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点开了自己头像还是默认的Ins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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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了编辑资料的选项。换掉默认头像。用手机后置摄像头，对着公寓里一盆母亲带来的绿萝，找了一个光线还可以的角度，拍了一张。绿萝长出了新的藤蔓，翠绿的颜色在阳光下很鲜亮。她将这张照片设为了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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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回到主页，点开了发布动态的按钮。光标在空白处闪烁。她该写什么？她不知道。她的生活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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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在公寓里走了一圈。客厅，厨房，卧室，阳台。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普通的日常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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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没有特意构图，就是随手一拍。照片里是下午的街道，阳光斜照，建筑物拖着长长的影子，几个行人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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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发布界面，将这张照片添加进去。光标依旧在闪烁。她想了想，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缓慢地敲击。删除，又输入。最终，留下了两个字：“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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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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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发布出去了。她的主页有了第二张照片，一张普通的街景照片，和两个字。没有人会看到。这个账号就像一个漂流瓶，投入了浩瀚的信息海洋，注定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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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下班回家，路上看到一家新开的面包店，橱窗里摆着造型可爱的蛋糕。她走进去，买了一个最小的、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回到家，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拿出手机，对着放在小碟子里的蛋糕拍了一张照片。光线不太好，蛋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还是打开了Ins，发布了这张照片，配文：“新开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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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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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