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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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套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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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新的学校，千早爱音面向全班，用平稳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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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千早爱音。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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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鞠了一躬，然后没有和任何人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试图附上一个哪怕最勉强的微笑。只是根据老师安排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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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天，试探性的接近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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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女生，有着圆圆的脸和好奇的眼睛，在第一次下课铃响后，转身凑过来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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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同学是从东京转学过来的吗？好厉害！东京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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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爱音应了一声，灰银色的眸子看向对方。停顿。然后补充，“和这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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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直，没有任何展开话题的意图。圆脸女生眨了眨眼，似乎被这种过于简洁的回答噎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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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啊。那、那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哦！”对方努力维持着友好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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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点了点头，“谢谢。”然后重新低下头，看向摊开在桌上的课本。这是一个明确结束对话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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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讪讪地转过身去。第一次试探就这样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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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也有别的小团体向她发出过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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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我们学校的炒面面包很好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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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爱音说，“我带了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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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者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耸耸肩，说笑着离开了。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声音也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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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拎着便当。在图书馆后面找到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狭小露天平台。这里放着几张旧长椅，背阴，即使正午阳光也照不到多少。她在最角落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打开盖子，里面是摆放精致的菜肴：玉子烧、炸鸡块、焯过水的西兰花。色彩搭配得很好看，是她以前会拍照上传到自己动态里的水平。现在她只是拿起筷子，机械地将将食物喂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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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牙齿咬破柔软绵密的口感。但是，味道……她咀嚼着，吞咽下去。知道这是玉子烧，知道它应该是这个味道，但舌尖、口腔黏膜传递来的信号，只有“食物被咀嚼”的物理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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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不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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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很淡，但确实存在。不是味蕾感知到的甜，而是记忆里的甜。大脑告诉她这是甜的，因为玉子烧应该是甜的，母亲做的玉子烧一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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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确定。可能是在IF的第一场Live之后，也可能更早。身体像是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把过于强烈的感受都过滤掉了，只留下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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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膜将她与“品尝”这件事本身隔绝开来。她感受不到母亲倾注在其中的心意，感受不到食物带来的慰藉或愉悦。这只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为身体补充必要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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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偶尔有零星的脚步声从图书馆另一侧传来，很快又远去。她吃完所有东西，将便当盒盖好。然后拧开在小卖铺买到的水，喝了一口，将口中残留的食物残渣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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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是历史。老师恰好讲述到了京都作为古都的变迁。爱音握着笔，但她的思绪没有跟着老师的讲述走。那些关于宫殿、战争、文化交融的故事，听起来遥远得像是另一个星球的事情。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云层缓慢地移动，形状变幻不定。看着看着，时间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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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她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下楼梯。脚步不疾不徐，正好混在散去的人流中，又巧妙地与所有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没有人特意走上来与她并肩。她像一滴油，融入了水流，却永远不会与水相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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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千早同学，好像很难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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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从首都来的嘛，看不上我们这种乡下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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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评价渐渐流传开来。她听着，既不否认也不辩解。不需要练习吉他，她便整夜整夜地刷手机，白日便能如梦游一般不甚清醒。没有酒精，她也照样麻痹了自己，用不着边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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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需要刻意维持什么。不用费力调动面部肌肉去拉扯出一个微笑，不用斟酌词句去接续话题，不用观察气氛去调整自己的言行。她只需要存在，像教室里的一件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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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的试探如同投向深潭的石子，最初还能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但很快潭水重归死寂。人们对无法理解、无法接近的事物，好奇心是有限度的。当最初的“转学生”光环褪去，当她那层冷淡的壳被证明坚不可摧，关注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课间休息时，她的座位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小组活动时，老师会稍微困扰一下，然后将她分配到看起来最和善、包容度最高的小组里，而组员们也会礼貌地分配给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完成后便不再有更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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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她对自己说。不参与，不介入，不建立联系。保持距离，保持安静，保持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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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件被遗忘在储物间角落的旧物，积着薄薄的灰尘，不再被人想起。当被彻底遗忘时，再也没有探究的目光，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搭讪，再也没有需要应付的社交信号。她可以一整天地望着窗外，看树从光秃秃到抽出嫩绿的新芽，看天空从冬日的灰白变成春季那种透明的淡蓝。她看向窗外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看向手里任何一本书、任何一张试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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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高中成绩以一种平稳而缓慢的速度下滑。从最初还能保持中上的水平，渐渐滑落到班级中游。她看着发回来的试卷，看着上面不算难看但也绝对谈不上好看的分数，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懊恼，没有焦急，没有不甘。就像看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一样，只是一个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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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找她谈过两次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应，或者学习上遇到了困难。爱音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回答：“没有，老师。我会努力的。”她的语气那么平静，那么顺从，甚至带着属于“不够聪明但很用功”的学生的歉然，让老师所有后续的劝诫和鼓励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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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不会那些题目。相反，当她看着那些公式、文章、历史事件时，大脑里会清晰地浮现出相关的知识点，像排列整齐的档案卡片。但她失去了将它们组织起来、赋予意义、进而得出“正确”答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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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与否，对她来说不再重要。高分带来的虚荣，低分引发的焦虑，同学间的比较，老师家长的期待……所有这些曾经驱动她、困扰她、甚至定义她的东西，如今都像久远的壁画那样，褪色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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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袋森，她是学生会长。成绩单上漂亮的数字，老师们赞许的目光，同龄人或多或少的钦佩仰慕，是她构建那个“完美千早爱音”的一部分重要材料。现在，那些材料如同沙堡，潮水一来，便无声无息地坍塌了，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没有留下。她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什么成绩会下降”这个问题。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着，像树叶到秋天就会变黄掉落，像雪到春天就会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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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总是很安静。父亲的工作依旧忙碌，常常晚归。母亲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晚餐时三个人坐在餐桌旁，父母会找一些话题，今天工作如何，学校是否习惯，京都府某处有名的神社最近有祭典。爱音的回答总是简短。“还好。”“嗯。”“知道了。”有时只是点头。她垂着眼，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时常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柔软。父亲则会讲一些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语气努力显得轻松。爱音听着，不时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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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偶尔会问：“明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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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会说“都可以”，或者随口报一个菜名。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母亲都会尽力去做，并且做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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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无法忍受的，是那种目光，和那种气氛。不是质疑，不是审视，更不是指责。恰恰相反，是过度饱满的包容，是刻意经营的安慰，是一种生怕触碰、生怕惊扰的、无比温柔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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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不小心把成绩单落在客厅的茶几上，她的成绩单……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因为从小到大的一贯优秀，她的父母向来是不关注她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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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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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想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母亲拿起来看了，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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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站在一旁，等待着。等待一句轻微的叹息，一句“下次要努力”，或者一句“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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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亲什么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放下成绩单，转身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利落的切菜声，油锅滋啦的响声，还有母亲哼唱的轻柔旋律。晚餐时，桌上摆满了菜式，其中好几样都是爱音小时候偏爱的口味，虽然她现在吃不出太多分别。母亲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脸颊，眼睛弯弯的，盈满笑意看着她吃。“多吃点呀，爱音。”她说，声音里没有丝毫阴霾，仿佛那张成绩单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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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看着母亲。母亲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是笑容的形状，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那是一种表演，爱音看得出来。她曾经也擅长这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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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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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方式则更迂回一些。某个周末的下午，他难得没有加班，提议一起去附近的金阁寺走走。爱音没有拒绝。寺院里游客如织，金光熠熠的舍利殿倒映在镜湖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