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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的部族在暮色中分崩离析,古老的誓言在风蚀下丧失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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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在王座上的孩子,白衣浸透了血污,承受着族人最后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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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忘却哭泣的孩子,目光刺透了湖面,倒映着族人注定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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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具尸骸坠入深渊,化作烧灼的火焰,将恨意从湖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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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湖面沸腾,烈焰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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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火湖(Styx)将一切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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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所有怨念的回响,燃尽所有背叛的灵魂,燃尽所有至高的神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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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将湖本身也烧却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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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怒火于黑暗中坍缩,最终模糊成两点幽光,熄灭在它梦魇般的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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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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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源自外部的猛烈巨响,将我的意识从混沌的深潭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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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咣!!!轰!!!哗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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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撞击一声声接续起来,全无理性,似乎是某种凶暴的活物正在破坏我当前的空间。除了不安的预感之外,也让我迅速感知到另一种病态一样的熟悉感——这是我所熟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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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露的肢体只能感受到冰冷,身体被一种许久未曾运转的麻木感笼罩,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依附着熟悉的恐惧感,我重新确立了我存在的事实。可当我试图挪动双臂时,只有关节处被某种生硬的枷锁禁锢着。感官逐渐恢复,回应我身体的,并非冰层的包裹,而是一种液体般轻柔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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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睁开双眼醒了过来,可眼前仍是一片绝对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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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处境有些相似,但认知的碎片已经开始拼合。我能听出输液管中液体的流动声,嗅到药物挥发与铁锈混合的气味,甚至还有皮肤表层除了寒冷之外,微弱的电流震颤……记忆终于追溯到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我仍处在现实中,在我最熟悉的医院,最熟悉的诊室,最熟悉的医生——绊夕,她的实验室,在那个充满液体的大型封闭设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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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外部那本应停留在噩梦里的破坏声逐渐停止了,但这种死寂反而令我感到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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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对自己解释,但我能想到的理由全都站不住脚。方才整个舱体都在剧烈震动,金属扭曲的尖啸,线缆和管道发出的呻吟……就是这些真实的碎片,让现实变得不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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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里面呆了多久?医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动静?这是冲我来的吗?那绊夕现在又在干什么?难道外面发生实验事故了吗? 这一切情景以往都从未出现过,我的现实,我的逻辑,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异样撕碎,但我却被困在这个金属容器里,没有能力确认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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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无法依靠自己从噩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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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陷入怀疑之时,窒息的黑暗深处,记忆里两点微弱的幽光竟重新亮起,余光止不住地下移,一股我终究不愿面对的压抑,缓慢袭上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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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已然跪坐在我的胸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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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幽怨的金色瞳孔穿透药液,自上而下俯视着我,和噩梦里的场景极其相似。我分不清胸前的压迫感是来自心理还是现实,脑中只会根据重复无数次的过往记忆,不断闪回着伴随它而来的,血腥、荒诞、令人作呕的每一个情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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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短浅的见识而言,它是我至今为止平静日常里所能遇见最深刻的恐惧。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传达给第二个人,但此刻的我,却已经被迫和那样的东西一同囚禁在这片黑暗狭窄的空间,这具量身定制的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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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此前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眼前的梦魇……恐怕也切实存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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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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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碾碎了理智。我忘记了自己正浸泡在药液中,为了极力躲闪对方靠过来的头颅,开始拼命地扭动脖子,最终导致呼吸面罩从脸上松脱露出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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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咕噜噜噜噜噜……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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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和药液一同涌入鼻腔和喉咙,肺部火烧般灼痛,眼前一片混乱,大脑却是空白的。我用尽求生的力气颤抖挣扎,扯动上半身的束缚,指甲死死抠进唯一能够到的金属舱壁的散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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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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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脆弱且精密医疗设施,经不起粗鲁的对待。伴随着金属环卡扣形变的脆响,治疗舱发出一声冗长的悲鸣,触发了紧急制动系统。几声闷响后,禁锢身体的力道瞬间消失,舱内的液体如同退潮般轰然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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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呛出的粘连污物,直接混杂着药液从口鼻一同淌出,也顾不得表皮各处的输液胶管,连着医用胶带一并扯掉。比起被灌通七窍的脑子,痛觉尚未追随到我的身体,皮肤仍然保持善意的麻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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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身体的沉重感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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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如潮水般退去,却将惊悚的盐分留在感知的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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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只想第一时间掰下绑在我头上的金属面罩,确认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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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声,源自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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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似乎随着混乱被草率剥离了,但没来得及喘息,机器内壁警报的红色强光溢满了视野,一瞬间的刺激使我本能再次紧闭双眼,但依然无法阻挡红光的侵略性。我顾不得体面,像个溺水的盲人一样摸索着机器的出口,一不留神,连带身上缠绕的破损的线路,便一并滚落到实验室冰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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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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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劫后余生般,我忍痛极力延长着喘息,仿佛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代表着生命的长度。仿佛只要离开了那个设备,噩梦便永远被关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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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发出低频震颤,身后传来金属设备空转的咔嗒声,接踵而来的现实感抚慰着我的心灵。我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只能一边发抖一边等待眼睛足以适应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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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液和冷汗混合的粘腻感让我极度不适,本能地伸手在身边摸索,想找些什么东西擦去脸上令人作呕的混合液体——指尖触及了几张散落在地、被药液浸得半湿的纸页。我胡乱抓起它们就往脸上抹去。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非但没能带来清爽,反而被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味糊了满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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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绊夕,抱歉我……我刚才真的差点被呛死……唔刚才外面……呼——到底发、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听到了很……不友好的、动静?”我有很多话迫切想要表达,来不及组织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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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总是被同一个……呃、噩梦搞得很崩溃,不是故意不配合你实验的……” 我想到刚才弄坏的医疗设备,有些担心绊夕的问责,极力放低姿态辩解着,“唉——这个事儿说起来……很啰嗦!我今天本打算一来就、就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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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赔偿的事……能不能请你不、不要和多理奈讲,求你了!让我一直给你当小白鼠也可以,什么药我都、都可以接受……”我想象不出绊夕生气的样子,但哪怕她真的发脾气也好过此刻的寂静,只要绊夕能回应我……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能回应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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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重新恢复后,依稀能看到,散落一地的纸页浸透了各种颜色的药剂,扭曲如一张张抽象派的画作。顺着药液蔓延的方向,我暼去视线,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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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突兀地出现了一抹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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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色,不是医生白大褂那种刺眼的、一尘不染的白,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蔓延开来的暗红,像打翻的、正在变质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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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所有的呜咽和喘息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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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现实感毫无预兆地,再次如玻璃般碎裂,但碎片带来的刺痛感,仍在提醒我要面对的现实。我及其抵触地抬起了头,视线顺着那不断扩大的暗红痕迹,向上移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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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僵在原地,第一次萌发了逃回噩梦中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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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大敞着,寒风裹挟新鲜的空气却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解脱感。已然凝固的血红天色,将仪器的警报红光稀释到整间屋子。窗边背光的阴影勾勒出女人上半身的轮廓,同窗外停落的鸦群交织成凄厉的漆黑剪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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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站在我面前的,看着损坏的设备和满地药剂与文件,对我刁难问责的,高傲刻薄的心理医生,此时正倚着靠窗的白墙,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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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肢体同断线木偶一般,自由垂落瘫开。绊夕的手边滚落了破碎的针管,食指仍保持着按压注射器的姿势僵住,掉落的档案夹里,文件堆叠在身上。那件熟悉的、象征权威的白色大褂,胸前已被一片面积惊人的暗红色完全浸透,且此刻仍在向下蔓延,汇入那片不断扩大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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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继续向上,延展到脖子便只能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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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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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口。撕裂的颈椎骨和肌肉、血管组织,如同仪器内被强行扯断的电缆线头,狰狞地暴露在外面,血液仍从断口处汩汩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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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绊夕失去了所有社会角色的扮演权,只是作为一个没有生息的残缺躯体,被命运放置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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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具肉身终于得到了生前亏欠的睡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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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绊夕认识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出于特殊的医患关系,她是同我交流最多,甚至是比多理奈还要了解我的人。但眼前那具无头的、仍在滴血的躯体,在日常里却太过陌生突兀。惊慌?悲伤?愤怒?我竟不知该如何铺垫接下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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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什么都不做,只是瑟缩在角落一言不发,或许等到被人发现时,就会因脱不开嫌疑,被误判为精神失常的杀人凶手而遭到监禁,那样是不是就能解放多理奈的重担呢?好像……也不算很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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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竟然像多理奈一样开始解离,胡思乱想,试图用虚伪挽回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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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真正的凶手已经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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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形似人类女孩的梦魇,只比无头的绊夕高出一点。我才注意到它那身粘着血污的惨白拘束服,和实验室如今的场景无比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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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一个空的档案夹上,笨拙地模仿着舞蹈的姿势,踮脚旋转着,就像坏掉的八音盒,没有悠扬的曲调,只有诡异的寂静。待自己玩腻了,又高抬腿撩起碎布下摆,毫无羞耻心地从绊夕的身体上跨了过去,随后又平展双臂,用宽大的袖子保持平衡,只挑有散落纸张的地面,跳回到原处,样子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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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夕的尸体对它而言只是巨大的玩偶,那家伙在沉浸地扮演一个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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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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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它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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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抱一抱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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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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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恐惧突破临界后,声带颤抖发出的、抽噎似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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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那双金色瞳孔捕捉到以前,我必须逃离这里,这是被无数次噩梦规训出的本能。可是我又能怎么逃呢?尚在数米开外的轮椅,只靠自己爬上去都很困难,何况面对这种事,就算双腿完好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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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穷尽上半身的力气,战战兢兢地朝着实验室大门的方向爬行,整个人如同破烂抹布一般狼狈地蹭着地上的药液和血迹前行,我知道这称不上“逃”,但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尽力远离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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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不顾一切地爬过治疗舱另一侧的阴影区域时,额头猛地撞上了一个……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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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坚硬的墙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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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冰冷的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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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感、体积感和一种……残留的体温?还有……某种柔软的毛发触感?撞击的力道让那东西轻微地晃了一下,发出一种沉闷的挤压声,仿佛……一个沉重的球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滚动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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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石化般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一种比看到无头尸体更毛骨悚然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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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对上了另一双眼睛,就在面前不到半尺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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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傲慢又轻蔑的双眼,此刻空洞地睁着,瞳孔已经彻底散开,无神地、却又仿佛穿透了生死界限般,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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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染血的深棕色发丝,凌乱地贴在冰冷的下颚上。颈部的断口并不平整,像是被某种粗暴的力量生生撕扯开来,残留着碎裂的骨茬和翻卷的皮肉、断裂的筋腱。断口边缘凝结成厚厚的、发黑的胶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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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绊夕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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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得毫无血色,就那样静静地、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倒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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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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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里再次挤出了破碎的、不成语句的嘶鸣。牙齿无法控制地剧烈磕碰,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全身如同女性高潮般疯狂痉挛,胸腔有一股极其不愉快的液体妄图涌出,但下一秒就被强行咽了回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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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夕空洞双眸的反射里,它,正一摇一摆地靠近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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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趋近于人类本能的爬行时,身体里一直有股陌生的电流在涌动,不,应该说是一种陌生的刺痛在抓挠,从身体的最远端以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