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H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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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rince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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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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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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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调起低了。再来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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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清清嗓子，喝了点水，尝试再度开口歌唱。一年不间断的修习卓有成效，他在军团预备役的书面考核中拿到了不错的排名，虽然距离接触卡巴拉这样高深的奥秘仍属遥遥无期，但至少，他现在能够辅助老师阅览或是预览一些细枝末节的文书了。他正慢慢融入天国井然有序又满是趣味的生活，有了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训练完之后能一起去金星天小酌（麦酒、糖水或是稀奇古怪的即兴饮品，这得由站在桌柜后哼歌的天使决定）两三杯的朋友；独处的闲暇时刻，他也拣起了身为凡人时便养成的习惯——记录，为此他收集了不少传讯天使们用剩的卷轴边角料，裁剪修补将它们装订成了一本挺像样的小册子，跟武器和教具一同放在随身的口袋里，无论是天国的见闻、人世的流变、学习的感悟、受训中途的神游、阅读典籍时突然迸发的灵感或是醒后还能抓住的那点梦境的尾巴，他想到什么便翻开册子记什么，过去为人书写祷文讣告练就的笔力如今派上用场，他已经在考虑第二本的封皮要印上什么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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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册子里要写下圣歌的学习过程，但在此之前，他恐怕需要克服自己发紧的喉咙和发蒙的脑子。圣歌相当短，来来回回只有五句词，调式却能变幻出千百种，尽管德天使不必上到第七重天、在神的近前演唱，可单是几大最基础的调子便让他练得够呛。他不是学了这一支忘掉前一支，就是把几支旋律混在一起，最紧张的时候他甚至刚一开口便记不清下一小节。越是出错越是慌乱，越是想做好越是做不好，冰河含着刚抿进嘴的凉水，脑子里被高高低低的旋律调式搅得乱糟糟。他的老师神色如常，看似并不因他的笨拙动怒，只是板着脸一遍又一遍纠正又重复，这令他更沮丧了。同样都是天使、同样称颂主，老师的歌唱是那么流畅，发声是那么准确，即使卡妙有着众所周知的安静性格，不爱说话不爱交际，冰河也无法否认他的老师拥有一副好嗓音，掌握精妙的旋律好比掌握手中流过的水和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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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不为自己糟糕的表现而懊恼，要知道，若是环绕神的炽天使们唱错了哪怕一个音节，便会被乌列尔殿下扔进囚室关上好几天禁闭并被降位，换作是他这样小错不停大错不断的演唱，怕是别想从里头出来了。在他又一次试着唱完第四调式却在尾音处走调、前功尽弃时，他的老师叫停了这场没什么进展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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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吧。两刻钟后我们再开始。”卡妙将又一盏盛满水的杯子推到他面前，“放松你的状态。或者，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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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教学足够详实，冰河对此并无疑惑。只是，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个不着边际的新想法。他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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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听说……米迦勒是座前合唱团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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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没有询问他从哪里听来的流言，传讯天使既然能让自己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当然也能探知环绕他的声音大概说了些什么，也许是通过脑袋上的光环？他从来没去探究过，只是结合聆听合唱的外围天使的说法稍作篡改，好让自己的问题不太刻意，符合他新晋为灵、仍对天国要事一知半解的身份。他的老师面对这偏离了课程主题的发问，态度仍像在为学生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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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不需要指挥，规则早就被谱好。他是我们的领唱，锚定我们的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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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卡妙很少用从属性如此之强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应当归为某个群体，好像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跟其他撒拉弗、君主或是传讯天使同属一类一般，茕茕孑立与所有人划清界限。但这样孤僻的人居然会认为自己是合唱团的一员，难道，其中有米迦勒的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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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炽天使短暂同行于新耶路撒冷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明起来。从那天傍晚告别后到现在，他再也没遇见米罗，对方引导般千方百计地把这秘密的本名交到他手中，却又轻轻松松切断彼此之间的联系，他除了把这段经历写进册子百般回味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本该将它看作一次巧合之下的偶遇，慢慢将其忽视到淡忘，再不济，也该在记录之后便翻篇，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做了标记每夜回头阅读，仿佛读着世界上最精妙最有趣的故事，然后在白天时不时为此神思不属——他当然体谅天国的大君事务繁忙，可他也会在无人处偷偷抱怨对方光环上竟生了残缺，令他凭着老师的关系也打听不着去向（更何况，他也不太敢在老师面前开口打听这种事），不是说要抽空来看望朋友吗？为什么他日日在月亮天的宫殿里学习，却从未撞见米罗的身影哪怕只是衣摆一角？他强压心中满溢的情绪，装作对至高天的合唱颇感兴趣，又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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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君因别的事情无法出席，会是老师领唱吗？”加百列是紧随米迦勒诞生的天使，当第一位灵不在场时由他的老师代为领唱，想必没人会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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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异议刚好出自他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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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果他缺席，我们会跳过第一句‘圣哉’，直接从第二句开始。”卡妙再度给出了否定的回答，“那一天的合唱将会是不完整的‘小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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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冰河顺水推舟地问，他用炽天使曾断言过的老师对他的“爱”来索要加百列眼中的米迦勒、卡妙心中的米罗，“为什么他在合唱中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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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沉吟半晌，似乎在估量他的好奇出自于为何，又好像正如往常般从千万年相处中选取合适的描述，但红发红瞳的撒拉弗很快便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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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已经了解到，米迦勒身居要职。他和我、拉斐尔、乌列尔一般，居于炽天使、四君主、军团指挥、合唱前排，诸如此类首要的位置。”他的老师从满案堆积的文书中抽出半张空白纸页，拿过笔草草画出天使们在合唱中的排位，“但他的地位仍是超然的，由于……之前发生的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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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卡妙将纸中间那条过道指给他看。它完全由两侧的天使们有意识地隔出，却并非对大君的迎接与敬畏，而是因为，那时的米迦勒将佩戴主赐予他的全数恩典——你可以想象一万颗星星贴着你的眼睛迸发爆炸，光芒和热量能让一个无意中靠近的炽天使瞬间熔化，即使被提拔为撒拉弗的天使们已经接近最纯粹的燃烧；而他会走过这条无人靠近的大道，直到祂的座前、右手边，百万计的圣爱迫使你避过远离、不去直视，只以歌声回应他。他最后一个出现，第一个发声，唱出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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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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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冰河在心中默想一道从未听闻的歌声，嘹亮胜过鹰隼、凛冽不输金石，仿若破开云霭的第一束天光，由此沉寂的悉数醒来，死去的尽皆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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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在寥寥线条中回想。我、拉斐尔与乌列尔会跟随他的唱诵，紧接着和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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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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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圣哉。冰河试图在心中构想这样的场景，在那锚点般定调的开篇之后，如同琴弦被依序拨响，三位君主在苏醒的光亮中齐声高唱，加百列的歌声深沉、拉斐尔的歌声绚烂、乌列尔的歌声坚定，构成万物的四大元素通过赞颂再度交织融汇，绽放万千华彩，辉煌恍若世界受造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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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在零星文字中回想。之后的所有炽天使听见我们的声音，便一齐加入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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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雅威！祂的荣光充满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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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哉，圣哉，圣哉。冰河几乎可以听到那汹涌的旋律响彻云霄，在他的耳际久久盘旋。宏伟殿堂尽头、华美穹顶之下，燃烧而脱离实体的炽天使们和谐而高亢地呼喊，众星同时于天幕中闪烁，湮进前方那如日强盛的身影里。圣哉，圣哉，圣哉。早于他的喉舌，他的心在此刻顿悟，那些高低起伏的旋律如水般随着他的想象从心间涌出，潺潺流淌漫过不应改易的颂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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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军的……你的荣光充满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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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至高天门扉的根基也将为我们震动。他的老师按着第四调式的旋律，手指依着次序从纸上的各个声部间滑过，向他演示了一次完整的合唱该是什么模样，他注意到卡妙在唱那第一声“圣哉”时刻意放轻了声音，仿佛私下里也不愿僭越。画着草图的纸上，他的老师站在神的左手边，位置与米迦勒遥遥相对，却仍不自称与大君平起平坐，若说冰河以往在传闻中“知晓”了对方的超然（在同行中，他看到的只有对方的亲和），那么当下，透过短短五句颂词，他似乎开始“理解”这超然的具现了。歌声停息，卡妙细长的手指盖住了米迦勒的名字。只有呼喊过三遍“圣哉”，这一日的赞颂才被视作完整，是能够获得神息照拂的“大赞颂”；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濯洗自己沾染的污秽，归根到底我们是祂的造物，下位的天使能去第六天以智识净化自我，但我们这些越接近祂、越为祂而战的，越需要来自祂本身的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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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若是大君长久地在合唱中缺位——炽天使们岂不是无法得到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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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次都没错过‘必须的’大赞颂，即使再忙碌，即使头一夜还身处地底。”他的老师垂下眼帘，遮去的红瞳中有他看不明白的情绪，尽管语气依旧淡然，如同坚信好友会在必要的时点出现在必要的场合，而其间需要忍耐的等待与污浊无足轻重。也是，审判日到来前万事万物都在等待，而加百列将会在米迦勒拨动天平前适时地吹响号角，冰河本应坚信这两位炽天使长久共事的默契，可他总觉得老师的语气中有一丝压抑的失落，“一次都没有过。米迦勒是不眠的，他永远把时间算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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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生来就无需休息吗？”就像您生来便能在梦境中穿行。冰河脑中又浮现那生机盎然的撒拉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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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这是今日卡妙的第三次否定，“不眠是他的选择——他选择了为人奔走，他选择站在人的身前，而不是走进人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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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他的老师将最后的反驳留给了自己，他跟我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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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了解他。”冰河鼓起勇气，向他的老师坦诚。在偶然的同行之后、在隐秘的记录之后、在想象的赞颂之后，那原本淡去的光芒怎么也无法从视野中轻描淡写地拂过了。他记得那明亮的青色双眼，记得那仿佛放香的狡黠笑容，记得血火与枝叶共同滋生的美丽，在米迦勒精心编织的记忆里他再也找不到遗忘与胆怯的借口，“我想了解米迦勒，想知道他的行迹、世界成型前他的故事，不止，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神会偏爱他，为什么他的光环缺了三片，为什么……为什么他称自己是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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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天使因了这番话，久久地凝视他，红色眼瞳在偏殿不甚明亮的案前仿佛一团暗火，其中燃烧的不知是愠怒还是迟疑。明明从颜色上来看，他的老师才更像是由火做的，外表与水唯一的联系只有直顺如河的发丝，话语与性格更是坚硬得惊人。冰河一度以为自己表现得过于迫切，触犯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让炽天使也难以应对，他正准备道歉，他的老师却吐露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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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卡妙的语气夹杂着难以剔除的浅浅震惊。这么多年来，通过他考验的人屈指可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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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在我之前也曾有人猜中过他的本名？”冰河本该为老师的话而自得，而他莫名感到轻微的低落，像被夺走了什么独有的宝物，即使理所当然会有很多人在他之前知道米迦勒的本名——那位大君用声光、用一言一行将他们共处的时刻包装得如此美丽，连那欲拒还迎的考验都好似值得挑战的游戏，他本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个靠自己推导得知这秘密的，原来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米迦勒也曾对别的谁表达等同的赞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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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的老师做下今日第一个肯定，可这绝非他想要，“不过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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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过去也是由人升为天使的，又下到地上与你同出一系，作了亚伯拉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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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诉说他之后的事纪如同诉说月亮天起了雾，光线要被云层挡得朦胧。他和你的在世相隔十三代，而在天上，他也曾住我门下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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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一时失语，他了解他的后代诺亚在倾覆世界的洪水中铸造了方舟保存最后一点生灵（他了解的原因自然在于正是他那司水的老师主持了这次毁灭性的大灾），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师兄今后也要成为自己的子嗣，更未想过自己的子嗣绵延十三代还未断绝甚至有可能接着壮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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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为以撒(Issac)，或者，以他自己的话讲，你可以叫他艾尔扎克。”目前他已升任为座天使，长居至高天。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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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想知道的事，”卡妙将画了合唱团位次的纸撕去一角，写下一串位于第七重天的地址交给他，又抬眼看了看悬在殿中的星晷，“两刻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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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师迎着他沮丧的目光补了一句。但我们可以多花几个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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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Gloriosissime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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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神创造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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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并不运行在水面上。那时水、时间、空间俱不存在，神行过之处唯有难分清浊的虚无，祂在其中张望，却看不见自己。于是祂从这虚无之中抽出了第一种元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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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光是火的具象之一，光是米迦勒的第一种展现。由此，他成为了第一个受造的灵，没有形体、不会言语、不具意志。光只是光，火只是火，但足够映亮神的躯体，让祂发见自己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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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