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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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義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電子門禁「嗶」一聲重新上鎖後，炭治郎才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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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副乖順、慵懶的模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焦急與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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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聽得懂的暗語質問：「這裡已經是深海了，為什麼太陽還要硬闖進來？是想被海水淹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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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看著眼前這個即便生氣、卻依然美得令人心驚的部下，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那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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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中的掃描儀與簽收單，遞到炭治郎面前，語氣嚴肅且急切：「總部想確認，那條放飛的風箏線⋯⋯是不是已經斷了？還有，今晚的暴風雨，中心點到底會在哪裡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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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拿著簽收筆的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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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好幾秒，看著單子上的各種項目，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剛才義勇離去前，那個充滿佔有慾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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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垂下眼簾，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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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在單子上簽下名字，低聲回覆道：「線還在⋯⋯只是風太大了，風箏身不由己。至於暴風雨⋯⋯氣象局預測錯誤，今晚只有微風，南邊的港口會停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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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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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暴風雨——那批價值連城的軍火交易，正在東邊的私家停機坪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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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停駛，不過是因為那裡只是個廢棄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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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接過單子，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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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這種避重就輕的情報，根本不是一個核心臥底該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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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門。」杏壽郎不再使用暗號，他向前一步，那雙像火焰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炭治郎：「你是不是⋯⋯該歸隊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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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炭治郎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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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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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只有黑白分明、沒有富岡義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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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這身襯衫，洗掉身上的吻痕，變回那個正直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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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握緊了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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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背對著杏壽郎，不敢讓對方看見自己眼底的掙扎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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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他的聲音在發抖，卻透著一股絕望的堅定：「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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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時候？還是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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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痛心疾首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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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門炭治郎，看著警徽告訴我——你還記得當年你在國旗下立下的誓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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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記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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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隨風飄揚的國旗，那身筆挺的制服，還有在烈日下舉起右手時，掌心滲出的熱汗與胸腔裡激盪的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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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每一個敬禮的角度，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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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的他，早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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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下意識地抬起手，撫摸著脖子上那條冰涼的絲絨頸圈，指尖觸碰到那顆象徵著束縛的藍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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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頸圈，連同這具身體，甚至那個曾經名為「警察」的靈魂，都已經被打上了富岡義勇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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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富岡義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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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那個男人一點一點拆吃入腹，揉碎了骨血，重新塑造成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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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在讓他走，他又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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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那座名為富岡義勇的深海，他這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只會乾涸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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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不掉，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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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完全掌控、被視為私有物的窒息感，竟然是他現在唯一的氧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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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死寂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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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背對著昔日的長官，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像是被沈重的罪惡感壓彎了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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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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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來，卻又在極力忍耐：「對不起⋯⋯煉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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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對不起，不是為了任務的延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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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為了那個曾經正直的竈門炭治郎，已經死在了任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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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難道那誓言對你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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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無法接受這個答案，他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急切：「你現在回頭，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個正直的警察靈魂，依舊刻在你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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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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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依舊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在微微顫抖，那是他在極力壓抑即將潰堤的哭聲：「求您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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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杏壽郎還想再說什麼，想伸手去抓住那個即將墜入深淵的少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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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子鎖發出「滴滴」兩聲清脆的聲響，紅燈轉綠，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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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皺著眉走了進來，神情有些不耐煩：「炭治郎，還沒好？不過是簽個字，文件呢？義勇在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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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先生⋯⋯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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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慌忙低下頭，藉著轉身的動作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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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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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是何等敏銳的人，一聽這聲音不對，眉頭瞬間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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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過炭治郎護在身後，眼神兇狠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