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静谧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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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结束的下午，考点外面的梧桐刚冒出指甲盖大的新叶，风一吹，像一树细小的绿火。陈瑜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准考证，边缘已经被揉得起了毛。他比三个月前更瘦，颧骨突得像两片薄刃，眼底青得吓人，却偏要笑，笑得嘴角发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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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爱如远远看见他，穿一件极素的米白色风衣，领口系一条极细的丝巾，像把一身春意都系在喉间。她走过去，停在他半步之外，声音温婉得像往常在馆里广播里念闭馆提示：“考完了？”陈瑜点头，声音哑得不像刚结束一场考试，倒像刚打完一场仗：“答得乱七八糟，可能要调剂。”他说得轻飘飘，像把六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扯出来，又怕惊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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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爱如没急着安慰，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擦过他额角时，极轻地停了一瞬。“先去喝杯茶，”她声音平稳，“等结果还有四十八小时，够你再死一次，也够你再活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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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考点附近一家极旧的茶室，二楼临窗的位置，光线被木格子窗切得极碎，像一页页被裁开的诗稿。陈瑜坐下不到两分钟就开始转茶杯，转到盖子咔哒响。顾爱如坐在他对面，手叠得极规矩地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像随时要起身去开一个会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丝巾下的锁骨正被心跳撞得生疼，一下一下，像有人拿一根极细的针，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来回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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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姐，”陈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怕我连调剂都调不到。”他说完就低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像要把那句“我怕”擦掉。顾爱如看着他发旋，那里有一撮不肯服帖的头发，像他此刻不肯服帖的焦虑。她伸手，指尖极轻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背，声音仍旧温婉，却带一点极轻的颤：“怕也没用。古人说‘尽人事，听天命’，人事已尽，剩下的天命，交给天，也交给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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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怕被人听见：“我等过七年，知道等结果是什么滋味。疼，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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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抬眼看她，眼底红得吓人，却笑了一下，笑得像要把眼泪憋回去：“你等我七年，我却连四十八小时都等不了。”顾爱如没接话，只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他的手完全包住。掌心贴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渡过去，像把一盏小灯从她心里移到他心里。可她指尖却在极轻地抖，抖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的不是他调剂不到，她怕的是如果他真的失利，会不会连带着把对她的那点炽热也一起熄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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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陈瑜终于安静下来，额头抵着她手背，像一株被风暴打弯的竹，终于找到一根柱子。顾爱如维持着馆长式的端庄，背挺得笔直，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温婉的笑，可丝巾下的喉结却在极轻地滚动，像吞下一句又一句“我也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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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挂钟滴答走过一个小时。顾爱如抽回手，起身替他理好被揉皱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处停了一瞬，像停在一道随时会裂开的缝上。“走吧，”她声音恢复惯常的平稳，“去吃碗面。吃完回去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结果还没出来，我们就当它不存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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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跟着她下楼，落后半步，像从前无数次在图书馆楼梯的影子。只在拐角无人处，他忽然伸手，从后面握住她腕骨最细的那一圈，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爱如姐，谢谢你陪我熬这四十八小时。”顾爱如没回头，只极轻地回握了一下，像把一句更重的话揉进骨血：“傻孩子，我熬了七年，这四十八小时，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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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梧桐枝间漏下来，吹不散她丝巾下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潮意。她仍旧是那个温婉知性的顾馆长，只是没人看见，她风衣口袋里攥着一张被揉得起了毛边的准考证复印件，攥得那样紧，像攥着她后半生的归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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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春水与灯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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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傍晚六点十七分。调剂系统最后一次刷新，陈瑜的名字静静落在本市一所“211”高校的拟录取名单里。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像突然回过神，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给顾爱如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消息：“本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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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爱如正在图书馆办公室整理书目，指尖在键盘上停住，整个人像被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提起来，又轻轻放下。她没回消息，只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晚风带着初夏的温度扑进来，吹得她眼眶微微发热。她闭上眼，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像把压在心口七年的巨石，终于碎成一缕可以吹散的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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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九点，市郊小公寓。顾爱如把天井的灯全部关掉，只留一盏极旧的琉璃吊灯，灯罩是淡青色的，照得满室像被月光泡了一夜。她换了一件极薄的月白真丝睡袍，腰间只系一条细带，领口开得极低，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洼灯影。门铃响时，她正在剪一枝刚绽的海棠，指尖微颤，剪刀咔嚓一声，像剪断一根无形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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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进门，带着四月夜里最干净的风。他没说话，只在玄关处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烧得极克制，却又极炽烈。顾爱如把海棠插进他发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灯影：“恭喜你，留在本地了。从今往后，你离我，只有十七公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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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终于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他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哑得近乎叹息：“爱如姐，我终于不用再怕天亮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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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吻得极慢，像要把这七年所有缺席的吻一次性补回来。舌尖相触，像雪落在梅萼上，嘶啦一声，化成最潮湿的春。陈瑜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贴上她后背最薄的那块皮肤，指尖所到之处，烫得惊人。顾爱如的呼吸立刻乱了，却仍旧维持着最后一点矜持，声音轻得像雪落在棉被上：“今晚……可以多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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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到天井的竹榻上，让她背靠着一株老海棠，自己单膝抵在她腿间。睡袍的细带被他极轻地拉开，真丝像水一样滑下去，堆在腰际，露出她瓷白的肩和胸口。陈瑜低头，吻过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