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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早上八點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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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終於能自己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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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腿根還殘留著隱隱的酸，走路時內側肌肉會不自覺地繃一下，但至少不再需要蓮抱著才能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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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鏡子前，把校服裙的褶皺壓得筆直，又把領口拉高了半公分，試圖蓋住鎖骨邊緣那圈已經淡成淡粉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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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自己眼下還有一點青，臉色蒼白得像紙，卻固執地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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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在廚房把最後一塊煎蛋鏟進盤子，回頭看她，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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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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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還是那樣溫柔，卻不再像前兩天那樣小心翼翼地壓低音量，怕驚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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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嗯」了一聲，坐到餐桌邊，自己拿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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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比前兩天利落許多，卻還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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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蛋，耳尖卻悄悄紅了，因為蓮坐在她對面，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沒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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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最後一口，她放下叉子，剛要起身收拾，蓮已經先一步把盤子收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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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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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轉身去水槽，背對著她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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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站在原地，指尖揪住裙擺，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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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三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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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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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換好室外鞋，彎腰把書包背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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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因為肩膀只要用力，腰窩還是會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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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已經穿好外套，手裡拿著她的圍巾，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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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先把圍巾繞到她脖子上，打了個鬆鬆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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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伸手，把她往懷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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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沒掙扎，只是睫毛顫了顫，順從地往前一步，額頭抵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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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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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淺嘗即止的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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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帶著一點力道的、舌尖撬開她唇齒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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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被吻得腳尖發軟，手指揪住他外套前襟，呼吸亂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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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卻清晰得像釘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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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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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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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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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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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語氣自然得像是已經叫了幾百幾千次，卻又帶著一點剛剛好、剛剛好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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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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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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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突然襲來的強烈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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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她被他抱在懷裡餵飯、被他抱進浴室洗澡、被他半夜痛醒時用熱毛巾暖腿、被他一句一句哄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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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刻都真實得讓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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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婆」這個詞，卻像把所有真實瞬間拉到了一個更遙遠、更像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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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他，灰色的眼睛裡全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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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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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低頭看著她，眼底帶笑，卻沒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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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伸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因為驚訝而泛紅的眼尾，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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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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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的眼眶突然酸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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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難過，是那種突然被什麼東西撞到最軟的地方，疼得想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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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低笑，胸腔震動的幅度傳到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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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又在她唇角落了一個極輕的吻，像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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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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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睫毛抖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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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實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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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不真實更強烈的，是某種從心底最深處漫上來的、酸澀又甜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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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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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嚶嚶嚶嚶的大哭，是那種毫無預兆、根本來不及阻止的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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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一顆砸在他大衣肩頭，很快就暈開深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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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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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會生氣、會傲嬌、會冷著臉說「不要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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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聽見的時候，她卻只剩下滿心的酸軟與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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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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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用這種語氣叫她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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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母親口中的「雪之下家的妻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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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契約書上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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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帶著笑、帶著早上剛醒的沙啞、帶著全世界都理所當然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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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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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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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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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聲音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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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喜歡？那我以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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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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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掉得更兇，卻死死抓住他的大衣前襟，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得快要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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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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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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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幅度傳到她心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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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唇貼著她耳尖，一字一句，像在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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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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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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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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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哭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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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還在掉，嘴角卻已經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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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他一下，極輕極輕，像雪落在熱鐵上，瞬間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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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紅著眼，把手塞進他掌心，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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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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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海的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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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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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老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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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把這三天所有的不安、疼痛、強迫、與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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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輕輕地、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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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以後要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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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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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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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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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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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那一聲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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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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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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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點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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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門剛關上，外頭海風帶著初冬的涼意，輕輕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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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的手仍被蓮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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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的姿勢，她本能地想抽回，卻在第二秒又不動了——不是因為習慣，而是因為逃不開那份仍殘留在掌心裡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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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牽著她一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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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急不慢，像刻意放慢到能與她現在的腳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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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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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的車身上還覆著一層薄霧，像整夜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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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先替她開了後座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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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後面比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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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自然得像是已經連續做了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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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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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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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愣了一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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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低著頭，耳尖粉得明顯，像是說完才發現這話太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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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補充，也沒解釋，只是繞到副駕，輕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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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走到駕駛座時，嘴角已經藏不住那一瞬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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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暖氣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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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把安全帶扣好，指尖卻微微顫著——不是冷，是因為一坐進這個狹窄的空間，她就能聞到很淡的味道：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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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乾淨、帶一點沐浴後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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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裡聞得太習慣，現在分離開反而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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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舒服再跟我說。」蓮邊發動車子邊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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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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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把下顎微微抬起，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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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全帶壓在鎖骨旁時，那圈還未全退的吻痕又刺得她耳尖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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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慢慢駛出地下坡道，陽光灑在車窗上，照亮她側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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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餘光掃到她，視線不自覺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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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還有點白。」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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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握住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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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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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