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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名字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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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两张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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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书信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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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剧本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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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崩溃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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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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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名字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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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被教室的玻璃窗筛滤成一片片温吞的金尘,将浮游在光路里的细微粉尘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浮动着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喧闹声,像一锅刚煮沸的米粥般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充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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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现在是夏杏——正被几个小女孩簇拥在中央,像一朵被绿叶簇拥的娇艳白蕊。她的虚荣心与幸福感正因这个崭新的名字而饱胀得几乎要从她红彤彤的脸颊上溢出,那双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纯粹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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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给我取了新名字!”夏杏的声音像一颗刚从糖罐里取出的水果硬糖,清脆且坚硬,“以后我就叫夏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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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杏?是哪个杏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好奇地问,她把这个音节含在嘴里,仿佛在品尝一种新奇的糖果,“是星星的星吗?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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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夏杏立刻纠正,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容误解的庄重,“是杏花的杏!爸爸说,他最喜欢杏花了,杏花在春天开得最早最漂亮!所以我的名字,也是他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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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这个由父亲亲口编织的说辞,将其视作一枚独一无二的、镌刻着无上宠爱的勋章,并郑重地佩戴在自己的灵魂之上。那个旧的名字“李”,则像是一件褪色的旧衣服,被她不带一丝留恋地轻易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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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好!”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眼镜女孩满眼羡慕,“我爸爸只会催我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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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我好像在公园里见过,也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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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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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的女孩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而夏杏作为其中羽毛最靓丽的领头鸟,享受着这种将父亲的爱转化为万众瞩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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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就坐在不远处的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整理着书包里的书本。她将练习册与教科书分门别类,用指尖抚平边缘细小的卷角,发出微不可察的摩擦声。她没有回头,也无意参与那场以妹妹为中心的喧闹,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滚烫的活字,精准地烙印在她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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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杏,父亲喜欢杏花”——可是以前种在家里阳台上的那几盆明明是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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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座位调动为夏杏带来了一位新的同桌。女孩名叫荀嫦,有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和一种对世界充满怯意的好奇。她很快就被夏杏身上那种活泼与开朗所吸引,更对她口中那个无所不能又完美无缺的“爸爸”充满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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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红烧肉,会讲一百个不重样的睡前故事,还会把我举得高高的,高得能摸到天花板!就像坐飞机一样!”夏杏用小手比划着,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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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嫦双手交叠在膝上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她没有发出“哇”之类的简单赞叹,只是用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夏杏,仿佛在通过她的描述努力拼凑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真实的父亲形象。那些细节——红烧肉的甜味,故事里的巫婆的声音,被举高时的失重感——都像一块块珍贵的拼图,被她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心底那片空旷的区域,等待有朝一日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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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爸爸一定很爱你吧?”荀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生分的试探,“所以,你一定是独生女吧?他肯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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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夏杏摇了摇头,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了优越与不满的神情,“我还有一个姐姐,叫夏桃。”她朝夏桃的方向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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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个总是穿着深色衣服、像个大人一样沉默的女孩。她正一丝不苟地将削好的铅笔按长短顺序排进文具盒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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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是夏杏的姐姐,荀嫦的心里涌起一种混杂着好奇与敬畏的情绪,仿佛那份沉默里也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她觉得夏桃不像是一个姐姐,更像是一幅挂在旧宅里的暗淡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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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像一阵解脱的福音,孩子们背着书包涌出校门,汇入一片由家长焦急的呼唤声、街边小吃摊滋滋作响的煎炸声和自行车铃清脆的叮当声构成的嘈杂的暖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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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嫦拉着夏杏的手,在攒动的人头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那就是你爸爸吗?”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倚着车门等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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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夕阳的余晖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他看到女儿们,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温暖的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仿佛盛着一小片沉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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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夏杏立刻松开拉着荀嫦的手,像一只挣脱束缚的白色蝴蝶般欢快地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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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嫦拉着匆匆赶来的妈妈的手,站在不远处贪魇地看着那一幕。她看着夏仁温柔地蹲下身,将夏杏稳稳地抱住,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擦去她鼻尖的汗珠,又耐心专注地听她繁杂地讲述自己所见的趣事。那一幕在喧嚣的校门口被夕阳镀上了一层不真实得宛如梦境的柔光,美好得让她心口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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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爸爸真好。”荀嫦的妈妈范兰轻声对女儿说,语气里满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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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杏听了,小小的胸脯挺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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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不紧不慢地走到车边,目光越过父亲和妹妹温情相拥的画面,却凝固在了车旁的另一个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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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夏雨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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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与父亲的休闲裤是同一种颜色,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质感。父亲的衣物柔软而舒适,而她的风衣线条笔挺,肩章和袖口的设计带着一丝军装般的冷硬。她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身姿笔挺地站在夏仁身边,宛如一尊雕塑。夕阳的余晖似乎都无法融化她身上的那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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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荀嫦和她的母亲范兰走近打招呼时,夏雨的目光平静地从那对母女身上扫过,先是在范兰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过她牵着女儿的手,最终,落在了荀嫦那张天真无邪、写满好奇与胆怯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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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兰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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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夏雨低下头,对正赖在夏仁怀里撒娇的夏杏说:“杏杏,交到新朋友了?要和她好好相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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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两张课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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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家长会即将开始。教学楼的空气里充斥着大扫除过后那种清水的洁净气味,混杂着教室里传来的印刷品的油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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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在教室门口停下,蹲下身尽量将自己置于与女儿们平齐的高度。他首先整理夏杏的衣领,那纯白连衣裙上繁复而挺括的蕾丝花边像一层白色的浪花,簇拥着女儿光洁稚嫩的脖颈。接着他转向夏桃,抚平她那件深黑色罩衫肩头的一丝微不可察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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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夏杏拽住他的衣角,黑亮的眼珠狡黠地一转,“如果老师等下说我上课讲话,你就跟她说是同桌先找我说话的。是她影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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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夏仁回应,她便踮起脚尖,神秘地凑到他耳边:“要是老师表扬我了,爸爸就要亲我一下作为奖励。”她伸出小小的食指,笃定地点了点自己饱满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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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女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却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桃桃最近的要求愈发越界,实在是让他拙于应对。他喉头滚动,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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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另一个声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精准地打破了潭面诡异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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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夏桃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另一侧,她微微仰着头,“我的诗集在你包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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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如蒙大赦。他连忙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那本薄厚适中的《新月集》递给她。夏桃接过书,指尖与父亲的手背短暂地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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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抱着那本书,找了个角落,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朝阳的光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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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杏对姐姐破坏了她的“好事”感到不满,但看到父亲僵硬的脸色便也只好撅着嘴,转身像一只白色的小蝴蝶般飞下楼梯,跑去操场上找朋友们玩跳房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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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独自走进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神情各异、行为不同的家长,成年人的身体挤在小小的课桌椅之间显得有些滑稽和局促。夏仁坐在夏杏的座位上,环顾四周,班级里只剩下夏桃的座位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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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一个孩子,她是这间塞满了成年人的屋子里为数不多的小孩。女孩的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盖上,像一只误入城市而不知所措的林间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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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在与女孩怯生生的目光交汇时礼节性地颔首示意。身旁这片沉默的场域像一块清凉的湿毛巾,无声地敷在他被女儿近来的要求灼得发烫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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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走上讲台,用指关节轻叩桌面,教室里的嘈杂声浪应声回落。她清了清嗓子,家长会便在一种公式化的氛围中开始了,很快便谈到家长们最为关注的成绩:“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级的第一,依然是夏桃同学班级第一,她是很均衡的一个同学,她的这个各科成绩都非常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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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真切的欣慰如暖流般淌过夏仁的心底,他拿着那支陪伴了他八年的钢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下“桃桃:成绩稳定”,并在后面郑重地画了一颗五角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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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师话锋一转,“夏桃同学在集体活动中还是有些内向,稍微有点过于腼腆了,家长还得多鼓励孩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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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脸上的微笑淡去,微蹙着眉头在下一行一笔一划地记下:“缺点:不合群,需多鼓励社交”,像是在给天平另一边垒上小小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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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身旁那个被阳光照得无可辩驳的空座位。如果赵晴还在,这个座位便不会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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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处理好这一切,能教育好一个早熟敏感、内心世界丰富到不需要外界过多打扰的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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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说夏杏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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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声音将他从那片回忆的深巢中猛地拽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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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杏同学在这个学期的进步也非常大!她性格也一直都很开朗活泼……”夏仁欣慰地点头,笔尖在新的一面上留下轻快的痕迹,黑色的墨迹仿佛也闪耀着光芒:“杏杏——进步大,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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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有时候课堂纪律这个,就不怎么遵守了,会忍不住和同桌说悄悄话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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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无声地叹了口气,立刻又在同一行的后面添上几笔沉重的字迹:“缺点:注意力不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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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过半,他无意中瞥见身旁的女孩几次无意识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从包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水,轻轻拧开瓶盖,伸手越过课桌的边界,将它放在女孩的桌角,用气音低声说了一句:“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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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立刻从这名家长缺席的女孩身边收回目光,试图以此避免为这个女孩增加不必要的社交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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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临近尾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才脚步匆匆地赶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女儿,以及坐在女儿身边的夏仁。荀嫦立刻迎了上去,拉住妈妈范兰的手,指着桌上还剩半瓶的矿泉水,压低了声音但却藏不住语气里的雀跃:“妈妈,这是夏杏的爸爸给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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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仁与范兰的第一次照面。范兰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干练和迟到的歉意,她真诚而热烈地反复道谢,那份有些沉重的善意让夏仁感到一丝不适。他只是温和而疏离地回应着“举手之劳”,带着一种礼貌的界限感,将自己包裹在那层安全的外壳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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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车内空间被两个女儿填满,夏杏像一只刚出笼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复述着在操场上听来的趣闻;而夏桃则安静地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那本诗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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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几乎已经将那个小插曲抛之脑后。然而当车子转过最后一个街角,那栋楼宇出现在视野中时,一想到即将要推开那扇门,面对夏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色眼眸,那段在教室里短暂的平静时光才后知后觉地在他心底浮现,并被衬托得无比珍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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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他正驾驶着这艘小小的诺亚方舟,载着他最珍视的两个女儿,驶回那片即将被洪水淹没的名为“家”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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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书信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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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期中家长会之后,在夏雨的“孩子们多一个玩伴总是好的”的肯定下,荀嫦一家便成了夏家的常客。一到周末,范兰便会带来精心准备的水果、甜点以及待托付的女儿,再与夏仁说上几句不咸不淡、没油没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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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透了的饱满脐橙正躺在客厅的茶几上,它表皮光滑,色泽金黄,像一颗散发着甘甜气息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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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爸爸给我买的!”夏杏张开双手将脐橙拉进自己的领域里,像一只护食的小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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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夏叔叔说,好东西大家要分享。”荀嫦反驳,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怯糯,但眼里却闪烁着少有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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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和姐姐分享!”夏杏的理由冠冕堂皇,她甚至朝夏桃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求盟友的支持。但她又没有真的动手去掰,其独占的意图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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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吃……”荀嫦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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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的夏桃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