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父亲的女儿（父親の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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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蜂蜜，懒洋洋地淌进这间略显拥挤的卧室。房间里透着洗衣粉晒过太阳后的皂角味，以及被褥曝晒过后的干燥而又温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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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夏桃坐在床边的书桌前，姿态端正得像个小大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腿上是一双120D的黑色连裤袜。她喜欢这个厚度，既不像光腿那样将自己肌肤直接暴露在外，又不像紧身裤那样紧绷得令人不适，也不像长裤那样空荡以至于小腿常常与裤管摩擦。它只是持续地包裹着她的双腿并施加着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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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这种被隐藏的感觉，更迷恋这种黑色。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得近乎神化的片段：那是一个高大丰腴的背影，一个总是支配着父亲的强大存在。而在这些片段里，母亲最常穿的，就是这种深邃的、不透光的黑色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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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夏李则截然不同。她穿着纯白的公主裙和同色的白色长筒袜，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她趴在爸爸的大床上，用枕头堆砌着她自己的城堡。尽管隔壁就是她自己的房间，但自从记事起这张过去的夫妻双人床就成了她的领地。晚上她是要和爸爸一起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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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没下班，家里的空气因此紧绷着，像一根如负千钧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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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眼睛是黑色的，我的也是。”夏李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炫耀，“姐姐的眼睛是棕色的，不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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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没有回头，她正转着削笔器一下下地削着铅笔，木屑卷曲着落在盒子里。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被黑丝包裹的双腿。“嗯。”，她平静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因为我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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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从枕头城堡里抬起头，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妈妈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名字，但却是一个会惹爸爸伤心的词语。夏李讨厌她这种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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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夏李从床上爬起来，裸着白丝嫰足踩在地板上，走到夏桃身边，“反正我最像爸爸，爸爸最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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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终于停下了手上的转动。她转过身，看着妹妹因得意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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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轻声说，“我和妈妈像。所以，我以后就会像妈妈一样，和爸爸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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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你说谎！”夏李的脸瞬间扭曲，纯真褪去，只剩下野兽般的愤怒。她尖叫着扑向夏桃，小小的拳头开始落在姐姐的肩胛，胸前和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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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猝不及防，她默默承受着妹妹的殴打，棕色的眼眸里一片冰冷。她更高，也更强壮。在挨了三四拳之后，她抓住了夏李的手腕，轻易地将她推倒在地，然后跨坐在她身上，开始还击。她没用力，只是展开手掌，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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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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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回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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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的动作瞬间停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立刻从夏李身上爬起来，坐回到椅子上，整理好自己微乱的裙摆，拍去自己黑丝上的尘埃，重新变回了那个文静沉稳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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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夏仁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晚风的凉意。“桃桃，李李，我回来了。”他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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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一只白鸟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爸爸！”她放声大哭，娇幼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姐姐打我！她欺负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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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心疼地抱起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李李不哭，”他柔声安慰着，眼神里带着询问看向一旁沉默的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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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夏李抽噎着，仰起泪汪汪的小脸，“姐姐把我打疼了……要爸爸亲亲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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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低头看着夏李与平素毫无二致的脸庞，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在女儿肉嘟嘟的腮边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直到她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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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小女儿，夏仁抱着她，走到夏桃面前，微微下蹲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大女儿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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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爸爸不能只听李李的一面之词，能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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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夏李照例生气了，不老实的她开始像只小仓鼠般啮咬夏仁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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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总是充满着温暖和疲惫。她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爸爸。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妹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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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仁叹了口气。他了解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纯真却霸道，一个早熟而隐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夏桃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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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知道，李李有时候不好相处，但你们是姐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姐姐要保护妹妹，就像爸爸要保护你们一样，知道吗？我们不能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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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环住挂在身上的夏李，微微前倾，在夏桃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同样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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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没有生气。父亲不是不知道真相，他只是选择用爱来弥合裂痕。这种深沉的、无条件的爱，是她赖以生存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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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混杂着嫉妒与渴望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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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妹妹，讨厌她那种肆无忌惮索取爱的特质。夏李可以轻易地哭闹，可以理直气壮地索要一个吻，一个她想要的任何一处的吻。而自己，得到的却永远是一个额头上的、象征着“乖孩子”的奖励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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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要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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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抱着妹妹转身离去准备晚餐的背影。她的目光落在了父亲的嘴唇上。她想要一个那样的吻。不是父亲给予女儿的，而是像记忆中模糊的妈妈那样，可以主动索取，甚至……支配的吻。一个属于“妻子”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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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120D的丝袜传来的压力感似乎更紧了些。她不安地摩挲着双腿，随后也从这间旧日的夫妻房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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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恐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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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像一层稀薄的冷霜，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光带。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深夜那粘稠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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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是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中醒来的。睡前那几杯甜腻的果汁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兴风作浪，小腹传来一阵阵紧绷的酸胀感。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向身侧温暖的源头拱去却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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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是凉的。爸爸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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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息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夏李所有的睡意。恐惧感从脚趾尖升起，沿着脊椎一寸寸向上攀爬。她不敢一个人去厕所，以往都是爸爸陪着她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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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床上，忍耐了许久，但生理上的急迫感最终战胜了恐惧。她摸索着打开了床头那盏小小的能发出橘色暖光的小夜灯。她抱着灯，像擎着一飕微弱的火，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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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去了离得最近的她自己的房间，不过现在那里早已变成储物间了——因为她想和爸爸睡在一张床上。储物间里堆满的各种旧物在夜灯的照射下投下张牙爪舞的影子，但唯独没有爸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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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着脚，木质地板带来的冰凉感催得她走得更快。走廊漫长而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尽头是姐姐的房间，但现在属于姑姑。门紧紧地关着，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像一张紧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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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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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沉闷的、富有节奏的、激烈碰撞的声音。爸爸带她去过菜市场，这种声音她听过，就像是卖肉的老板把肉重重地甩在菜板上的声音。但它沉重得多，也极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反复用力摔打一块厚实的湿布。伴随着它的，是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那声音粗重得像是有人在水里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杂音。在这诡异的声响中，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冰冷得像冬日的湖水，急促中不带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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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她是怎么骗你的？是不是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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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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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一种破碎的、不成语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喉咙才能发出的哽咽着的男声。它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喉咙深处，被巨大的痛苦和压力挤压出来的一连串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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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音色……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音色，是每晚在她耳边低语，哄她入睡的音色；是每次她摔倒，将她抱起时，心疼地安慰她的音色；是如同她整个世界的基石般最能给予她安全感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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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的大脑一片空白。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小小的身体无法处理这庞大的、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信息。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然后捏紧了她的膀胱。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她的两腿之间失控地涌出，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滩深色的水渍。她闻到了一股温热的腥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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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逃跑却瘫倒在地，双腿像两根烂糊糊的软面条。她手脚并用地，匍匐在地板上，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父亲的房间。一回到房间，应激反应便在神经松弛后到来。之前喝下的果汁和未消化的晚餐，混合着酸臭的胃液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弄脏了冰冷的地板。她的呕吐声惊醒了睡在另一张小床上的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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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酣睡中醒来的夏桃坐起身，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妹妹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般蜷缩在地板上，如遭雷击般浑身颤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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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夏桃走下床，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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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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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有再追问，妹妹已经彻底丧失语言能力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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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房门，她便看到了那盏被妹妹遗落在地上的橘色小夜灯，她顺着灯光一步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她自己的，现在属于姑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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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空气仿佛比别处更热一些。当她走到门前时并没有什么声音。万籁俱寂中，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是父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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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前地板上的那滩尿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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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瞬间涌现在夏桃后颈。是门后面的东西吓尿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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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回到客厅，从角落里拿出了干拖把。她只是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仔细而又迅速的地擦拭着地板上的尿渍，直到那片深色的痕迹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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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她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妹妹已经停止了呕吐，只是无意识地蜷缩在地板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夏桃弯下腰，用尽力气将妹妹半拖半抱地扶上了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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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屏住呼吸，用抹布和水将地板上的污物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她才躺回自己的床上，但却再也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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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窗外那道苍白的月光仿佛也变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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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究竟对爸爸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哭得如此伤心？妹妹又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会吓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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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却没有一个答案飞出。她只知道，从姑姑住进来的那天起，家里就变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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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将被子拉高，盖过了头顶，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但爸爸的抽泣声却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的这个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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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姑姑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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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如同退潮后平静的海面，又像是一艘在风暴中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破败小船。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恐慌，抑或是被过量的恐慌沉入了一场睡眠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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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不知疲倦地吹着，声音嘶哑而固执。它从纱窗的细密网格里一丝丝地钻进来，像清道夫一般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房间里那股呕吐物的酸腐气味，换上了午夜时分清冽而微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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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桃睁着那双琥珀似的眼睛，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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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体僵直，像一块遗世独立的石头。房间被黑暗所遮蔽，酸腐味也尽数逝去，只有夜风在她的脸庞上留下微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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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放大了她的听觉，但她什么也听不到。自己的…不，是姑姑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端，隔着长长的甬道，像两座互不相闻的孤岛。她知道无论那边发生什么，在这间夫妻卧室里都将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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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滩尿渍，妹妹涕泗横流、惊恐到失语的脸，还有自己用干拖把反复擦拭地板时发出的那种干涩的“沙沙”声，父亲悲鸣般的哭泣声……这些碎片般的画面，就像是一节节车钩松动的列车车厢，随着列车的脱轨，七零八落地撞进了她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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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从姑姑到来的那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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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个黄昏。爸爸在厨房里做晚饭，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在铁盒子里酿蜜的大蜜蜂。爸爸做饭时总是把厨房的门关着，从不让一丝油烟离开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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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李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用爸爸的旧衬衫给她的布偶娃娃做衣服。那件宽大的衬衫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专注的她抿着小嘴，幼小的手指慢拙地穿针引线。在心灵手巧这一块，自己是比不过她这个妹妹的。她喜欢做这些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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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响起，“叮咚——”一声，清脆而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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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桃从沙发上跳下来，搬了张小凳子踩上去凑到了猫眼上。外面站着一个女人，很高，看起来应该比爸爸还要高大一些。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子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猫眼里的景象扭曲而模糊，夏桃看不清她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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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爸爸的客户吧，又一个女客户。她的视线往下移，女人的双手里空空如也。好歹拿几张纸装一下呢，她想。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