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之后，斯拉打了个哈欠，把来找沃尔特的人带到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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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酒吧没什么人，斯拉随手指了个位置，让人坐那儿，而后轻车熟路地走进吧台后边儿，打开了酒柜：“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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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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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这个年轻人比沃尔特还要呆愣些，斯拉笑了笑，自顾自地取出一瓶朗姆酒，向对方展示酒标：“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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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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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斯拉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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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沃尔特下楼时，就看见斯拉拿着酒杯，和雷文沉默地坐在吧台旁。如果不考虑“在白天喝酒”这一点，这场景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部分，但无端地，他觉得斯拉的态度就像是旁边坐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盆栽或者别的什么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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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注意到他下来了，红褐色的眼睛看向他，微微举起了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里浸着冰块，怎么看都跟“早晨”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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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大早就开始喝酒的人无视了沃尔特欲言又止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座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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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该走了，”沃尔特咳嗽了一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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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措辞。”斯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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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没明白他的意思，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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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又喝了口酒，放下酒杯，转向沃尔特，而后向他走去，伸手整理了下对方的领带，在他耳边低语道：“如果你不想被人怀疑，就不要对‘情人’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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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最好别打着领带来酒吧……不过对方这副正经样子与领带搭配起来还算不错，他姑且允许这东西作为一个点缀，暂时就不指出这点儿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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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都是小事，他只是觉得对方听到这种话时突然变得不平静的表情很有趣而已，本就严肃的表情皱得更紧，眼神里透露着被极力掩饰的动摇，如果对方再年轻个十岁，斯拉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称之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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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过对于“教授”这个头衔来说，对方大概算得上很年轻了，斯拉这么想着，随意地在对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看着对方带着那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学生，或者什么别的，反正也没人介绍——逃也似的离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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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逗得过头了点？那个年轻人倒比他镇定得多，也无趣得多。又或许他只是在“这种事情”上不够镇定？不管怎么想都很有趣，但这不是好事，至少在斯拉看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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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简单，即便现在局势有些紧张，但普通的大学教授是不可能被一群显然有官职的家伙追捕的，除非他还做了什么别的“会被盯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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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其实都跟斯拉没关系，他也懒得问。对于一夜情来说，关注太多细节只会降低邂逅的浓度，就像在酒里掺水一样，斯拉不会做那么扫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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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对方离开酒吧后思考了一下关于对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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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对于早晨来说，朗姆酒还是太甜了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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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酒吧的沃尔特没有那么多余裕，他带着雷文拐进小路：“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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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个计划已经进行了三年之久，但真正危险的行动从上一周才开始，没想到那些人比他预想得还要敏锐，越过了实际执行者，直接将他确定为“目标”，以至于发生昨天那些事……虽然出了点小插曲，好在目前他还有时间确认计划进行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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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成功转移了，”雷文说，“没能伪造死因，目前被登记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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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没能伪造死因是败笔，但既然已经成功转移，也不算大事，沃尔特叹了口气，“跟RaD取得联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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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八号据点已消失，预计三天后取得新据点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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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吗……好吧，也只能相信他们了。”作为辅助机构的RaD本该用比这更快的速度完成转移，大概是是因为最近巡查的频率变高了，才让RaD有些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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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算下来，事情的发展还算顺利，但619已经转移，目前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他和雷文了，再一次转移据点的RaD在短期内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此后的行动要更加谨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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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一边走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计划，雷文却突然开了口：“昨天，是那个人提供了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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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斯拉？算是吧，”沃尔特叹息道，“虽然是个意外，也算是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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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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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在沃尔特看来，满打满算只认识了一天不到的人肯定算不上“熟人”，然而双方之间的关系又和一般的点头之交不同，他也很难向雷文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在被追捕的夜晚唐突和刚认识的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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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两秒后，他选择了转移话题主旨：“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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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文接下来说的话也不算好消息：“学院里开始流传您‘和一个男人在酒吧密会’的消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