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一章：高阿里木与巴哈尔与燕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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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州市是珥洲国东北部的一座大城。它坐落在一片富饶的绿洲之中，依靠着古老的水渠系统滋养着城内外无数的果园与农田。城市的建筑融合了东西方的风格，既有波斯风格的圆顶、繁复的瓷砖贴面和高耸的唤礼塔，也有汉式传统的飞檐翘角、青砖灰瓦和规整的院落布局。市场里，烤馕的香气与孜然、花椒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头戴白帽、身着长袍的男子与穿着汉式短褂、忙碌叫卖的小贩摩肩接踵。驼铃声、马蹄声、还有用夹杂着波斯语词汇的汉语进行的讨价还价声，构成了这座城市日常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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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阿里木就是这喧嚣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他来自完州市以西一个贫瘠的村庄，像许多农村来的年轻人一样，怀揣着对城市生活的模糊憧憬，挤进了这座拥挤的城市。他的梦想很简单：赚到钱，活下去，或许还能攒下一点，寄回那个同样不富裕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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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他在城东一家规模不大的陶器工坊找到了活计，负责和泥、搬运半成品以及打扫作坊。工钱微薄，仅够糊口。他在离工坊不远的一条狭窄巷子里，租了一个最小的房间。房间在一栋老旧土坯房的二楼，只有一个狭窄的窗户对着巷道，光线昏暗，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和旧木头的味道。房东是个严肃的中年人，在出租时就明确了一条铁律：不许养任何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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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阿里木是孤独的。工坊里的工匠们各有各的圈子，他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子，笨嘴拙舌，很难融入。城市的繁华与他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那是由金钱和身份构筑的壁垒。在他枯燥乏味的生活里，唯一一点柔软的慰藉，来自一只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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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小三花猫，母的，毛色是白、橘、黑三色的随机而和谐的分布。高阿里木第一次遇见它时，它还是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崽，在工坊后院的垃圾堆里怯生生地翻找食物。高阿里木把自己当晚餐的一块干馕掰了一小块扔给它。小猫起初警惕，后来慢慢靠近，最终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从那以后，高阿里木时常会留一点食物，有时是工坊午餐剩下的一点肉渣，有时是一小块饼，在傍晚时分，放在后院固定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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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花很聪明，很快就记住了时间和地点。它渐渐对高阿里木熟悉起来，看到他时会轻柔地“喵”一声，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在他身边打转。它允许高阿里木抚摸它背脊上柔软的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在高阿里木看来，这只猫对他“挺好”，是这座冷漠城市里唯一向他示好的生命。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巴哈尔”，在波斯语里是“春天”的意思，寓意着他遇见它时，正是完州市短暂的、最美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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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钱，也没地方养它。房东的禁令像一把剑悬在头顶。他租的那个小房间，转身都困难，更别提容纳一个活物了。于是，他们的关系就维持在这样一种奇特的“散养”状态。巴哈尔是自由的，它不属于任何人，只是习惯性地接受高阿里木的投喂，并回报以短暂的亲昵。高阿里木从不干涉它的来去，也不知道它白天都在哪里活动，以什么为生。他默认它像城市里无数的流浪猫一样，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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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高阿里木像往常一样，在工坊后院喂了巴哈尔一些昨晚特意留下的碎肉。巴哈尔亲热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吃完后，蹲坐在那里，舔着爪子，清理脸和耳朵。高阿里木看了看天色，不敢耽搁，拍了拍它的头，转身匆匆离开了。他今天要赶一批货，工头吩咐了必须早点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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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尔目送着高阿里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它那双如同琉璃般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清澈而冷漠。对于高阿里木的离开，它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舍，亲昵只是换取食物的手段，此刻交易已经完成。它蹲坐了片刻，耳朵灵敏地转动，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声响。麻雀在屋檐下啁啾，几只鸽子在不远处的广场上踱步。它的本能开始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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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猎是它的天性，是它除了高阿里木的投喂之外，维持生存的主要方式。它擅长此道，矫健、敏捷、耐心且残忍。它捕杀过无数只麻雀，也曾成功伏击过那些从主人家不慎飞出的、养尊处优的鹦鹉或鸽子。对它而言，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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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光投向了巷子对面，那栋有着精美汉式飞檐的旧宅。在飞檐与墙壁的夹角处，有一个泥筑的燕子窝。里面有几只刚孵出不久的小燕子，正是羽毛未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时候。母燕子不时飞进飞出，衔来虫子喂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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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尔观察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它悄无声息地沿着墙角的阴影移动，利用堆放的杂物作为掩护，接近那面墙。它的动作流畅而精准，肌肉在皮毛下绷紧。看准母燕子再次飞走的空隙，它猛地发力，几下就攀上了墙边一根支撑雨棚的木柱，然后轻盈地一跃，前爪稳稳地勾住了飞檐的边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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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里的小燕子感觉到了震动，叫得更加惊慌失措。但它们太弱小了，连翅膀都还无法扇动。巴哈尔没有任何犹豫，它探出头，一口就咬住了一只叫得最响的小燕子。细微的骨骼碎裂声被淹没在巷子外传来的市井噪音里。它迅速地将其吞下，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过程高效而冷酷，没有玩弄，只是纯粹的猎杀和进食。巢里瞬间变得寂静，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绒毛和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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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吃掉了两只，感觉胃里已经有了充实感。看了看剩下的两只小燕子的尸体，它用嘴叼起一只，想了想，又叼起另一只，然后顺着原路返回，跳下地面，迅速消失在巷道更深的阴影里。它或许会把剩下的“战利品”藏到某个只有它知道的秘密角落，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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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母燕子衔着肥美的虫子回来了。它轻快地飞近自己的巢，然后，它看到了那片狼藉。空荡荡的巢穴，散落的绒毛，以及凝固在泥巢边缘那一点刺眼的暗红。它嘴里的虫子掉了下来。它围绕着巢穴急促地飞旋，发出尖锐而凄厉的鸣叫，那声音穿透了巷弄的嘈杂，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惊恐和绝望。它一次一次地靠近空巢，又惶惑地飞开，似乎无法理解这瞬间发生的变故。它的世界里，那片精心构筑、孕育着希望的小小天地，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崩塌了。它盘旋着，哀鸣着，在那破碎的巢穴上空，划着一道道无形的、悲伤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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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高阿里木，正在陶器工坊里忙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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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头大汗地搅拌着陶泥，沉重的泥浆粘附在木棍上，每一次搅动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工头在一旁大声吆喝，催促着进度。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水汽。他完全不知道巴哈尔做了什么，也听不到那条狭窄巷道里，一只母燕子心碎的哀鸣。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堆似乎永远和不完的泥，以及对于今天能否准时下工，拿到那点微薄工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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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第二章：李艾哈迈德与沙迪与实心钢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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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州市的脉络不仅由宽阔的主街和繁华的市场构成，更由无数像毛细血管般狭窄、错综复杂的背街小巷编织而成。在高阿里木活动的城东区域之外，靠近旧城墙根的一片杂乱区域，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房屋低矮拥挤，巷道阴暗潮湿，空气中常年混杂着劣质燃料、腐烂垃圾和附近一个小型皮革作坊散发出的刺鼻气味。这里是城市底层劳动者、小贩以及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浪生物的聚集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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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哈迈德就住在这里。他和高阿里木来自不同的村庄，但轨迹惊人地相似。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微薄希望来到完州市，最终却发现自己能选择的，只有最脏最累的活计。他在一个露天废品回收站工作，每天与锈蚀的金属、破碎的塑料和污秽的废纸打交道。他的手上布满划痕和污渍，衣服总是沾着洗不掉的油污和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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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阿里木一样，李艾哈迈德也是孤独的。回收站的其他工人要么是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要么是三五成群形成自己的小团体，排斥他这个新来的“乡巴佬”。他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租来的一个小隔间里，房间小得仅能放下一张床铺和一个破旧的柜子，窗户正对着邻居家斑驳的墙壁，终日不见阳光。房东同样明令禁止饲养宠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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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机械、灰暗的生活里，出现了一点亮色，或者说，一点依赖。那是一条小黄狗，典型的珥洲本地土狗，毛色土黄，耳朵半立着，体型不大。李艾哈迈德第一次见到它时，它正被几只大一点的流浪狗追赶，瘦小的身子在垃圾堆里瑟瑟发抖，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李艾哈迈德下意识地吼了一声，挥动手里的扫帚赶走了那几只大狗。小黄狗没有立刻跑开，而是用一双湿漉漉、充满恐惧又带着一丝感激的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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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李艾哈迈德开始有意无意地留下一点食物。可能是半个吃剩的馕，也可能是回收站里偶尔找到的、还没完全变质的残羹冷炙。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沙迪”，波斯语里是“快乐”的意思。他希望这条小狗，或许也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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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迪很快就把李艾哈迈德视为了依靠。它对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忠诚。每次见到他，都会疯狂地摇动尾巴，整个身体都跟着扭动，扑到他腿上，用舌头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哼哼声。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是李艾哈迈德在冷漠的城市里从未体验过的。他同样没有能力收养沙迪，只能采取和高阿里木类似的方式“散养”。沙迪白天在附近街区游荡，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晚上则会在李艾哈迈德租住的巷子口等他回来，接受那一点点固定的、珍贵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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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哈迈德并不知道沙迪在外面具体如何觅食。他或许隐约知道它会翻垃圾，会和其他流浪狗争抢，但他选择不去深想。在他眼里，沙迪是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伙伴”，是能带给他一丝慰藉的温暖存在。他享受沙迪对他的亲热和跟随，这让他感觉自己并非完全孤身一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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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李艾哈迈德像往常一样，在回收站附近一个废弃的角落喂了沙迪一些食物。沙迪急切地吃着，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李艾哈迈德摸了摸它有些脏污的头顶，看了看天色，回收站还有一堆废铁需要分类，他必须回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向回收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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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迪看着李艾哈迈德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堆叠的废品山后面。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在原地转了几圈。胃里的食物并不足以完全填饱肚子，它的本能驱使它继续寻找更多食物。它沿着熟悉的路线，溜达着走上了相对宽敞一些的街道。这里人来人往，车辆穿行，对于一条流浪狗来说，危险与机会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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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电瓶车沿着街道驶来。骑车的男人叫段戎狄，一个在附近一家小加工厂送货的工人。他年纪不大，但脸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戾气。他正赶着去送下一批货，心情本就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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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迪的注意力被电瓶车快速移动的身影和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或许是由于饥饿导致的焦躁，或许是出于对快速移动物体的本能驱赶意识，也可能仅仅是它流浪生涯中形成的、对某些特定事物（比如车轮）的莫名敌意，它几乎是下意识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后腿蹬地，猛地从路边的阴影里窜了出去，一口咬向了段戎狄的小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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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戎狄根本没料到会突然冲出一条狗。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赶紧捏紧刹车，单脚支地，稳住了车身。他低头一看，裤腿已经被咬破，小腿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牙印，虽然没有立刻流血，但疼痛和愤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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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又是你们这些瘟狗！”段戎狄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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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被流浪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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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送货的工作需要他整天在城里穿梭，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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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被咬得比较重，不得不请假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不仅花了钱，还耽误了工作，被老板指着鼻子骂：“你他妈连条狗都对付不了？还能干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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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混合着生活的压力和无处发泄的怨气，此刻被沙迪这一口彻底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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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条龇着牙，还在对他发出威胁低吼的黄狗，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平时被这些流浪狗追着叫，吓得差点摔车，甚至被咬伤耽误工……所有的憋屈和气不打一处来，化作了一股暴戾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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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只是驱赶。他停下电瓶车，从车后座的工具箱里，猛地抽出了一根早就备好的、约莫半米长的实心钢棍。这是他之前几次被狗追咬后，特意找来防身，或者说，预备着发泄用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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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它停止了低吼，身体微微后退，但并没有立刻逃跑，或许它还在犹豫，或者试图判断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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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戎狄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他红着眼睛，举起钢棍，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恨，狠狠地朝着沙迪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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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打在脊背上，沙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被打得翻滚出去。它想逃跑，但后肢似乎已经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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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戎狄没有停手。他追上去，第二下，第三下……钢棍带着风声，无情地落在沙迪的头上、身上。起初还有惨叫声和挣扎，很快，声音微弱下去，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鲜血从沙迪的口鼻和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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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行人有的匆匆避开，有的驻足远远观看，面露不忍，但没有人上前阻止。在这片区域，类似的事情并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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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沙迪彻底不动了，软软地瘫在地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段戎狄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心中的怒火似乎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