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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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安排蕾缪安为助理时，菲亚梅塔与我进行了一次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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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长谈，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审问，奈何她在罗德岛兼职多年，绝大多数答案都了然于心，所以谈到最后，干脆简化成了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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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不许提那个男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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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我故意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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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男的，害她在医院住了五年的男的。”菲亚梅塔竖起耳羽，“你提一次，我就用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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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说完了，惩罚呢？”我继续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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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急了，抬起靴子就照我屁股上来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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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有什么点子，不许直接和莫斯提马和蕾缪乐商量，必须先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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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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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会、生日会以及日常性质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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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她日常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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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喜欢不能动的，我可以给你弄一株盆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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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能动的。”我立刻表态，“生命在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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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菲亚梅塔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正义凛然的视线紧盯着我，充满着不信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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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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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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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我好奇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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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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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呼呼地把话憋了回去，转身出门，把静候在外的蕾缪安推进了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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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已不需要有人帮着推了，但粉色长发的姐姐还是依顺着队员的叮嘱与安排，目光种有淡淡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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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是队员在关心副队长，还是副队长在关心自己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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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问过莫斯提马应该如何跟蕾缪安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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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马说，蕾缪安是枢机，枢机的生活很简单的，就是喜欢喝咖啡看报纸，叫我给她定一份全年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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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接过报纸的时候，莫在角落里偷笑，安察觉到了，没有戳破，双手合十贴在颊侧，十分可爱地说了句，谢谢博士，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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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每天早上，她就会从容地泡上一杯咖啡，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喊：莫斯提马，帮我去拿今天的报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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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马后悔地说，好像我是她的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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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蕾缪安翘二郎腿的姿态，久久出神，忍不住说，其实，我也想做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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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是个相当严谨的人，如果凯尔希还在，我会忍不住比较她们工作时谁的表情更专注，但凯尔希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蕾缪安在处理事务的时候，眉宇间会少一丝警惕，或是淡淡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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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向她求证这一点时，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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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地的苦难并不会因为你多留恋它一秒就会变得轻松的哦。她说，我只是想让工作更有效率一点，有些事情我不说，不是因为选择性忽视它，而是不想让您和我一起犯愁，戴着良心的枷锁自我谴责几句，却只能做出同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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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活在当下没什么不好，你毕竟是萨科塔，按照萨科塔的方式处理就好。我不一样，不能让自己没有历史责任感，因为阿米娅的肩膀上还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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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历史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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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告诉她，那些凯尔希告诉我的，从提卡兹到萨卡兹的历史，那些历代的战争与颠沛流离，一直讲到特雷西斯和特雷西娅兄妹，最后讲到魔王的冠冕和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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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托着腮望着我：她跟你说这么多萨卡兹历史，是不是想让你娶一个萨卡兹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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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却又感到一阵莫名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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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也许，她真的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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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余的蕾缪安，则是个相当文艺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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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鸿雪聊天的时候，能聊到很多乌萨斯作家的名字，那些名字往往叽里咕噜长达十几个音节，不知道她是如何记住的；和阿尔图罗聊天的时候，则是能讨论很多曲目的细节，仿佛脑海里就有随时有一张五线谱能够调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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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会拉小提琴，只是拉不了完整的章节；她也会唱歌，只是坚持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肯唱。这个“独处”，用她的话说，不能包含人类，也不能包含无人机，机械小车，丹增，水分身，沙地兽，小帮手……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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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惊愕地发现，我从未和蕾缪安真正独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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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行车是火神给我打造的，有一个很坚实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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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问过，后座只有阿米娅一个人会坐，没必要这么大吧？但是火神小姐解释道，孩子也是会长大的。我笑着说，长大了她就不肯坐我车后座啦，急得年幼的阿米娅直跳，说就要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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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这个故事告诉蕾缪安时，她正在给自己的轮椅做日常保养——这是一项细致且精密的工作，我又帮不上忙，就顺带将这辆许久不骑的自行车推出来，陪她一起做做保养，随便聊聊天，这项工作往往会消磨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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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出去兜风吧，博士。你带过坐轮椅的姑娘吗？你可以骑得很快很快，她坐得会比任何其他姑娘都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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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时节的日光已经不太温柔了，纵使没有天灾云的痕迹，荒野的长风沛雨，喜怒无常，同样在大地上荡起一阵阵焦渴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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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地驶离罗德岛，多少需要付出一点天真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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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蕾缪安侧坐在后座，荒野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地很高，我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罗德岛本舰，不禁感慨这次胜似私奔的出逃简直是太粗糙太朋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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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蕾缪安我们要去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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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先找到一条路，沿着这条路一直骑下去，就可以一直骑到傍晚，再一直骑到秋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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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久违地觉醒了一种名为“蕾缪乐”的情绪，但没想到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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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一座工业废墟，当太阳收敛了它的肃杀之气，自行车躺在葱茏的草木间，我们坐在废弃的钢铁桥架上，闭上眼就能从微风中闻到果实熟透的气息，秋天的魂灵也就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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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久望着脚下浑浊的江水，冷不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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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苹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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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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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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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跳上桥架，眺望远方，迎着江水唱起一首我喜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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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首歌对于泰拉大陆可能有点老了，它属于上个文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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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欢迎流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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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首歌，蕾缪安难得表示她很喜欢，甚至央求我教她如何唱副歌部分，我就一边回忆一边教，直到她也完全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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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好啦，现在我相信你真的喜欢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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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知道，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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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事后，蕾缪乐问，“博士也把那首叫苹果的歌唱给老姐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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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巧。”蕾缪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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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来，我们一起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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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跳上课桌，做出帅气的吉他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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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坐在轮椅上，配合妹妹做出鼓手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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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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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望着沉浸在high曲中的妹妹，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莞尔一笑，转而静静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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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唱给她们听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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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姐，忘词了？来来来，跟我一起唱！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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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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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有专门的运动康复科，蕾缪安入职之后，她的复健疗程设计就更加缜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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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不在，如何安排主治医师，我就只能找闪灵讨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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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灵了解情况后，说从蕾缪安枢机的经历和病历来看，丽兹是最好的指导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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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签字之前，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说我对丽兹没有意见，但让一个坐轮椅的指导另一个坐轮椅的做复健，我怕她怕自己怕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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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灵虽然没能听清我的语无伦次，但是她听清了这个怕字，就点点头，沉思半晌后，说，那就转嘉维尔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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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攥住闪灵的另一只手，生怕她把字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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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尔……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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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灵说，您和我一样了解她，虽然在患者的心理建设方面很糟糕，但在运动医学方面她绝对是罗德岛一流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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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对，我很少用天赋型选手来形容循证科学领域的工作者，但嘉维尔无疑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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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电动起立床的使用时间、助行器的步幅调整、悬吊系统的拉伸力道，她都能快速协助患者精确到小数点位置，并声称她估算的就是最佳效果，只是我们都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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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不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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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和能天使接蕾缪安回来时，我们惊恐地发现嘉维尔正在和她比赛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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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离开康复中心之后，蕾缪安仍然会陪我走几步，作为复健效果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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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尔设计的疗程负担很大，从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和略显缓慢的呼吸中，我能感受到这幅身体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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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称之为虚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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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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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看出了我的紧张，说博士，不许安慰我或是夸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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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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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是我过去的人生所留下来的遗产和账目，我想一个人清点它。而你，属于我今后人生的一部分，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过去有太多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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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用确信的口吻道，彼岸是完美的，所以此岸是残缺的，幸福之间只有存在水位，信仰和道德才能从中流淌，信者也就知道自己的将行之路了。就像教皇厅的使命是引领信者们从生活的巨大落差中走向精神的完满，作为蕾缪安的我，此刻正一步步走向你。不否认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对我努力康复的最好肯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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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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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如此鲜明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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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在之前的接触中我感受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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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圣戒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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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其实不像蕾缪安喜欢的电影类型，更像是为了满足缺乏精神食粮的受众追求视觉刺激而拍的低成本B级片，只是由于系列的跨度足够大，最早拍的影像具备高度的风格化和辨识度，不少镜头构图堪称经典，枪战的逼真程度也前所未见（大概是用真家伙拍的），足以看出拉特兰人对铳械的狂热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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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声明，我不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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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于萨科塔的道德尺度，我一直报以仰望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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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送给能天使一只木鱼，她并不关心这玩意为什么叫木鱼，倒是很在意所谓的“功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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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特兰的教义中，并不包含通过某种重复性动作来量化积攒个人品德与福祉的系统，她偏偏又很喜欢这套说法，时不时就会把木鱼揣在身上，在出人意料的时候冷不丁掏出来——比如射杀一批敌人之后，带着沉痛的表情敲上几下，敲得德克萨斯一愣一愣的，然后一如往常拿起披萨，讳莫如深地蠕动鼓鼓的腮帮子，感慨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众生平等，我煮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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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蕾缪安，她没有读出我的担忧，反而指出我平日里忽视的几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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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没有意识到小乐的个性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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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没有意识到和她在处在同一个电波其实是很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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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没有意识到这种随性而为的行为会招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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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谨慎地把这三点当成是姐姐的教诲仔细咀嚼了一番，同样没有咀嚼出她的意图是夸我还是责备我太宠阿能，只得试探着问，你是打算奖励我还是打算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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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笑眯眯道，我惩罚你奖励我一个差不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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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放下心来，说，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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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送给蕾缪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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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位干员在蕾缪安档案里记录过的事情：她曾经很多次坐在城墙上，被误解和担心想不开，期间拒绝了一次滑翔机的邀请，声称哪怕不用滑翔机也可以自己飞走，那是一个略带诗意的记录，她做到了，她独自飘下了那危险的高度，借用一把结构普普通通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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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即使再一次邀请她坐滑翔机，回答也不会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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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一个人的逃走就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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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想送给蕾缪安的是一只竹蜻蜓，那只竹蜻蜓经过我和煌的愉快讨论和精密改装，已经成为罗德岛工程部著名的臃肿设计案例，具备强扭矩、大扇叶、轻荷载等诸多优势，还可以安装电机和动能回收模块，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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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的手劲足够大，能把这只竹蜻蜓从罗德岛尾部的锅炉房一直搓到舰体头部的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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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煌的一大乐趣就是把竹蜻蜓带到一些聚留地去，看着那儿的小孩欢呼雀跃地着追竹蜻蜓跑，一直跑到双脚抽筋，兴致全无，那竹蜻蜓还在嚣张地一往无前地往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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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露希尔说，这种玩具发明，不说人神共愤，多少有点伤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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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那可爱的大烛煌刚从大炎回家不久，说不定某一天就会重启并优化这个项目，如果我背着她把这个大宝贝送给别的女人，她一定会闹，也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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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蕾缪安给我看她设计过的形形色色的轮椅改装图纸，我才大呼上当，在过度设计方面，她和我们完全是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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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兰人喜欢甜食，蕾缪安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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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周年庆典上，她对来自维多利亚干员们的宣讲环节有些厌倦，就摇着轮椅去茶歇区放松片刻，我以为她要提前离场，就跟了上去，但她没有，而是在认真挑选糖果，见我来了，就给我也拿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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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这颗糖说，你知道吗？这个口味的糖可有故事了，它是属于整合运动中一位“雪怪公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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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喜欢听故事，讲给我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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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振作精神，拿出高脚杯，给蕾缪安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红茶，从罗德岛支援龙门的战斗开始说起，我说的很细，蕾缪安听得很认真，当我终于讲到自己和霜星陷落坑道，吃了她给的糖果；煌在战场上，喝了雪怪小队的酒，双方和平撤退后，蕾缪安说，不错，就讲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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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别啊，我刚讲到一半，你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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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已经知道这颗糖的来历了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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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后面的结局特别曲折、特别……你听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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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说，可是，只要我不知道结果，这颗糖就会一直停留在你和雪怪公主初遇的那天，这个故事也就会一直停留在你们挥手再见的一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