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逃跑了。和上次一模一樣呢。他走在回到住所的路上，步伐緩慢。現在流歌肯定在哭吧。短短數個月的相識不足以讓他聲稱了解流歌，但是他卻可以明確地想像出那個場景。可能是因為流歌在他面前好像坦承了所有。他眼中的流歌，褪盡了披上不知許久的安逸和平靜，暴露出易碎的內裏，被壓抑許久，悶燒著的躁動燻得焦黑龜裂。尖銳的言語、粗暴的舉止、後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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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和她說不必擔心會再次墜落了。好想緊緊抱著她。是作為男性的原始渴望嗎？在那個行業打滾許久，或多或少也對美貌免疫了。可能是保護慾吧，畢竟他是個保護心過剩的人，一個覆誦著「給予幸福」的機器。但是他知曉自己給予不了任何幸福。他現在反倒激烈的渴求讓他人免於傷害。他也知曉自己的存在便是一種傷害。過去，他讓太多人對他產生了依賴，而自己並未察覺，為他們帶來了威脅，再用自己那虛偽的偉大犧牲為他們阻隔了潛在的傷害。其實他們更難過的是自己背叛了當初的承諾吧，他對此心知肚明。但他還是做出了最簡單的選擇。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據說他們並沒有聘請新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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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闔上了門，打了兩通電話。給搬家公司，給老家。毫無意外地被罵了一頓，但也無妨。他收到了流歌的簡訊，僅僅是簡短的「謝謝」，很有禮貌地在句尾加上了句號。他沒有回訊息。因為他知道，他想離開，不是這座城市已經沒有讓他留下的理由。是這座城市有著太多驅使他離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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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但那晚，他花了特別多的時間沖澡，或許是為了沖走凝固的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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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已經是一週前的事情了。流歌在教室裡頭，用一隻手指敲擊著同一個琴鍵。她沒有再遇見他。她嘗試了發送簡訊，螢幕上的「已傳送」無比冷淡，彷彿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而咖啡廳也不見他的身影。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她內心煩躁，高舉手，用兩個臂膀按壓在琴鍵上，共鳴箱登時發出不和諧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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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感到這般難受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美琴離開的時候。流歌將頭靠在共鳴箱上，手放在胸前。好久了，但是心臟還是會隱隱發疼。不對，經紀人離開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撲通，撲通，每次的跳動都傳來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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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這種感覺。如果斑鳩琉花只會給周遭的人帶來苦痛，他們絕對不缺乏理由離開自己。不是他們拋下了琉花，而是琉花的渴望傷透了他們。這樣的斑鳩琉花不值得存在，所以流歌親手毀滅了她。接著平凡的活著，安靜的活著，對生命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活著。感官變得遲鈍，舌尖趨於麻木，唯獨感受得到拿坡里義大利麵的酸和甜，也不是因為真實地品嚐了那份滋味，而是它老早就烙印在她心裡了。她咀嚼的僅僅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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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老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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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來了，而牽著她的卻是一個陌生女子，年紀似乎約莫三十來歲。她一手提著百貨公司的提袋，一手拎著看起來便十分名貴的皮包，打扮幹練俐落，米白色的套裝與襯衫熨得平整，深邃而立體的眉眼和薄如花瓣的嘴唇和奈美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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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初次見面」流歌對女子鞠躬，女子也躬身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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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感謝八雲老師的指導，奈美進步地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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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而是因為奈美很努力唷。」流歌彎下身子，看著奈美純真的眼眸。年幼的女孩對她燦爛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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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近日繁忙，一直以來沒能和八雲老師見面，因此帶了些伴手禮，希望老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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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的母親恭敬地用雙手將提袋交給了流歌，裡頭是個藍色包裝，像是葡萄酒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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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美的表哥那聽說了八雲老師喜歡紅茶，也希望老師可以喜歡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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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怔怔地用雙手拎著提袋。表哥。那兩個字像禁忌的咒語般在流歌的心中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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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的表哥呢？平時都是他帶著奈美來的。」流歌忍不住問道，明知道這個問題十分失禮，但她無法壓抑自身洶湧的情緒。奈美的媽媽似乎也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提問感到訝異，先是疑惑地抬起眉，才回答道：「他近日比較繁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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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流歌已將紙袋重重放在桌上，低聲說了句「抱歉」，便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衝進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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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八雲老師平時都是這樣嗎？」母親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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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美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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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叔叔在的時候，老師才會變得很奇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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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位子是空著的。餐館還沒營業。舊書店、便利店、公園，流歌去遍了他可能所在的地方。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感受到了世界的失重。流歌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她領悟了一些事情，那些滲入她的生命的片段。無意與無形之間，他的痕跡早已遍佈在她的世界裡。自他牽著年幼的孩子出現在門口的餘暉剎那；自她在孩子眼中看到自己瞬間；自她的手指從琴鍵離開的須臾；自她對那寬實身軀感到心安；自她對麝香與樹木的氣味感到暈眩；自她感受到那結實有力的指尖輕柔地划過她的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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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就這樣消失。她在心底怒吼。說什麼不想傷害任何人，說什麼要承擔責任，卻擅自闖入她的世界，又悄無聲息地抽身離去。她最恨這樣的混蛋。無數念頭在她腦海翻騰，交織成一句句質問，推著她向前。她氣喘吁吁地站在熟悉的停車場，卻發現幾輛陌生的貨車。她心頭一震，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頰，飛快地爬上公寓的樓梯。是這間沒錯。她顧不得敲門的禮節，拳頭狠狠砸向門扉，發出低沉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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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喊叫道。「滾出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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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輕輕地被拉開了。流歌見到了他那惹人厭的臉，微蹙的眉間和淡淡的微笑。為什麼到了現在，他還是可以如此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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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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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不假思索，一腳踢開門，木門撞上牆壁，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她冷不防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用力將他往後推。他猝不及防，後退數步，流歌的樂福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響。他步伐不穩，一個踉蹌，跌坐在空蕩房間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的邊緣。流歌撲上前，小小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淚水與怒意交雜，砸在他胸膛上，像是想將心底的委屈、恐懼與不甘一併傾瀉。小小的拳頭隨著如雨點的水滴一陣一陣地打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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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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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上的流歌已經沒了力氣，雙拳落在他起伏的胸膛，緊握的手指逐漸鬆開，攀住他的上衣。她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隨著混亂的喘息抽搐著。他下意識地想用手環繞住她，卻忽覺不妥，懸在空中。空蕩蕩的房間包圍了交疊卻充滿距離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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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還要⋯⋯這樣嗎？」流歌細弱的聲音顫巍巍地，讓他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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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誠實面對，你捅出來的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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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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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他上衣的手收得更緊了，指尖深深地嵌入胸前的布料中，將他牢牢地攫住，使得微微褪色的灰色襯衫更加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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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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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一如往常，他轉過了頭。今天的夕陽光線特別明亮，好像他們以現在的身份相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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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緩緩地說道，語氣平靜。「我只是覺得，這樣或許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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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誰比較好？」流歌用額頭重重捶向他的胸口。「自以為是⋯⋯自私得沒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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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擅自決定幫別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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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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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不起之外，還會說什麼？」流歌嗚咽道，聲音細碎。他一隻手仍懸在半空的手，另一隻仍撐著自己，維持著這個將倒未倒的姿勢。流歌只是更深地將臉埋進他的襯衫，彷彿要將自己藏進他的氣息裡。過了許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世紀，流歌的顫抖漸漸平息。她沒有起身，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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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對不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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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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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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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當笨蛋。」門口的搬家公司貨車，空無一物的房間。流歌抬起頭，眼眶和鼻尖通紅，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異常清明，直直地望進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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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嘴角牽動出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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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這樣安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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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流歌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是誰在這打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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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忙道。「我的意思是，流歌也會感到安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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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會。沒有一個人成天在旁邊婆婆媽媽，說一些沒有人聽得懂的話，」流歌停頓，嚥下口水，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壓下又湧上的情緒。「但是你走了，然後呢？」流歌質問道。他在接觸到流歌眼眸深處時感到一陣揪心。「我在東京享受你給的安靜，繼續當『八雲老師』，每個禮拜看著奈美，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假裝那個紅色椅子上從沒有過那個總是喝著黑咖啡，懦弱又討人厭的傢伙？假裝從來沒有過一個人，能夠從琴音中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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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低下頭，咬著嘴唇。「謝謝你。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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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口無言。他的確是這麼想的。離開，讓一切恢復原狀，讓流歌回歸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靜。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平靜的方式。如他當初離開事務所一樣，只要掃把星不在了，世界便會回到寧靜安詳的和平。逃跑雖然可恥，卻很有用，他是一直這麼認為的。但是流歌突然將全部身體的重量壓向他，雙臂纏上了他的背部，十指緊抓著他的肩，用力得讓他感到淺淺的痛楚。茶花和苦橙的味道，清新甜澀，讓他不由得心神蕩漾，但他強忍著想要回應她的擁抱的衝動，將那隻一直懸而未決的手放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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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搞砸了，八雲小姐。」他的語氣還是如此的平靜，平靜地如此鋒利，又要劃開流歌剛剛修補好的堤防。「和之前不一樣。這次，我真的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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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啊。流歌更加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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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早知道自己會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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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他了解流歌詢問的是離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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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搬家公司應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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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剩一個小時了。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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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幹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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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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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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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那為什麼要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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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知道答案。答案就是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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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歌問道。「討厭我嗎？」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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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那樣的可能性。」或許就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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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抓他抓得更緊了，幾乎就要在他身上留下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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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你從來沒和我說任何事情。」卻讓我把所有事情都和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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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小姐想知道什麼事情？」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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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問。」因爲我想要你自己和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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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我正在寫的曲子。」那些從未被完成的，從未被發現的事情。我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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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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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寫不出來了，結果完成了。」我一直在逃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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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將頭靠在他肩上，胸口感受著他強力的心跳聲，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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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八雲小姐相遇了，改了好多地方。都和原本的計劃不一樣了。」只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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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和弦行進？」何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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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Ｉ－Ｖ－Ｉ，第一轉位。」或許在一開始時就是如此了。（見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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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出聲來，頸部突然感到劇烈的疼痛，持續了或許有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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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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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看著他，裸露著牙齒，也就是剛剛的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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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我恨你。」我為什麼要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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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摸著適才被咬的地方，還能感受到凹陷的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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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流行歌曲也是用那樣子的行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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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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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承認了。他是刻意用那個和弦行進的。即使無論如何都必須離去，他也想把那個相遇的瞬間記錄下來。起初如蜜，尾韻苦澀。悲愴是個很糟糕的翻譯，Pathétique應該是指涉某種強烈的情緒，就像是他對流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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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解析那份情緒，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