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感觉不到活着的实感，像做着一个漫长的、飘着落红的梦。只是一味地送走当下的时间，等待着毫无变化的、总会变成“今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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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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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回忆着。但是只要回忆，我的身体就在隐隐作痛。如果用手抚上那个位置，还可以感受到地震余韵一般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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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深处、喉咙的正下，那个位置，应该是叫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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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从开始有人叫我“九条夫人”开始吗？不对。“夫人”不过是个称呼，换成“德川”或是别的什么也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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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从关东大地震爆发开始？也不对。没有人的思想会轻易地受突发状况影响，如果有，只能说明这种思想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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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是什么时候？应该还在更早、我根本还未察觉的时候。不会是夏天在草丛捉蟋蟀的时候，也不会是春天从他头上摘下樱花花瓣的时候，更不会是冬天在雪地里打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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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更早，早到我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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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是那一天。我由好奇心驱使着，第一次透过高高的窗户窥探的那一天。他授课时生动的神情，令我自出生以来便是一汪死水的双眸，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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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疼痛不已的这颗心，不就是因为他才开始跳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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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镜中的女人，我不禁开始思考，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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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带精致的妆容，身着华丽的十二单，长发高高挽成发髻，没有过多的头饰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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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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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是刚刚死去的“月岛绘瑠真”，还是刚刚诞生的“九条绘瑠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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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空空，我伸出手，尝试触碰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影，只碰到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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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是被掐死在襁褓中的“泉野绘瑠真”。更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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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同房在传统意义上是每个妻子的本分。早在过门的那一天，九条公爵就对我的每个碎片都提出了要求。一开始没太多想，只是麻木地、顺从地帮面前这个，过得更加滋润以后油光满面的男人脱去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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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那些华美的衣料下的、丑陋又散发着恶臭的肉体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就止不住得泛起恶心。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觉得酸苦的胃液让口腔都溃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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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在饭桌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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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为了维持体面，说自己并不会强迫我。可后来每次他提出要求，就算我不口头拒绝，身体依旧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他便嫌我没趣了。他试过强行使我妥协，但那回在他能够得逞之前，我就真的吐得沾染了整个床铺，将我本就没吃下多少的食物全吐了出来。不过在我看来，只是污秽之物接近另一个污秽之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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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礼仪从来只是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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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打过我两回姑且算是泄愤后，我的呕吐反应更加严重了。不光是在他试图施暴的夜晚，还在我醒来的清晨。他果真马不停蹄地娶了另一个女孩。比我小几岁，长得实在漂亮，只是她对九条公爵谄媚的表情同样令我反胃。貌似也是来自灾后困难的家族，据说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她已经和九条公爵“试睡”过很多次了。不过这也与我无关，府里人想看到的争宠戏码估计要等他取第三个妻子才能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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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和那个叫作“优子”的女孩一起用餐，不过只是单纯地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往嘴里塞食物。头一次共餐时，优子见我没有穿得像正室那样华丽，带着明确目的对我说：“姐姐怎么穿得这么朴素？莫不是公爵大人对你不上心？要我说，男人真的不懂女人想要什么，就连公爵大人也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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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期待着什么呢？被刺痛以后大发雷霆，无措地辩解，从而为她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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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感到满足，那也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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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重重地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双眼，用我一贯的、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的语气说：“不知道。我只是被母亲卖到这里了，其实你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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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我从她僵住的表情中，看出一丝被拆穿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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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家都是同类，大家都是家族的祭品。只是她有在想方设法让自己也好过一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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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她袖口露出的一小节手腕上，瞥见了一块青紫色的痕迹。我本不想干涉，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可我没留神盯着那块看了太久，她也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子，我知道我没办法视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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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吩咐同我来的阿灯去取我常用的红花油，待她走远后，我才开口，尽量让语气没那么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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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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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奇怪。因为优子对九条公爵的一切亲密要求都是有求必应，不应该出现这种明写着强迫的痕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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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扭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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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子，在我面前，不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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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半天，憋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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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月事，不太方便。公爵大人认为没有问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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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说起来，我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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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一个相当薄脸皮的女孩。和九条公爵分房之后，她便理所当然地住了进去——虽说这其实并不符合礼法，而我之前总是想方设法在半夜溜到阿灯的房间，实际上也什么区别。我曾无意问过她是否还习惯，她便脸红得蔓延到了耳根。好在这时阿灯回来了，最让她难以启齿的部分被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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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红花油，起身坐在她身边，抓着她纤细的手腕，为她触目惊心的伤痕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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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九条公爵，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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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紧瓶盖，我没头没尾地问优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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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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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续收拾了我所有值钱的东西：姑且算是嫁妆的几样首饰，婚前真丝的衣服，九条公爵此前为了讨我欢心送来的珍奇异宝，但不包括最开始那件、我视为梦魇的狐狸皮草。我像往常那样，分多次叫阿灯替我当掉，并将得来的钱存进了“泉野灯”名下的银行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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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冬日的夜晚，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星星，时时有寒风敲击窗棂。我叫女佣替我邀请九条公爵来我房间。或许是觉得新奇，他爽快答应了，并准时拉开了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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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坐在床褥边，背对着他，只穿一件褥袢。我好似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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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在我身边坐下，我强忍着恶心露出一个恭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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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绘瑠真也想明白了。再给我个机会吧，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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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连叫好，伸出手作势要解我的腰带，却被我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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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觉得，这样的夜晚，应该喝点什么助助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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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