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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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狂儿回到大阪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花照会在关西地区的流通路径。他以某企业赞助代表的身份切入，对负责配送“净灵果实”与“雨母茶”的物流公司展开调查。包装上标注的配料表里，一种名为“花照草萃取物”的原料频繁出现，但在常规药用植物目录中根本查无此名。代工厂址是空壳公司的办的假地址，一切好像又成了无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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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去假厂址实地看看有什么线索时，他接到了阵马耕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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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北村组长的旧部下也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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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坐直身子，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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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他手下一个若头以前的得力干将，叫佐藤一心，之前替人蹲号子蹲了三年，出来之后在今年上半年失联了。说来也巧，他出事前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奥多摩，有人说他前妻的娘家在奥多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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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马语气含糊，却也藏不住一个老刑警的直觉反应。在祭林组卧底的他刚做到若中，自恐不能服众一向不愿露出太多情绪。这次却有了点志摩日常话里所说的可靠前辈的样子，言辞里隐隐透着担忧。成田狂儿突然理解了志摩平时对他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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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细节我让竹中去通知东京那边去查了，你不用担心。奥多摩那边……志摩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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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许久才轻声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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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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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中锦司联络了东京警视厅组对课。作为职业组刑事，他继承了世家的高层人脉。几天后成田狂儿得到回邮，邮件除了几份文件原件，内容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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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五件黑道出狱人员失踪案，无亲属申报失踪；调查无进展；未列为立案案件，原因是无强制报案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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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件里夹着一张名单，开头的地方清楚写着几具尸体各自的发现地点，都在御岳山附近的几座废旧矿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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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一未开始参与花照会的法事活动，姿态低调，话语更少。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坐在每三个月一次的净化仪式的观摩人群里，现场全是柏木和松脂的气味，正殿八火镜*里光影的晃动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坐进了前排的赞助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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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田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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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梳了打着发蜡的背头，穿着比平时更贵的西装，坐在另一端。从侧门进来时他明显注意到了后排的志摩，却没大剌剌地看过来，甚至装作没看到一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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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次的仪式是“转世者”出席协助的“甘露降临”，坐在前面的几个阿嬷兴奋地交头接耳着，直到穿着白色羽织，手持神乐铃的女性神官步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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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前，巫女们先是给大家递上热茶。志摩没有拒绝，轻抿一口，熟悉的花草香气在唇齿间蔓延。然后她们开始绕场撒盐，神官大人开始念诵祝祷。她的声音低柔却缥缈，依稀是从神道祭典中借来的祝词，尾音中却带有异样拖腔，像是用来催眠也像是在引渡灵魂，如甘露滴落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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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与神共生，今朝祭雨，愿灾厄净化，病疾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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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姊以血炼世，雨之妹以泪息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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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正中供有两尊神像，一尊黑发红眸，木刻的粗布衣服饰以金漆，面容冷峻的女性立在八火镜中，背后放射状的日轮如火焰般盛开——是火照姬；另一尊则低头盘腿而坐，白发蓝眸，眼睛微闭，手持雨之杯，青铜色的睡莲从中蜿蜒伸出——是甘露姬。神像脚下铺满了山中获得的溪石和香花。信徒们在祝祷后依次上前，焚香、鞠躬、奉上手折的稻穗和水引，仿佛正在为田地祈求丰收，为病人祈求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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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神役”缓步登场。她在白衣外披着红黑绣边的火纹法批，头戴饰有蓝白羽毛的竹编面具，只露出眼睛，手执桂枝还有和神像一样的雨水之杯。她没有通报神名，只自称“甘露之器”，借神明之力予众人净化，却在登场时获得了大量信众的称颂和赞美的低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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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凝神望去，只凭眼睛就认出了扮作甘露姬的转世神官是夏目真帆。她的步伐熟练，眼神却始终不肯正视信众，而是越过人群盯向某一处空无的角落。表演时的神圣感太过完美，反倒让他这种第一次参加的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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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信众跪伏在她面前，依次接受“甘露降临”：额头点水、香灰描印、然后用当季的桂枝轻扫肩背。志摩看到其中一位少年接受“降临”时几乎要落泪，嘴中不停念着“托神明庇佑，父亲的罪孽终于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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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两个字让志摩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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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以“甘露之舞”作为结尾。几位少年身着印有教会纹饰的法批，头戴花朵、纸鹤与铃铛编成的花冠，围绕神像跳了起来。节奏极慢，舞姿却近乎痴迷，像是梦游。少年们衣角飞扬时，志摩仿佛还能闻到之前“甘露薰”里略显奇怪的白花芳香，那瓶被成田偷偷换掉的香薰蜡烛——本以为早就扔掉了的味道，却在这神殿中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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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一未坐在殿后，一动不动。他指尖紧扣，指节微微发白。整场仪式仿佛不是献给神明，而是某种扭曲意图的隐喻剧本。他不是在参与宗教仪式，而是成为某种献祭流程中的“见证者”。或者说，是成为预备牺牲者。结尾神官神乐铃响起的瞬间，他已经汗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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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乍起，轻轻吹动高挂的红蓝祓幡。志摩倏然一震，有种久违的恶寒。他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将那串铃声与“甘露之舞”刻进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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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某些要以刑侦学讲师的身份去做的事的时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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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成田开着丰田世纪跟了上来。对方眉眼讽刺，声音却平静到丝毫听不出意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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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甘露姬’转世是夏目真帆扮的。我刚刚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很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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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一未怔住半秒，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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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跟上，步伐贴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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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来查这个的，只是正好失踪的前黑道里有一个是我们组里的人，北村那边的。是阵马耕平托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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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一未终于回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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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马哥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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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担心你，但是卧底没有太多时间来给你发消息。我跟他说了你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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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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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那个被甘露姬赐福的孩子家看看？刚刚听坐在我后面的大叔说，他十岁的时候因为重病还受过一次甘露降临。他的爸爸曾经也是黑道成员，最近被他妻子劝过才好不容易脱离组织回来。要我陪你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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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的身体顿住。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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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自己去吧。除了你们失踪的那个人，其他的事你就别管太多。我不想把你们也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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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狂儿看着志摩一未骑着黑色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坐在驾驶座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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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经过整个夏天和九月的相处，志摩一未松动的让步至少可以说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谁知道对方还是像养不熟的漂亮野猫一样，顺滑的皮毛像水一般从指尖溜走，而他连对方的尾巴尖都触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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