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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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流走向校门口，在路上偶遇几个之前在吹奏部的朋友，不算近的路程就在闲聊间到达终点。长崎素世朝出门怯生生地拎着提包的高松灯挥挥手，吹奏部的旧友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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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是我来接小素世。”露出一点腼腆的笑容，高松灯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拿出用手帕精心包好的一块石头，“等待的时候，我看到爬来爬去的西瓜虫，然后发现了漂亮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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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少见的，深蓝色的石头，形状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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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石头落入掌心，长崎素世笑笑，迎着不算刺目的阳光细细打量，照常向高松灯道谢：“谢谢小灯，很漂亮哦，回去把它也放进’石头大家族‘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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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和小灯呆在一起的时间变久了，长崎素世也偶尔能从这石头自然的纹路与痕迹中，稍稍体会高松灯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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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高松灯看起来很高兴，灰色的短发随着轻快起来的步伐也跃动着，让她的心情和小动物似得非常好懂，“小素世……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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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伴而行的羽丘与月之森校服在校门外还算显眼，但二人都并不在意偶尔路人投来的目光，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吹奏部的几人才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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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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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素世酱的新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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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诶，明明昨天来的还是个花咲川的，看起来很凶的女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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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花咲川的女孩子，不是那个很可爱的像猫一样的女孩子吗？喂她抹茶的话还会呼噜撒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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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又是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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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素世酱毕竟和绿子分开那么久了呢，有新恋情也是人之常情啦……不过脚踏几条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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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酱不是那种人吧……大概？之前有很多人向她告白都被拒绝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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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前Sumimi的那个初华每天也会来接素世酱放学诶……今天那个孩子看起来也很可爱啊，素世酱还真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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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告白被拒绝居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吗？你又不是绿子，没那么好运能和素世酱谈恋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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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孩子，我好像见过呢？之前素世酱还没有退部的时候，我们一起约去唱卡拉OK，在车站好像见过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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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孩子不是之前在ring念诗的孩子嘛！好像是素世酱的乐队成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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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乐队成员？是要一起去排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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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前几天我还看到丰川同学在门口……啊，就是那个丰川家的丰川同学呀！Ave Mujica的oblivious……咦，说起来Ave Mujica是不是好久没有新巡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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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吧？据说是成员都准备去进修呢，若叶同学前段时间不也去瑞士留学了嘛？听说Sumimi的初华大人也去了呢，只能够先暂停活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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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难道是……异国恋所以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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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什么呀你，都说了只是乐队成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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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暂停活动嘛，好可惜～我超——想看Ave Mujica的巡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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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心啦，我这有两张ring的门票哦，周末一起去……嘘，绿子和园艺部的同学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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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快点走啦，让她听到又要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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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嘛，我们还是别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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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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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行进的方向并非是排练室，也不是高松灯的家，绕过不算太远的两个街口后，丰川祥子正在这里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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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坐在后座，丰川祥子的脸上却还别扭地带着一副漆黑的墨镜，将小半张脸都隐藏起来。太奇怪了，长崎素世上车的时候有些无奈：“小祥……我都说过可以不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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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丰川祥子言辞拒绝，“我不想让素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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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创伤后留下的极为严重的应激反应，长崎素世不太能与丰川祥子对视，金色的眼眸会在转瞬间将她拉回足以溺毙的刺骨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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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也知道这点，在林林总总试了许多方式后，还是简单的物理遮蔽最为有效。即使长崎素世的情况随着几人的精心照顾有所好转，丰川祥子也并不希望她从自己这里哪怕再受到一点微小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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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否认自己的私心。哪怕再一次从长崎素世的脸上看到对自己，对丰川祥子的恐惧，她都觉得自己要先忍受不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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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赞同小祥。”高松灯同样举起手，目光落在丰川祥子的脸上，又极为认真地思索下，“带上墨镜的话，小祥……和麦哲伦企鹅，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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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噗嗤”一声，没来得及捂住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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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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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一脸认真，丰川祥子摸不着头脑，长崎素世带着笑意从包内找出一张可爱的创可贴，塞进丰川祥子手里：“小祥自己看吧，麦哲伦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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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般印象内的企鹅不同，麦哲伦企鹅体型偏瘦小，眼睛和周围一圈的皮毛都是黑色的，头顶上皮毛也如丰川祥子般戴着一顶漆黑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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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企鹅创可贴第四弹，”高松灯很认真地说，“我还有很多，下次带给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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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至少很可爱，”丰川祥子无奈地举手投降，顺势将长崎素世塞过来的这张创可贴收进自己怀里，“我会好好珍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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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高松灯也露出了小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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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不算太久，临近六点时长崎素世开始闭目养神。陌生的记忆一口气灌输进来是很痛苦的，至少睡梦中会减轻一点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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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倒的头轻轻靠在丰川祥子肩上，升上高三的少女居然还能再长长身高，坐下时竟比长崎素世还稍微高一些了，故而倚靠起来便变得十分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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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丰川祥子僵硬着不敢动，生怕一点轻微的晃动就会惊扰她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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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把自己当成不会动的物品，在疲惫的一日后成为长崎素世短暂的依靠吧。车辆行驶得很平稳，丰川祥子又一次觉得这段路实在太短，为何不能将此情此景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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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目的地是丰川宅邸，高松灯从车窗外变换的星星点点中收回手，轻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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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难题就变成了怎么把熟睡着的长崎素世叫醒。若是椎名立希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将人抱进宅邸内，但可惜，无论是丰川祥子还是高松灯做不到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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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每天都在锻炼，也尝试加大训练量，但走这么长的一段路还是有些吃力。丰川祥子认真地考虑片刻是不是该搬出去，至少换个能下车后直接将长崎素世抱回床上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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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小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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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凑过来，手指轻轻戳戳长崎素世的脸颊。皮肤好软，像是成熟后的柔软的棉花，轻轻一戳就会陷下去，手指抬起又立马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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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的人似乎有些不耐，哼出几个模糊黏连的，宛若蜂蜜般甜腻的气音来。丰川祥子扶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肩膀挪开，在长崎素世半梦半醒地眯着眼时戳上她另一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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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带着困意反对扰人安眠的家伙，长崎素世勉强睁开眼睛，在大脑消化完纷杂的记忆与面前的场景之前，她只能任由这两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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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劳地揉揉眉根，面前是高松灯带着笑意的脸，小灯很慢又字句清晰地向她打招呼：“小素世，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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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沉闷的钝痛褪去，面前人的模样逐渐清晰，长崎素世眨眨眼睛，在丰川祥子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下车，“晚上好，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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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灯火通明的丰川宅邸，长崎素世在近几个月来对此已经相当熟悉。毕竟每天从睡梦中睁开眼都会来到这里。缘由是众人一致认为不能够让长崎素世再呆在45层的家里，于是莫名其妙地，在讨论后就这样被丰川祥子决定了要她搬来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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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对，长崎素世已经习惯了这样被安排照顾好的生活。虽说其他的创伤在高松灯的陪伴下逐渐痊愈恢复，但似乎唯独这一点被几人有意识地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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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是谁的主意，总之这几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将长崎素世当成重症病号照顾，这劲头在椎名立希和丰川祥子的明争暗斗下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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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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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紧扣着，丰川祥子走得并不快，只稍微比长崎素世超前半步。夜幕分明已经降临，她仍带着那副墨镜，让人不由得担心这人是真能看见路还是只是凭借肌肉记忆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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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的呼唤，丰川祥子立刻停住脚步，先伸手摆弄一下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镜框，才转过身来问：“素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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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长崎素世说不出原因。她下意识地想叫一叫丰川祥子的名字，毕竟美好的幻像往往都只是在欺骗自己，在伸手去戳之后就会变成碎掉的肥皂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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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有些担心，美好到让人无法抵抗地沉沦的这份日常，会不会是名为长崎素世的个体在绝望中衍生出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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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身侧被高松灯牵住了，她下意识地望过去，漂亮的宛若澄澈的红玛瑙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高松灯一向很敏锐又聪明，陪伴她许久的主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长崎素世的手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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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是柔软的，即使长大了似乎还带着些孩子的幼态。小动物似地蹭过手背，高松灯的眼神中带着些眷恋：“小素世，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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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再多说什么，在微凉的夜风中她自然能读懂高松灯的心情。今夜的风像是那晚天桥上拂过的，别无二致地能够抚慰一颗受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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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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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天不同，因为已经传达到了，所以，这一次牵起的手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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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原本便十指紧扣的手也被另一人举起，先是额边几缕柔软的碎发，如同刚萌发的幼苗，若有似无地蹭过去时带来丝丝温热细密却又清晰可查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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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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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轻声地，将她的名字含在齿间。确认长崎素世的注意力从高松灯身上转到这里，才小心翼翼地将脸颊贴上去，局促得像是怕惊扰巢穴中的幼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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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少女的脸颊温热又柔软，像是阳光晒透了的柔顺丝绸，呼吸的声音变得好粗重，大抵是羞涩于自己也没料想过的大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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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已做过更亲密的事，即使有样学样，丰川祥子也还是不能像高松灯或是要乐奈那样随心所欲地撒娇。分明是自己做不到，但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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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见长崎素世脸上的笑意，淡到几乎融化在空气中，却又很明显得能被两人的双眼捕捉到，于是明白空气的质地被如此真实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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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很漂亮，丰川祥子有些感谢这幅几乎将半张脸挡住的墨镜，在夜色的掩护下将泛起的浅淡红晕挡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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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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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握着的手忽然抽离，在丰川祥子反应过来之前，鼻梁上架着的那墨镜就被轻巧地取下来，她如此真切地，望进长崎素世温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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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这个，我想看小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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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丰川祥子耳尖一烫，与长崎素世对视的第一反应是扭头闭眼。心底有人急促地敲击出鼓点，那夺走她墨镜的手再一次伸过来，轻柔地捧住丰川祥子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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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属于贝斯手的指尖轻触眼角，丰川祥子放弃那些不解风情的话语，望着长崎素世雾蓝色的眼眸时恍然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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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经很久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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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地凑上前，接吻的时候只能听到澎湃的心跳声。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温热的，足以隔绝微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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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间长崎素世的脸红了一片，笨拙得直到缺氧才分开，她推搡着丰川祥子的肩膀，眼神有些躲闪：“……要在这里吗？去、去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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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丰川祥子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悲伤中，听见这话大脑空白一瞬，先是耳根攀上点微妙的灼热，旋即那烧灼出的绯红便将整张面孔都笼罩在滚烫的，黄昏般的霞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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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在这里……当然不会在这里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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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皮肤下奔涌鼓噪，耳廓烫得惊人，羞窘地朝高松灯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后者做出思考的表情，然后极为认真地点点头：“小素世和小祥同意的话，唔……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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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第一次觉得高松灯太过天然的属性有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此刻快要被自己的羞耻心烧成灰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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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默似乎被误解了，长崎素世有些犹豫，下意识地微微向内咬住下唇，这幅罕见的羞涩模样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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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没有在庭院内就轻巧解开丰川祥子衣领的话，丰川祥子觉得自己会更心潮澎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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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领口边缘晕染出的一片暧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