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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XXXIV】
【惨绝戏子与盛典开幕】
“......”
时至清晨，昨夜的阴云仍未散去，朦胧的光芒笼罩着训练场，使这洁白而单调的建筑又多出了些许不真实的意味。少女孤身一人站在石阶上，像是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来临。
“U酱，你来得真早啊！”
“嗯。”
大门传来被打开的声响，清脆的脚步由远及近。少女转过身，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昨天在路上的时候，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想说，所以就提前过来啦。”
阿兹丽本想和平常一样打趣，可注意到你不断颤抖的手，少女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走上前来，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是...连百合咲大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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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少女关切的目光，你只感觉心脏骤然紧缩，艰难地张开嘴，冰冷的空气随之涌入肺中，哽在喉头的话语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没关系...U酱，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我肯定会向大家保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阿兹丽酱......”
少女沐浴着霞光，洁白的羽毛闪耀着光辉。为了不让自己动摇，你狠下心来甩开对方的手，退回到建筑的阴影下。黑暗中的你面对阿兹丽不解的表情，心情无比复杂。
这一刻，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如果再这样继续隐瞒下去，说不定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可如果将秘密坦白，就意味着自己会被阿兹丽，甚至百合咲当做怪物，和她们建立起来的关系，也将彻底地崩坏。
可是...
如果阿兹丽能够接受我的话......
胸腔中传来一丝疼痛，胃部剧烈翻腾起来，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连你自己，也为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语，以及这副身体感到恶心。
“其实，我是男生。”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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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后，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将秘密告诉了眼前这位纯洁的少女，如同被剪开的，蜕变失败的蛹，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现于世人眼前。
而知晓真相的阿兹丽，心中又会是何种心情呢?
“咳咳...”
你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女轻咳一声走到你的面前，表情看起来既尴尬又有些好笑。
“这个嘛...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阿兹丽的语气顿了一下，随后坦然地说道。
“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是谁给你换的衣服吗?嗯...虽然有着女性的外观，但还是能够看出经过改造的痕迹呢...应该是某种特殊用途吧?”
“而且...我还不小心把它拆了下来，折腾了半天才装回去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
说到这里，少女害羞地移开了视线，联想到那副画面，你也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见你没有回应，阿兹丽将脸转向一边，接着自言自语道。
“毕竟U酱每次上游泳课都会神秘失踪，换衣服和洗澡的时候也总是躲着大家，被迫扮演着双重身份的感觉很难受吧?所以我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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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丽转过头看着你，脸上带着丝毫不开玩笑的认真神色。少女注视着你眼中的迷茫，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她口中传出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与平时那副大咧咧的模样截然相反。
“虽然不能理解U酱是怎样的心情，但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不还是照样能成为朋友吗?”
少女走上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打趣道。面对阿兹丽那纯洁的眼神，你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恍惚间，感觉自己心头的重担变轻了不少。
“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嗯。”
眼看着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已经到了少女们每天晨练切磋的时间。想到你和阿兹丽为了骑士选拔日复一日的训练，你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驱散心头那些乱糟糟的想法，对着少女点了点头。
“说起来，为什么要让我带上这把剑呢?没有护具的情况下，还是用平时训练的木剑比较好喔。”
阿兹丽将缠着布条的佩剑取出，迅速完成了准备工作。面对少女递来的木剑，你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走到训练场的标记位置上，身周开始汇聚起闪闪发光的细小晶体。
“阿兹丽酱，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种可以改变物体形态的魔法吗?”
“它的名字是「Arcaea」。”
随着你轻启嘴唇，空气中的碎片纷纷响应着这声号令，向你所处的位置靠近。玻璃聚集于少女的背后，镜面中倒映出阿兹丽拔出佩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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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是准备用魔法进行决斗吗?平时很少见到你用这招呢......”
少女先是有些惊讶，脸上随即浮现出笑容。她能感觉到，对方正准备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那些无法用言语所表达的秘密。
“那么...要上了，U酱！”
“啪嚓——！”
话语脱口而出，阿兹丽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向前突进，手中之剑化作一道白芒刺向你的咽喉。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你早已摸清了少女的进攻习惯。仅凭着意念，碎片便缠绕在手臂上，组成盾牌。剑刃与光滑的镜面擦出火花，碎玻璃四散飞溅，先攻未见成效，少女本想继续追击，却见包裹着晶体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向她砸来，结结实实的重拳轰击在剑上，将进攻的节奏直接打断。阿兹丽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头上出现了一片阴影。
“挡得住吗！”
“呜...！”
漆黑的披风猎猎作响，头顶着恶魔双角的你手持巨镰向少女斩落。避无可避之下，阿兹丽将长剑迅速上挑，两柄重量悬殊的武器初次交锋，少女便已意识到蛮力对抗乃是下策。正欲脱身之时，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长尾好似铁鞭横扫而来，猛抽在少女的腰上。阿兹丽咬牙挤出闷哼，火辣辣的疼痛使她难以稳住身形，可如果在此退却，战局只会愈发向对方倾倒。
“看招——！”
负伤之下，少女不退反进，看似杂乱无章地向你发动攻击，见对方阵脚大乱。你拖着镰刀跳起，躲过袭向下盘的连斩，随后再次发动跃击，可不曾想这一切早已在预谋之中。阿兹丽借助着武器轻便的优点，灵活地侧身闪过这致命一击，而你却只能跟着沉重的镰刀坠向地面。绕到对方身后的少女迅速挥剑，随着锋刃划开布料，你的背上瞬间多出了一道血痕。
“身手不错嘛，阿兹丽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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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盯着少女的动作，狰狞的伤口被玻璃丝线自动缝合，转眼便恢复如初。当阿兹丽准备再次发起进攻时，巨镰已经向着她的位置猛然砸落，其力道足以开山裂石。尽管惊险地闪过这一击，少女却再次陷入了被动。你看准时机，迅速切换核心碎片，镰刀瞬间解体，重组为锐利的长剑。剩下的碎片则缠绕于身，在你身后形成一对漆黑的羽翼。
“骗、骗人的吧?”
“YOU酱...怎么可能会是......”
阿兹丽看着身体发生异变的同伴，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巨大的冲击使她陷入混乱，差点无法握住自己的武器，而对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直到阿兹丽捂着胸口逐渐平静下来，重新摆出战斗的架势。
“抛弃迷茫，用你的剑来找到答案吧。”
“锵——！”
少女沉默地点了点头，身影随之消失在原地，只听一阵金铁相交之声，两人的剑撞在了一起。僵持不下之际，你与冷着脸的阿兹丽四目相对，少女的心中此刻正有着许多疑惑，持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而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份脆弱与无助转化为力量，亲手握住那探求真相的钥匙。
“白法院主教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可为什么，就连YOU酱也......”
玻璃肆意地狂舞着，在混乱的中央，阿兹丽逐渐无法抵挡对方那暴风雨般的攻势。面对沉默不语的友人，少女咬紧牙关，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要是无法做出改变，就只能看着重要的人相继离去...所以，为了阻止这一切......”
“我已经...不能再继续随波逐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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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引起了共鸣般，阿兹丽手中的剑突然散发出光芒，洁白的双翅后隐约浮现出四翼的虚影。少女眼中燃烧着斗志，如同疾风般将剑刃舞动，她舍弃了决斗一贯的优雅作风，和花哨的剑技，仅是本能地战斗，犹如盯上猎物的鹰隼一般施展最精准，最致命的狩猎技巧，瞬间逆转了局势。你能够使用的碎片所剩无几，经过超负荷战斗的阿兹丽同样气喘吁吁。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已然来临。
“咔嚓！”
利刃交锋的瞬间，你和阿兹丽都咬紧牙关，紧握住手中的剑。在那耀眼的强光下，训练场的地面都因为冲击开始摇晃起来。一番僵持之后，黑色的身影逐渐压过了对方，可就在光芒即将消失的瞬间，覆盖在那把长剑表面的晶体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支离破碎，而被包裹在其中的，竟是一柄训练用的木剑。
“什么?！”
“噗嗤——！”
见此情形，阿兹丽的瞳孔骤然紧缩。可收手已经来不及。那道光芒冲破了黑暗的束缚，摧枯拉朽般将木剑一刀两断，刺入你的身体。少女能感觉到，剑刃是如何穿透对方的肌肤，将柔软的肉体撕裂。赫然可见内脏的断面中，鲜血喷涌而出，在目光呆滞的少女脸上留下点点斑痕。
“YOU...酱?”
哐当一声，少女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阿兹丽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她从哽咽的嗓子里挤出友人的名字，随后跌跌撞撞地扑到你的身边，摇晃着对方的身体。直到这时，少女才发现你身后的翅膀已经消失，只剩下无数漆黑的羽毛在训练场中飞舞，如雪花般缓缓飘落在她的肩上。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严重的伤势...我马上就去找百合咲大人，YOU酱，你要坚持住啊！”
“咳、咳咳...阿兹丽酱，再晃我就要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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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阿兹丽突然感觉怀里的少女动了一下，随后赶紧松开了你。正当她准备释放并不熟练的治疗魔法时，却看到对方正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血肉和内容物，随便擦了擦后便放回了身体里，
“要是在原来的世界，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愈合的，只要不伤到核心碎片就没问题啦。”
“我在做梦吗?”
阿兹丽掐了掐自己的脸，接着又伸手在你的身上摸来摸去。掀开衣物后，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只见那道原本贯穿身体的剑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被玻璃丝线缝合得看不出痕迹。这种堪比奇迹的画面，让见识过各种大恢复魔法的阿兹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我确实不是人类...”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你用手遮住身上的伤口，不由得低下了头。虽然很想将这些都告诉对方，可无论怎么解释，自己这副模样都只会让阿兹丽害怕吧?
“那对翅膀...是真的吗?”
“不是喔，其实只是通过“Arcaea”的力量，幻化出来的其中一种形态而已...唔?！”
“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些，你这个...笨蛋！”
话说到一半，身旁的阿兹丽突然抱住了你，少女身上的温度清晰地传了过来，有些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温度，和那因为抽噎微微颤抖的身体，你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只能下意识地抱紧对方，静静抚摸着怀中不断哭泣的少女。
“因为...大家都很难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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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的环境都能融入，成为受欢迎的存在。实际上却只是伪装成可爱的模样欺骗他人，从而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样的事情，我最清楚了。”
你轻抚着阿兹丽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些许愧疚。随着抵达的世界越来越多，经历过无数段邂逅与分离，日渐麻木的你已经许久没有向他人倾诉过自己的心声。可若是知晓了真相，被欺骗的同伴还能和自己维持与以前一样的关系吗?
“我不想...被阿兹丽酱当做怪物看待......”
“可是对我而言，YOU酱始终是YOU酱喔。”
阿兹丽将脑袋靠在你的胸前，平静地轻声说道。她的唇角逐渐扬起，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每天的训练...遇到困难时的帮助...还有只属于我们三人的，幸福的时光......尽管YOU酱隐藏着真实的自己，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并不是假的。”
“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简洁而肯定的话语，触动了你心里的柔软，两位少女拥抱着对方，眼泪夺眶而出。阿兹丽抚摸着你的背，安慰的话语带来些许暖意。当视线再次交汇，少女突然闭上眼，紧握着你的手，慢慢地将脸凑了过来。
“唔...”
少女的身体因紧张而颤抖，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够感受到阿兹丽慌乱的呼吸。而就在嘴唇即将相触的时候，你却摇了摇头，轻轻将手指按在了那柔软的唇上。
“阿兹丽酱...是爱着百合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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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的话，少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你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平静地说道。
“憧憬也好，喜欢也好，但毫无疑问，她会成为与你共度余生的同伴，而我只是过客而已。”
“所以呀，珍贵的东西就留给重要的人吧。我可是一直都期待着你能成为首席骑士，在所有人面前亲吻她的那天喔。”
“嗯，一定会的......”
说着，你向着阿兹丽伸出了手。看你一脸认真的表情，少女不禁笑了起来。两人的小指相勾，在训练场中央起誓。片刻之后，你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地移开视线，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宿舍换身衣服?总不能穿成这样去上课吧?”
“欸...欸欸诶诶诶诶——?！”
阿兹丽疑惑地歪了歪头，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早已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了，直到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胸前已经敞开，小巧的欧派正裸露在外。少女的脸迅速变得通红，急忙背过身去用双臂遮住身体，
“那个，先不要看这边可以吗......”
“小心点，别着凉了。”
你用剩下的Arcaea织了件斗篷，披在了阿兹丽的身上。虽然你努力表现得很自然，但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回去的路上，少女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左顾右盼。趁你不注意时用斗篷遮住面部，偷偷闻了闻手中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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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
在少女们的身后，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伴随着钟声从教堂中传出，天界的居民们纷纷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在光芒照射不到的角落，此时的魔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穿过冰冷的荒野，扭曲的丛林，踏上荆棘之路，便能抵达传说中的魔王城。铅色的天空下，这座由钢铁和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