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演结束后的第三天，我站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办事窗口前，手里捏着一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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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演出经纪、文化艺术交流、艺人培训。法人代表一栏，白纸黑字印着我的名字：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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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齐全了？＂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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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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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工作日领执照。＂她啪地盖了个章，＂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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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厅时，广州初夏的阳光晒得人发晕。我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群＂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工作群（６）＂。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早雨桐发的：【本周训练暂停，各自调整状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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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公司注册的事发出去——想等执照下来，给她们个正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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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震，是Ａｉｋｏ的私信：【查到一家二手调音台，型号Ｙａｍａｈａ ＭＧ１６ＸＵ，报价合理，需要现场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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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带一个地址：动漫星城负三层，老陈音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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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星城负三层比上次来时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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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过道两侧挤满了卖偶像周边的小摊，海报、手灯、徽章琳琅满目。几个穿着打歌服的女孩正在路演，台下粉丝举着应援棒打ｃａｌｌ。我眯眼看了看横幅——＂Ｓｗｅｅｔ Ｄｒｅａｍ＂，估计是某个新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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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音响行藏在最角落，招牌褪色得几乎看不清。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咚一响，柜台后探出个花白脑袋：＂找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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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ｉｋｏ介绍的，来看ＭＧ１６Ｘ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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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那小丫头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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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从柜台下拖出个半旧调音台，插头线缆缠得像团乱麻。我蹲下来检查推杆和旋钮，职业病发作：＂有购买凭证吗？保修期还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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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偶像要什么保修，＂老头嗤笑，＂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扔，反正活不过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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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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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伸出三根手指：＂顶流三年，中流一年，底层三个月。去年这层有十二个团，现在还剩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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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柜台上映出我僵硬的脸。老头敲了敲调音台：＂要不要？八千五，附赠行业潜规则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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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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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调音台挤出动漫星城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波波芋泥奶茶店－张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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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我们老板看了商演视频，特别满意！＂对方嗓门大得让我把手机拿远，＂下个月新品发布会，想请你们再来一场，报价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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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摸出平板查日程：＂具体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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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下午三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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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顿在屏幕上——那天是糯米教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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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改期？我们有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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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就这天有空档！＂张经理打断我，＂要不这样，你们少个人也行，四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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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斩钉截铁，＂五个人，一个不能少。六月二十之后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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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我请示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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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珠江新城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一群穿校服的中学生嬉笑着从我身边跑过，书包上挂满偶像徽章。其中一个女孩的书包拉链上，晃着个眼熟的星月挂饰——和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的标志一模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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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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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钻进了一家名为＂偶像补给站＂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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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甜腻的奶油味扑面而来。墙上贴满各色偶像海报，角落的展示柜里陈列着限定周边。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张排行榜——＂广州地下偶像人气周榜＂，我的目光扫到第十三位才找到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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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第一次来？＂扎着双马尾的女服务员递上菜单，＂推荐＇应援棒特饮＇哦，吸管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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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杯美式，假装随意地问：＂这个排行榜怎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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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投票加线下消费额。＂她眨眨眼，＂消费满三百可以投一票，现在前十名有签名照抽奖活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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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菜单最后一页，赫然印着＂地下偶像生态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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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入构成：商演４０％、直播打赏３０％、会员制２０％、周边１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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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寿命：１．５年（含３次成员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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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险提示：伤病率６２％、退学率４５％、心理辅导需求率７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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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咖啡端上来时，隔壁桌两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热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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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ｏｌｏｒｇｉｒｌｓ又走了一个主唱，我看要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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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追新团，那个Ｓｗｅｅｔ Ｄｒｅａｍ的Ｃ位才１６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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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上周商演看了吗？那个体操转偶像的队长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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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了吧？都２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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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上，引来几道视线。双马尾服务员赶紧过来：＂先生需要续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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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指着墙上海报，＂这个团，有资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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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亮：＂Ｓｗｅｅｔ Ｄｒｅａｍ？新晋ＴＯＰ３哦！会员年费８８８，包含独家后台花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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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问，＂我深吸一口气，＂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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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僵了僵：＂啊……她们啊，基础会员月费３０，最近好像在搞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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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钱包抽出五百拍在桌上：＂充会员，剩下的买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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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袋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的徽章、手灯和明信片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手机震动，微信群跳出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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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大叔！我抖音粉丝破１１０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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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图片］（教资模拟考７８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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Ｍｉｋｏ：【＠林默 弟弟手术费筹够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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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全体成员 下周训练恢复，周一早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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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一条Ａｉｋｏ的私信：【调音台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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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张战利品照片发过去：【还买了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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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后，她回复：【浪费资金。我们的周边利润率只有８％，远低于行业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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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一条：【明信片印刷像素不足，建议下次换供应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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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摇头，正要回复，街对面突然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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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星城大屏幕上，正在播放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上周商演的视频剪辑。雨桐的侧手翻，小葵的招牌ｗｉｎｋ，Ａｉｋｏ调试设备的侧脸，Ｍｉｋｏ的ｅｎｄｉｎｇ ｐｏｓｅ，糯米比心的笑容——最后定格在五个人浑身是汗却笑得灿烂的团体照上，右下角打着＂星轨文化传媒＂的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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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偷偷注册的公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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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下方滚动着字幕：【本周人气上升榜第９位 Ｓｔｅｌｌａｒ Ｎｏｖａ 商演预约请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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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广州盛夏的晚风中，突然觉得手里那袋劣质周边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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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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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小葵像颗金色炮弹一样冲进来，头发上还沾着没梳开的睡痕：＂大叔！紧急集合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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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雨桐穿着简单的白Ｔ恤和运动裤，膝盖上的橙色肌贴换成了新的。Ａｉｋｏ拎着笔记本电脑包，眼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冷静。Ｍｉｋｏ的延长甲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