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鋒入鞘，在兩人的幫助下，織子手忙腳亂地把刀繫在腰上，便跟在車夫身後走出石殿，留下束脛把其他武器一一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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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剛才揮刀的動作，你真的什麼底子都沒有，要從頭練起啊……」車夫輕聲道，抬頭看了一臉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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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然升起，繁星和明月輝映著，儘管沒有宵禁，山腳下的平安京仍一如既往地黑暗無聲，只有零零星星的侍衛正在巡視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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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子不安地碰了碰腰間殘鋒：「就直接這樣繫在腰上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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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要你隨身攜帶。」車夫瞥了他一眼：「敵人只有不知火族而已，你平常在平安京裡也不會有人突然跑來找你麻煩，訓練或是要投入戰鬥的時候再帶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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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織子恍惚地點點頭，在車夫身邊佇足，愣愣望著沉睡的平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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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澈晚風的吹拂下，得到新武器的興頭已經消散不少，此刻腰間的重量只令他感到無比真實，帶點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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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他即將戰鬥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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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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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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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就是有心事的樣子。」車夫看穿了他的心情，頓了一下：「需要幫忙就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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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的沒事。」織子尋思車夫不擅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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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頓時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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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晌，車夫才悠悠再度開口：「把刀拔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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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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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說今天晚了，明天再開始訓練的，不過反正現在沒什麼事情。」面對織子的疑惑，車夫雙手交叉在胸前：「所以把刀拔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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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就要練習使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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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其他訓練，例如你的體力就是一個很重要的致命傷。」車夫道，目光在織子身上游移一番，隨後聳聳肩：「但考慮到你可能很快就會被雪女分配工作，我們還是偷吃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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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說，就是要跳過打底子的步驟，直接做實戰方面的練習嗎……聽起來實在很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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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略感荒謬，但織子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種方法，倒是十分聽話地拔出殘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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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盤站穩，舉刀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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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車夫的指示和調整，織子用著極其彆扭的姿勢，總算「正確地」揮了一下刀。劃破空氣的鳥鳴隨之響起，依舊高亢，在廣闊的環境裡悠悠消散，由於沒有了石殿中的回音，聽起來不再過於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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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維持這個姿勢多揮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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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著舉刀、揮下的動作，織子心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所想到底是什麼：揮刀的疲倦、訓練的麻木、對未來的恐懼、對戰鬥的排斥，還是對不確定的一切感到無助或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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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動作，」車夫開始緩步在織子身邊兜起圈子。他沒有糾正織子的動作偏了幾吋、沒有提示織子換氣的方式，只是讓言語環繞著他：「然後我們來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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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子不答，他不認為車夫希望自己一邊揮刀一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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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子，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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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蕩起屬於「遊光」的每一個記憶，織子表情一抽，下盤隨之歪斜。殘鋒與空氣摩擦的聲音頓然一轉，尖銳刺耳、直衝雲霄，比之前的每一次破空都更為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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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純粹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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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專注維持揮刀的姿勢。」車夫沉聲，先是稍稍拉高了音量，但也立刻意識到是自己說錯了話：「如果是不好的回憶，那就別再回想。你現在又是為了什麼而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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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短短幾分鐘的功夫，織子已然大汗淋漓。他忍下疲憊，一次又一次舉刀過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