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经历了漫长的一夜后，总算是势头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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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睡醒后拉我出门散步，她小巧的酥手搭在我的指头上，叽叽喳喳地冲我攀谈。可我却心里空落落的，彷佛缺了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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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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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地记得女孩温润的触感，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细节。脑海中最后一个镜头是学姐拥吻我的唇，然后便是一片永恒的漆黑。没来由的，我心里出现了一阵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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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记得她和我唇齿相依，告诉我，这是唯一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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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解法？这是什么意思？此时的我只是一个劲下意识地避免自己细想再去，彷佛生怕挖掘到什么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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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默才明白，他是在逃避。他害怕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后，那个花一样的少女，就要消失在他的人生中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人不可能能逃避一辈子，许多事情的发生是注定的，就像神话中一击必中的朗格努斯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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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了我的魂不守舍，江跳跳拽着我的手更紧了，她神神叨叨地扯着我的衣袖：“小默，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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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闷闷地：“你也做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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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你也做梦了吗？”她兴冲冲地向我比划道，“感觉有一条触手在不断勒紧着我，你懂吗？像是那种SM里的捆绑Play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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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她一眼：“你还有这种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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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下意识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浮华酒庄了。上一次还是跟我爸爸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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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这地方，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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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试图从我眼中捕寻哪怕一丝惊慌失措。可惜此时的我也魂不守舍，只是敷衍地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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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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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不打一出来，一个冲撞就飞进我怀里，顶在我脆弱的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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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这里后山死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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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被她这么一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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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怨道，慢慢开始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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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山不是溶洞吗，里面藏酒的，之前来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很吓人的事。浮华的大管家还有一个女的……我忘了是谁了，毕竟当时我年龄还小——总之，这两人去地下取酒时，那个脚手架直接断了，两人当场就摔死了！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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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意地跟我讲着这些浮华秘辛，还特地用了一个很吓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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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哦……”我无奈，只能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来满足这位萝莉女朋友恶俗的吓人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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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再差点行不行？”她白了我一眼，忽然脸色大变，眼睛瞪的像铜铃，彷佛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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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唇发白，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往我怀里一扑，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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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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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不错，我要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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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揶揄道，配合地顺着她指的方向扭头望去，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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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主楼空荡荡的后庭广场正中央，赫然是一具四分五裂的人体，像是一滩西红柿被大力砸在了菜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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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紧，感觉像是被命运扼颈。第一次这么具象直观地看到了尸体，人死后的样子。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微张，瞳孔已经扩散了，就这么默默望着我们，像是一块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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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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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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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是第一个赶到场的。因为通讯系统瘫痪得原因，我们只能告诉主楼的侍女。不多时，这位浮华的大当家便带着熙熙攘攘的安保团队赶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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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发现的？”他看着我，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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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个跟小松鼠一样点了点头。看着他紧簇的眉头和审视的目光，我思量一番，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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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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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诧异地扫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搭话：“啊，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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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我们老管家的儿子，好久没见过了，最近才回来应聘酿酒专业。我爸念在是故交之子，就破例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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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叫……马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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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试图捕捉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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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一个假名，叫马仔田。”我轻声说道，“两个月前在江南暗杀齐铭美的大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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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语气幽幽，“被我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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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夹着雪茄的手顿住了，看着他死死绷紧的脸，我的心里也在打鼓。我们两个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看着我，冲着旁边的安保一挥手：“把铭美还有那个段家的小子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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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仔田是摔死的，他从高高的主楼楼顶坠下，当场成了一滩烂肉。可是谁会闲得没事在特大沙尘暴的深夜去楼顶吃沙子呢？我满腹疑惑，看着一旁嘴唇煞白的江跳跳，轻轻拍着她纤弱的背，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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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穿着一袭黑纱长裙走了过来，显得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白皙。她的眼睛自然地扫过了我，全当我是一团空气。这幅姿态，却把我搅得心如乱麻。她望见了尸体后，俏脸更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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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在哪？”齐空义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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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不变，毫无退让望着那个她最讨厌的二舅：“你是在审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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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问你。”齐空义摊了摊手，“你知道主楼的监控刚好坏了，你撒个谎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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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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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谎了，我摸了摸手上的红绳，尽量让自己面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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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是真话吗？”齐空义突然回头问我，看着我逼问道。他的眼神锐利，吓得我似乎连呼吸都滞后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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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位家主是揣度人心的一把好手，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便想要看看能不能挖出些许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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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不会说谎，你让人去她房间摸摸被子，看看是不是有余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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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着心中的惶恐，回答道——是的，物证不会说谎，但人会。我清楚明白，昨天她一直逗留在我的房间；而四楼403室，是晕车的江跳跳在蹭空调睡觉。我需要用真话来蒙骗他，这样才能让假话更加的真实。他们一定会摸到余温，但是他会猜到是另一个女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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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知道学姐撒了一个谎，我必须得默契地配合她，打出一个完美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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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法……怎么又是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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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道：“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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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101室的段枭被安保拿枪指着押送了过来，他那张娃娃脸有些憔悴，像是没休息好。他勉强地冲着学姐笑了笑。在了解完情况后，他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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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你是怀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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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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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特别担心铭美，因为我知道，如果某个人想要杀她，那这个最放松的夜晚无疑是最合适的。看来这杀手没有得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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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怒极反笑，他伸出自己女子一般滑嫩的双手，把雪茄叼在口中：“所以你觉得这是我派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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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这么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段枭耸了耸肩，欠揍地摇了摇头。他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那具尸体，沉吟许久，忽然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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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你这个蠢货。他嘴角带血，嘴唇紫黑，那么多毛细血管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是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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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出了自己的论断：“他是被毒死的！这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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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没看出来，但他这句话显然把也没看出来的齐空义也骂进去了。这位齐家二爷面不改色，只是慢慢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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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枭扯开马仔田尸体灌满了沙尘的长袖，上面赫然两道黑色的深痕：“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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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空义面色一凝，他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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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蛇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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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只死人袖子甩了起来！带着破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段枭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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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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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皮带一般长的西域环毒蛇从死者的袖口窜出，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攻击段枭，却被一颗子弹的冲击力瓦解。径直在三寸的位置爆开了一个窟窿，断裂成两截蛇尸。鲜艳的蛇血喷洒着飞溅了段枭一身，恶劣刺鼻的腥味不由让这位段家的少爷干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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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条毒蛇在咬死了马仔田后，因为沙尘暴的失温，就这么躲在了尸首身下！我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不禁一阵后怕，如果我们发现尸体时贸然动了尸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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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向枪响的方向，只见齐空义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上抓着一把格洛克。我面色一凝，天知道这位浮华家主刚刚跟我们说话时，兜里居然一只攥着一把开着保险的手枪！如果有人暴起图谋不轨，估计就已是枪下亡魂了。他的手枪技术精湛而准确，居然能在那一瞬间，通过动态视力，甩手一枪便把毒蛇打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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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知道是毒杀居然还敢这么检查尸体。”齐空义沉着脸，咒骂了一句。很符合我对这位浮华家主的印象，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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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有心思细细观察这一只已经断成两截的西域环毒蛇——翠绿带黄斑点的纹路，鸡蛋一般宽的蛇身，黏腻的鳞片和紫黑色的蛇信；刚失活不久的毒牙还有毒液不断淌下，滴在了大理石地上——据我所知，这种蛋白质毒液，只需要5毫克，就可以毒死一头成年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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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马仔田，他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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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抬起头时，三个男人的目光六目相对。大家的眼球不断转动着望向彼此，眼里是怀疑，困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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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的知道，凶手就藏在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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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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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件事情还是没有瞒住齐天宏。这位浮华酒庄的创始人，如今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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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看着这具尸体，半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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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它闹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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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血氧饱和度已经很低了，脑袋昏得很。现在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来个人告诉我，他为什么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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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不语，其实这位老人的背后的意思应该是——究竟是谁，害了他的大儿子齐空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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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这么说，他把我们上一场私谈中，“齐空仁是被谋杀的”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就这么藏在了心里，不让在场的其他任何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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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谋杀他的人，就是如今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那么，这具尸体的背后，又是谁的手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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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默契地冲我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叮嘱我不要泄密。他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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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浮华15%的股份，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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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句话马上就会写进我的遗嘱中，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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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便离开去吸氧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滞在原地，看着老人家自顾自走远了。慢慢的，空气中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大家都在默默计算着这15%股份背后的价值，一个潘多拉魔盒就此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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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不许破坏移动触碰尸体；二，非浮华成员不许问及商业机密。”齐空义淡淡地说道，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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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场一些敏锐的人们已经意识到了，如果答案是齐家人找到的，那么再加上一些扫荡的散股，这个获得答案的齐家人便会直接成为浮华的实际控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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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酒庄的新家主，或许就要这么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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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我张望向学姐，却发现她和段枭早就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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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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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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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沙尘暴，浮华并没有储备多少食粮，于是他们的后厨一拍脑袋，决定还是做个西域手抓饭一锅出方便些。尽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那一锅手抓饭的锅气还是蔓延到整个食堂，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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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食堂人群罗雀，大家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那个死去的马仔田身上。明明来到浮华的宾客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上流阶层，其中更不乏一些著名的企业集团领导。但是面对15%的浮华股份，却丢下了成功人士的矜持，开始绞尽脑汁地试图搜罗什么证据。刚刚已经有好几个老板来找过我和跳跳了，只是因为我们是第一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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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跳跳的身份后，他们又开始攀谈同她那个报社父亲的关系。而我这个“宋充”的假身份似乎也真得不为人所知，他们对于我这个江山集团的少爷更多是敬而远之，交流也只是礼貌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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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家丑”宋明亮确实没打算外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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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我和跳跳在食堂大快朵颐。手抓饭里，焖出汁水的羊肉块搭配着黄萝卜的香甜，羊油浸染着焦黄色的长米锅巴散发出美拉德反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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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却没什么胃口，我看得出，她被上午的尸体吓到了。人多多少少都是会对人类尸体产生生理上的恐惧和反胃的，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但是我就还好，可能因为我盼这人死想了太久了。那天他刺杀学姐失败时，眸子里的寒冷时不时便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总是在后怕自己来得太晚，学姐遭遇了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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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丢下了饭勺：“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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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破案吗？”我歪着头看她，想要找一个能吸引这个女孩子的话题，让她稍微振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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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侦探，摆脱，如果你都没有头绪，那我肯定是不行的啊。”她闷闷不乐的，低头扣着自己的墨绿色美甲，“我给你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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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是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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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他在楼顶被蛇咬了，然后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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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这蛇他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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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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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要去楼顶呢？楼顶有什么呢？”我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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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的阳台有扇门，但是许多年都没开过，一直锁着。钥匙也在浮华的总务处放着，没人拿过。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通风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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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只见段枭和学姐并排走入食堂，他应该是听到了我的问题，信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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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的坦白一夜后，我现在看到二人就出现了一种尴尬。我看着学姐平常的双眼，却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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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得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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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去楼顶看过了，不仅如此，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