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劇的初版故事後日談（廢案），原本的默劇想要寫成虛實之間的故事，但個人能力不夠寫完整只留下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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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這樣的思緒浪費掉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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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記者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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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 Mujica 的理念就是要讓大家體驗最棒的夢境，這次的嘗試更加鼓舞了我們對此的決心。」坐在 C 位的豐川祥子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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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頌樂人偶：沉默之章》的慶功宴。整個會場燈光璀璨，香檳氣泡飛舞，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部作品的巨大成功中。這場屬於我們的夢境，至少此刻還沒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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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往常一樣在人群中穿梭，試圖抓住什麼新的合作機會，和幾位製作人交換名片、寒暄。即便我是片中的主角之一，但實際上，大家真正的焦點，還是放在若葉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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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能演到那種程度，果然是未來可期啊。」一位製作人口頭上稱讚我，視線卻早已飄向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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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也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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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子正在會場中央，像是自帶聚光燈一樣的。她和各路重要人物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都精準得體，像是早已預演過無數次。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得到了她的青睞，卻沒人知道，那些對話早已是她安排好的劇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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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背影入了神，直到她忽然回過頭來，和我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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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打斷了周圍人的談話，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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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有找到新的機會嗎？」她低聲問，像是剛剛那場熱鬧與她無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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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我苦笑，「廣告還是有，但關於演戲的邀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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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邊可是忙得要死，若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成長些，來幫我分擔這些麻煩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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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得遠呢。尤其是你現在的演技又比當時還要精緻了。這次出演你模仿的Mortis讓我真以為她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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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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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若麥！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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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再演她了，一直這樣刺激我可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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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還得是那個吧？你居然會想要製作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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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感慨。睦子那天遞給我劇本時，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日常閒談。但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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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算是一份「正常」的劇本。沒有劇情大綱，沒有人物設定，連基本的分鏡也沒有。只有幾頁寫著「在這裡說這句話」「對這個人說這句台詞」的提示紙張，像是抽離了一切戲劇性邏輯，只留下純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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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一切：場景安排、情緒起伏、角色如何呼吸與對視，甚至我該在什麼時候痛苦、什麼時候沉默，全都交給我自行發揮，估計我會怎麼做都已經存在於睦子的腦海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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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這並不是單純電影，是紀錄。」她嘴角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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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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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我如果面對出現這樣問題的你，我會怎麼做。」她沒有再看我，像是在自問自答。 「畢竟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機會碰到這種情況嘛，所以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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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劇本不都在你的腦海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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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但若麥你脫稿了，你在看見我演出Mortis時哭的樣子並非我給你的台詞。而這就是我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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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立刻回話。空氣在我們之間沉靜了幾秒，像被某種無形的線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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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天的現場，記得自己的聲音在喉嚨裡顫抖，記得那場沒有彩排、沒有預警的演出，我以為只是睦子的又一次實驗，原來她也在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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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在觀察我嗎？」我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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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聳了聳肩，「我只是想知道，那個我不熟悉的妳，會怎麼面對我安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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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故事，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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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Mortis的那天無論真假對我來說都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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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裡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就被她熟悉的笑容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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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沒什麼不好。對演員來說，最美的表演，不就是現實與虛構的交界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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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站在一切故事的最前線，控制舞台、安排走位、編織情緒，就連我脫稿演出的那一步，她都早已準備好接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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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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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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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故事中我被故事操控成失去感情的人偶。如果有一天掉進故事裡成為人偶的是你自己呢？畢竟有時候都會覺得睦子你有點太過於沒有主見了，像是臨時被一個陌生人控制一樣，不過你估計會說那是演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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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沒能馬上給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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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但如果真的掉進去了，或許我會希望……若麥能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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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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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目光越過我，看向一旁擺著的電影海報——上面是我和她的剪影，在一片灰藍色的背景中彼此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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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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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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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記住我吧？不只是角色、也不只是導演。而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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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那一瞬間脫下偽裝的眼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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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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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你可不能食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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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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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演了多少角色、說了多少謊，你都要從『若葉睦』這個名字裡找出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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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的燈光閃爍，人群依舊熱鬧非凡。重新走回大眾視野下的睦子還在欺瞞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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