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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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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和你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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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川祥子站在玄關,視線落在睦的臉上,祥子神情沒有往常那種神性,只是像多年以前,在鋼琴房裡獨自一人等待她的那個午後一樣,靜靜地、直直地等待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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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沉默了一下,主動脫下鞋走入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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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離開了呢。」祥子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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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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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現在的睦不會讓其他睦再出現,更不可能讓她陪著若麥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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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以為。」睦低聲說,語調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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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之間的靜默,像是將時針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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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祥子終於開口,語氣裡沒有起伏,卻藏著壓抑了太久的某種願望,「我可以,也再見她一次嗎?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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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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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低下頭,伸手輕輕撫過祥子身旁的鋼琴,手上的婚戒與鋼琴在光線的照射下反射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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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遲早有一天你會來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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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睦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無比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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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久以前就去尋找過了。自從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看見她的出現。明明能看見她的回憶,卻怎麼樣都找不到她本身……所以我只能說,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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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說很難,我還是來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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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低聲笑了,那笑裡沒有以往的自信,只有一種不願再壓抑的脆弱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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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為難妳的,睦。只是……在她們都不見了之後,我想,至少讓我能親口對她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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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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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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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那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閉上眼,就能想起那人在琴鍵上起伏的指節,每一次演奏中藏著的呼吸,甚至說「睦」這個字時輕柔的語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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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任何一位觀眾能理解的音律,而是只屬於祥子和「她」之間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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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現在要承擔大家的未來了。」祥子說道,語氣像對自己說,卻又像是對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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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萬能的神明,也沒那麼強大。對逝去的人再深的思念,如果不能成為力量,就只能被放下。我的餘力……應該用來守護那些還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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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望向遠方那個正在照料花圃的身影: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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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破綻百出的神明,原型閉上了雙眼,像是在為某個角色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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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做的一切不是無意義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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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一怔,隨即眼眶微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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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已經很努力了,是我不夠好。沒有辦法為妳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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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祥子的聲音突然顫抖了起來,「沒有的事情!是我當時沒能來得及挽回睦的……是我沒有及時拉住妳……不是妳的錯誤,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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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沒有再插話,只是輕輕抬手,在心中掀開了那道沉重的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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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一次對話,一場為妳而寫的終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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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腦中所能尋得的吉他睦記憶碎片,一片片拚湊起來。那些聲音、手勢、笑容與過去演奏的音色,在此刻全都化為語言與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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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舞台的光景在此刻轉變成了那一天的鋼琴室,年幼的祥子與睦約定著要在未來給母親演奏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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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S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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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抿著唇,努力抑制聲音的顫抖:「小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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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訣別……我們就現在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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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豐川邸的花園間漫步,午後的陽光斜照,落在步道旁搖曳的花叢間。祥子邊走邊以輕柔的語調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而睦並不常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臉上浮著柔和的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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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那隻金毛大狗似乎對她們的忽視有些不滿,在遠處小聲低吼著,但兩人誰也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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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為什麼會喝咖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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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因為總是很忙呀~而且嘛……會喝咖啡也是一種長大的證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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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說過很討厭咖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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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停下腳步,轉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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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tsumi果然還是很了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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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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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豐川邸傳出悠長的鋼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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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人合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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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琴藝並不算精通,但對她們而言,那一點點的笨拙反而成了一種親密。她們指尖相觸時,像是在彼此靈魂之間勾勒一段無言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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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交談,只是默契地,一個音一個音地,把那首從未完成的曲子──當年為母親所寫的合奏──慢慢彈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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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音落下,餘音沉入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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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沒有抬起頭,只是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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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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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沒有說話,只是將手靜靜地放回琴鍵上,眼神柔和地看著眼前的鋼琴與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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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相遇時她們就是那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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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這段旋律,已是她們之間最完美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