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我在此指控，你不是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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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水神！大家相信我！我是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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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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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少女从床铺上起身。噩梦的场景让她心惊肉跳，慌乱的心在怦怦乱跳，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少女粗重的呼吸仿若怪物的低语。她用手擦下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良久，少女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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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女苦笑，黑夜中一滴晶莹的水珠消融在梅洛彼得堡的黑暗中，“我……我怎么会是，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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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如果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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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甚至就连那维莱特都不再相信她时，只剩下空还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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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还愿意来见我……这样一个骗子吗？我骗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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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倦中少女昏昏入睡，唯有梦中的呓语不时飞出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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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吃你做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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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雨，来的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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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的雨水织出细密的雨幕，只几步距离的景物都变得朦胧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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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很抱歉我骗了你。”带着镣铐的少女说道，“正如审判的结果，我不是水神。至于白淞镇被淹没一事确实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罪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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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装。美丽的飞鸟此刻俨然已是落汤鸡。蓬松的蓝白长发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偃旗息鼓的贴紧她额头，遮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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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水神芙卡洛斯分离出的人格。她要我扮演水神，她说这是从那则被预言的洪水中唯一拯救枫丹的办法。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的计划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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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并没有多说。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混杂在雨水里难以辨认，在护卫的押送下少女踏上前往梅洛彼得堡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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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那维莱特对身后第二根柱子说道，“你还要继续躲藏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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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旅行者走出隐蔽处。雨水同样将他淋成了落汤鸡，却没能熄灭他眼中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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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他和克洛琳德大战一场。若不是那维莱特及时出手制止二人，只怕枫丹的歌剧院要被无辜之人的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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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相信，那判决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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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相信，至少……”那维莱特望向通往梅洛彼得堡的阶梯，“她一定隐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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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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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中的火焰终于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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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委托你前往梅洛彼得堡吗？”那维莱特恳请道，“以扰乱司法的罪名，作为我的特使前往梅洛彼得堡。我想现在……只有你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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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彼得堡位于水下，终年不见阳光的监狱只有昏黄的烛火作为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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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阴森。潮湿的空气与阴阴冷风无时无刻不提醒人们这是数百米下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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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出奇的安静仿若置身一口泥土下的木棺，发自人内心中本能的恐惧驱使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逃离这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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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主动愿意来到这里。除了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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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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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摩擦过纸面的声音暂时驱散了孤寂，空伏案于木桌上，借着那截只剩下一小半的烛火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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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胎海水确实存在于梅洛彼得堡，或者说这里才是真正的火山口，其余地方都不过是一些被岩浆加热的温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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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写下文字。这是他今日调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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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放下笔，空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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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芙宁娜·德·枫丹，众水的女王，枫丹的正义之神，应许你，旅行者 空，作为我忠诚的骑士，和我一起欣赏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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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见面后的魔术表演上芙宁娜浮夸的如此邀请空一同在贵宾席上欣赏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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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案结束后芙宁娜邀请空来到沫芒宫参加茶会表达自己的歉意。虽然芙宁娜坚称自己是受到嫌疑人的误导才做出错误的判断却也让空看出芙宁娜并非蛮不讲理。席间空无意间提及的须弥勾起了芙宁娜的兴趣，这位枫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竟缠着空要他讲须弥雨林与沙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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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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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成员劳维克发布的委托则让空真正走进了芙宁娜的生活。《水的女儿》大获成功后的庆功宴上，在布满星光的阳台边，芙宁娜第一次向他人敞开心扉，说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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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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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离别时，少女如此说道。悠远的时光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陪伴”带来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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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荣幸，能成为您忠诚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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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剧中的话语，空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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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水神。”林尼指着芙宁娜道，“若你是水神却坐视白淞镇发生的一切，是失职！若你不是水神你自然无法拯救白淞镇，但你却欺骗了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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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淞镇的事情……太，太仓促我没有来得及，大家相信我！我已经找到了能控制原始胎海之水的办法……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控制住原始胎海之水。相信我，请大家相信我，我就是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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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请芙宁娜，你这位水神证明你如何控制原始胎海之水吧。你一定不会受到原始胎海之水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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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中央，琳妮特将一盆胎海水推到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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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灼灼。死去的同伴，溶解的少女，所有人都需要他们神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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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芙宁娜后退两步，她双瞳震颤，“大家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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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比语言更锋利的长刀。它将少女从中央生生剖开，肢解。所有人只想要真相，只想要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女，究竟是否是枫丹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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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控制原始胎海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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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壮着胆子，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走向舞台中间的原始胎海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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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我必须警告你。”站在高处的那维莱特说道，“你有放弃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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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放弃意味着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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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证明自己！”芙宁娜声泪俱下，沙哑的嗓音在抽泣中模糊，“我……我是水神，我当然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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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空挣脱护卫跑到台前，说道，“不能用原始胎海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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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也认同林尼的说法。从第一次看见芙宁娜开始，包括接触她之后空确信芙宁娜并不存在身为神明应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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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空才不会坐视又一位少女遭到溶解。但空也确信芙宁娜绝非不仁不义，见死不救之人。少女的身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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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守卫围了过来，却被空用风元素力全部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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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在扰乱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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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琳德站在空的身前。空甩出雷楔闪现过克洛琳德，紧接着在芙宁娜接触原始胎海水前一刻以剑尖挑翻原始胎海之水，抱着芙宁娜跳到台下安全的地方，“那维莱特！”空高声喊道，“你要坐视芙宁娜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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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的水肆意流淌，这纯正的原始胎海之水对枫丹人而言是无解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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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并没有获得那维莱特的回答。克洛琳德举剑刺来，凌厉的攻击直奔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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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气愤的空全然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双方招招致命，凌厉的冰雨劈里啪啦砸碎歌剧院的舞台，狂啸的风撕扯幕布，直到那维莱特以水幕勉强隔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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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谕示裁定枢机给出了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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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窃取水神权能事实成立。我宣布芙宁娜，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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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彼得堡的工作是极其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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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枫丹最大的发条机关生产地。充斥着高温、噪声的流水线只将参与其中的人视作机器上的一个螺钉，单调、重复的动作消磨着人作为“人”本应拥有的自由，只为了换来那几张可怜巴巴的“特许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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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的芙宁娜身无分文，又无一技傍身。在海底的世界只认可“特许券”。没有人欣赏她的歌剧，这里不需要那些高雅的艺术，她必须一连在生产线上工作十几个小时才能换来几张用以维生的特许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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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劳动损坏了她的手指，笨拙的动作让她在第一天的工作中就让伤痕遍布自己的手指以至于流经她面前的发条无一不染上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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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痛到手中的扳手都无法拿稳。即便是休息时间粗糙、沉重，散发着异味的床铺也让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少女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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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没有人会安慰她。监工只会因她的疏漏扣除她本就微薄的酬劳，没有人会在乎她手上的伤，只有在医务室里，护士长希格雯会告诉她如何更轻巧的工作，如何保护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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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送给自己一床新的被褥，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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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洛彼得堡的日子虽过的比枫丹庭要来的艰难，但芙宁娜却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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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水神的包袱，丢弃芙卡洛斯加于她身上的重担。离开枫丹庭的少女不再是水神，而只是“芙宁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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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来可以只为芙宁娜而生活。而且自己被戳破水神的谎言却没有如那时芙卡洛斯所说的发生预言的大洪水，这是否也意味着预言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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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所背负的，名为“枫丹”的责任，终于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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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这里，芙宁娜便会觉得开心。鼓起勇气，她总有一天可以适应梅洛彼得堡的生活，攒够特许券回到阳光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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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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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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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只有晚饭时刻才能让少女感到兴奋。手上为数不多的特许券必须精打细算，所以少女每日的餐点只能选择福利餐。昨日她的福利餐得到了香烤肋排，美味的肉块温暖了少女的心，直到今天早上少女还能回忆起柔软肉条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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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今天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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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笑嘻嘻的站在布兰身前，搓着小手目光炯炯的看着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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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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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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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盒黯淡的，由金属包裹起来的小饭盒出现在少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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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今天一定能得到一个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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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梅洛彼得堡已经一周多，面对刺眼的价格直到现在少女还没有吃上一口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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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高在上的价格，只是看一眼都足以让少女感到绝望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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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蛋糕！我最亲爱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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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兴奋的蹦蹦跳跳。她来到一桌子旁，正欲坐下却被一旁的男人厉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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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的杂碎！”他恶狠狠的盯着少女，虎狼的视线让少女全身生起鸡皮疙瘩，“赶紧滚！别碍着大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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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来过来，陪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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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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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甚至没敢做任何停留，抱着她得来不易的福利餐立刻离开。她早就习惯了，在梅洛彼得堡武力是唯一的尊严。被戳破谎言的少女遭到排斥，她未能拯救白淞镇悲剧的事实更是让她被所有人冷眼相看，就连同一寝室的室友都要把她撵到最湿冷的床铺上嘲讽她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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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战战兢兢的走到路边，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后她席地而坐，将福利餐放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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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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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满心欢喜的打开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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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总是幸运的，没有人是生活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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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今日幸运签的文字。今天的福利餐是一坨暗黑色，散发着糊味的难以名状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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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什么？这……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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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用勺子挖出一块，那不详的气息熏得她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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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丢掉，但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提醒她这是她今天唯一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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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最便宜的食物，都需要她花掉工作两天才能得到的特许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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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闭上眼睛，她幻想着小蛋糕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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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蛋糕，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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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欢喜的少女将那一勺不明物体送进嘴巴，只那一瞬，苦涩、粗糙、在巨咸中还带着点酸的味道深深震撼了少女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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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呜！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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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大口吐了出来，难吃的味道恶心到她脸上的五官都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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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吃！这东西是用来给丘丘人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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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特许券。”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吸引少女的注意，“破坏环境卫生，罚款三十特许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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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芙宁娜站起来看着那穿着制服的看守，“三十特许券！你这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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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爵’大人定下来的规则，”看守面无表情，将一套清扫工具丢到芙宁娜身旁，“若你交不出来，我只好采取些特殊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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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芙宁娜愤懑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双腮鼓鼓的，面颊憋得彤红，鼓起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好，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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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从贴身口袋里取出特许券。皱巴巴的纸张浸透了她的汗水，在拿走她一半特许券后看守才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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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得不独自打扫干净。随后坐下来，她必须吃下这餐，否则明天就连工作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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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少女看着怀中那坨暗黑料理不知所措时一大块精美的、鲜艳的、还散发着黑胡椒香气的肉排出现在她饭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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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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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头，正对上旅行者金色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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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他笑嘻嘻的说道，“那东西我吃过，能做出这东西的厨师就是在丘丘人部落里面也会被吊路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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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吃这个就好了。”芙宁娜忙用叉子将肉排送回到空的餐盘里，“正如判决所言，我不是水神，我欺骗了你们所有人，作为罪人，我不能接受你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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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谢绝了空的好意。她用勺子挖起一小块餐食，送进嘴巴，然后面目狰狞的用力运动自己僵硬的舌头将这坨或许可以勉强称之为“食物”的东西送入奋力抵抗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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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少女在咽下食物后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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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并不知道空的罪名。所以当空说出原由时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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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放下手中的餐盒，“是我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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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空摆摆手，笑出声来，“好像你欠了我一条命似的。我是觉得愚人众不可信，而且……我觉得你身上，有很多没有告诉我的秘密。但至少我相信，你是水神，至少，你也一定和枫丹的水神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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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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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审判中唯一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