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多云]
佳节时分，万家灯火。这时便要约出好友数人，摆出佳宴，斟满甘醴。在全无顾忌的氛围中放肆的享受节日的氛围。
就如同璃月的繁华，热烈而豪爽。
“干杯！”
酒杯间的碰撞清脆悦耳，在一开始便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本就是好友间的小聚也就不讲究什么身份、礼节。在这般火热的气氛里将平日的端庄与礼貌统统抛在脑后，尽情享受美食与美酒才对。
“呼呼！好辣！”
不食荤腥的甘雨只是一杯就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醉眼朦胧。
“好酒！好酒！”数杯下肚的行秋依然保持着相当的神智，与空侃侃而谈最近创作的经验。
“来喽！我新试验的菜！”
永远停不下来的小厨娘即便是席间也不会停下她的灶火，即便众人再三劝阻她还是在灶边忙碌端出这道不知是由何种奇物制成的美味。
“再给我一杯！”
出乎空的意料，璃月的律法咨询师小姐的酒量出奇的好，在她成功将身旁的胡桃灌醉后竟继续缠着空讨要酒喝。
不过最让空感到意外的是云堇和刻晴。
这两人一位平时连荤腥都少沾的角儿今日却毫不在意嗓子连连喝下数杯，以至于空不得不劝阻她方才放下酒杯。另一位贯彻雷霆行事风格的少女则明显充满心事的端着酒杯闷着头喝，直喝的小脸通红，摇头晃脑。
“空！”
云堇猛然站起，又端起空酒杯，摇晃着明显已经醉了的身子将酒液斟满。
“云堇！”
空也连忙站起，便要阻止。
“你不要动我！”
嗔怒着红彤彤的小脸，石榴的红眸看向空的酒杯，直至后者也不得不乖乖给自己倒满。
云堇显然也是心事重重，否则平日的她绝不会如此放纵自己。
“如果喝不下，不要勉强自己。”
“这一杯，我要敬你！感谢你对戏曲学校的全额投资，帮助……孩子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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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说毕一饮而尽，今夜的少女似火红的宝石，既有岩的坚韧，又满是火红的热烈。
“当然，”空同样将杯中酒液饮下，“云先生的事业我当然要鼎力支持啊。”
“空！”
酒未尽，人已至。在耳边，又响起另一位少女的声音。
不知何时，刻晴已经站在两人身侧。性子直率的玉衡同样手持着酒杯，强硬的插进空与云堇之间，清冽的表面上倒映出少女的飒爽模样。
“刻晴？”
空连忙又在自己杯子里倒满酒水。
“这一杯，祝我们的合作开心顺利！”
刻晴强势的插入进两人的对话，仿佛身旁的云堇从未存在。她突兀的举起酒杯同样饮下，过于猛烈的豪爽动作让未能及时吞咽的酒水溢出，顺着少女的嘴角滑落，流过她蝤蛴的脖颈后打湿一小块她领口的紫色纱织。
“谢谢！”
空只得回敬。刻晴这般毫无来由的举动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分明看见少女紫水晶的眸子看向一旁的云堇，视线中多出了些他无法理解的情绪。似乎今夜会发生些永远改变自己的事情。
夜色已浓，酒尽人散。
“再见！”
“下次见！”
“下次我……嗝……再准备些好酒……再一起……”
甘雨在烟绯的搀扶下消失于夜色之中，酩酊大醉的行秋则被重云扛了回去。幸好胡桃清醒了过来，自己一个人东倒西歪的逞强走回去，说着大不了自己给自己当客户的胡话。
热热闹闹的大厅中，很快便只剩下了刻晴和云堇二人。
坐在桌子一侧的刻晴先是抬头看了看云堇，不远处的少女正陷入思考。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袋子，目光闪躲。她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踌躇不前。
「空……会喜欢吗？」
向来性情坦直的少女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如此犹豫的时刻。事事都要考虑在众人之前的少女却反倒被自己的思考拴住了手脚。
思虑再三，刻晴终于下定决心。她拿着袋子，向着旅行者消失的方向走了出去。
幸好旅行者并未走远，只是三分钟的脚程就已经追了上去。
空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女：“刻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空，”一旦下定决心，刻晴的行事风格便是绝不拖沓，“这个，送给你。”
她双手向前递出袋子，交予对方，然后看着空打开袋子，取出其中的紫色围巾。
这是她亲手精心编织的礼物。柔和的浅淡紫色正与少女相近，在围巾上金黄色丝线编织出璃月港的图案。柔软的织物经她精心挑选品质绝佳，轻若蝉翼却是保暖，正适合这逐渐入冬的时节。
“围巾？谢谢！”
空欢喜的将围巾套在脖子上，可他却笨手笨脚的最终把围巾变成了绳子，勒在脖子上喘不过气来。
“让我来。”
刻晴向前一步，直接取下围巾，然后再次搭上对方的肩，手臂摆动中将围巾变成御寒的宝物。
“好暖和！”空欢喜的笑了起来，左右晃动身子颇为滑稽，“我很喜欢，谢谢你刻晴。”
不经意的话语却触动少女的心弦，这句道谢让少女感到些许的害羞。
“没……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幸好夜色遮住了少女的脸颊，没有被人看出她双腮的桃红。
火热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在胸膛中跳跃。从上到下她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她只得低下头藏起脸颊，看向四周来避免视线落到对方身体上时自己近乎昏厥的兴奋。
她想要马上逃离这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又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一刻，她也想再和身前人享受今夜的美妙。
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那是沉淀在心中许久的话语迫不及待想要说出的感觉。
“空，我……”
抬起头，正要开口。她看见了不远处角落中的另一位少女。
「我怎能，将自由的行者困在璃月？」
“怎么了？刻晴？”
“没什么，”刻晴收回视线，将之锁定在围巾的璃月图案上，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避免自己说出不应说出的话语，“还记得，我说过的你和云堇的关系吧。”
空倾心于璃月戏台上戎装的倩影，在好友间早已是半公开的事实。只是这层窗户纸，缺了一个揭开的时机。
刻晴并不因此而感到嫉妒。相反，她庆幸空喜欢的是一位并不独属于璃月的少女，是可以与他云游四方的白鹄。
“知道，在没搞定凝光之前不要和云堇太过接近。”
空大咧咧的笑着，可这般笑意却只给刻晴带来失落。
「你的笑容，留给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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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千万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对你，对她都不好。”刻晴转身，因为她感到眼角处已涌出一股温热，“那，回见。”
“嗯，路上注意安全！”
刻晴强忍着喉咙的震颤，压抑着心中的情感，控制着肢体向前移动。
背负着璃月的少女，从不存在着浪迹天涯的浪漫。
金丝笼中鸟，折翼天空。
转过街角，刻晴听见寂静夜空中传来的另一位少女的声音。
“空，我喜欢你。”
云堇郁郁寡欢的呆坐在酒桌旁，一言不发的少女像是个人偶，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火红的眼影也不能遮掩她双眸的失神，魂不守舍到就连烟绯的告别都是对方高声喊了两次后她才做出回应。
「我究竟是否……应向你说出我的心意。」
看着桌子另一端的刻晴，云堇更显焦虑，特别是当她看见刻晴提着袋子跑向空消失的方向。
犹豫的少女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她必须在自己被抛弃前，抓住最后的机会。
在路口，她追上了两人。
她听见两人的交谈，看见亲昵的动作，也看见珍贵的手织围巾。
夜，因云层的厚重而越发阴沉，终变得就连呼吸都会感到压抑。
在璃月的坊间传闻中，玉衡星与旅行者的关系总是人们热衷于谈论的对象。在闲言碎语里，两人的关系变得神秘而扑朔迷离。
酒桌上刻晴反常的举止更加重了少女的担忧。
家世，身份，性格，甚至是少女一直引以为傲的容颜，在玉衡星的光芒下她只是一颗被淹没的飞星。
只是一瞬，绝非陪伴的永恒。
少女今天定下决心，待到刻晴终于离去，她鼓起勇气，走出隐藏的阴影。
“空，晚上好。”
“啊，云先生！”空先是一惊，旋即恢复平常的神色，“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
尊敬的称呼代表疏远的距离，熟识的人却将这初次见面的称呼再次拾起。
“我……有些疑问，”拘谨的少女显得扭捏，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正搭上发梢，转着圈圈，“最近不曾见到你来茶馆看戏，便想来问问是觉得我最近……有些……还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断断续续的语句中是少女惊涛骇浪的心境，她在期待着对方的答案。
究竟是自己失去了吸引力，还是他已经有了新的爱好。
“只是，最近有些忙。”
空扯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谎。
“是吗？”
云堇的语气更加低落。
她就像是被抛入冰水中的炽红琉璃，冷热之间她唯有碎裂。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果决的语气没有任何对少女的关心。本还在期待对方回应的少女终于崩溃，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奔流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再也不能忍受看着爱人疏远自己。
这对少女，是比凌迟还要残忍的酷刑。
“空！”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云堇突然抓住空的手。
今夜，她必须讲出自己的心意，无论他是否接受。
“云堇？！”
“空，”举起对方的手，全然抛弃自尊的少女竟将手掌放于自己胸口，让对方可以近距离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这里是我的心脏，我……”
“云堇？！”
当对方想要抽离时少女只是更用力的将手掌按住，卑贱的让自己松软的乳房成为男人无法离去的理由。
“我喜欢你，空。”再次抬起头时，云堇泪眼婆娑，清澈的泪滴在她白净的脸颊上留下两行泛着荧光的水渍，“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是否喜欢我，是否……但我……我，我必须说出这句话，我喜欢你，空。”
当心中的话语终于说出时，换来的并不是重压卸下后的轻松，反而是更难以呼吸的期许。
卑微的少女祈求着，她祈求着对方可以应许自己的请求。
戏台上的自己曾扮演过许多角色，说过许多告白，但唯独这次，是说给自己。
她将目光对上爱人的双眼，而对方却是转动视线的躲闪。
“云堇……这样的请求很突然，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金色眼眸流连于少女的身姿，在依依不舍中他将目光收回，看向虚无，“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不知道该怎样接受你，所以……”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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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仿若跌入虚空。仿若是一杯毒酒哑了她的喉咙，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当然预料过这般结局，却没能发现自己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委婉的语气中隐藏着拒绝，围在他胸前的紫色织物越发刺眼。
少女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最后只是松开握紧对方的手，让对方得以逃脱自己。
「即便如此……我的身体，丑陋的不值得你任何留恋……」
女为悦己者容。为了讨他的欢心少女放弃一贯稳重的长裙特意换了这身鲜红以至于轻浮的短裙，将性感的领口与胸口展示给他。
微风吹动裙摆在她腿边摇动，在春色的岸边，破碎如浪。
夜色越发浓烈，远方的天空中响起沉闷的落雷。
怯雷的少女，因心中的愁怨忘记了雷霆。
当云堇再次恢复意识时，宽敞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她一人。
黑暗伴随着刺骨的寒冷渗进身体，将她最后一丝热情剥夺。胸口上残留着的爱人体温随风而散，在少女的清泪中不见踪迹。
呆呆的少女放下手掌，失去高光的眼眸变得浑浊。
潇潇如雨的泪滴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打湿衣裙，在血色的织物上留下斑驳的暗块。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水滴将衣裙染成血的深红。
深秋急雨，彻骨透寒。
今日的苍天也为少女动容，她若哭泣，便要滂沱。
劈里啪啦的雨滴打湿少女的衣裙，蓬松的织物化作一层蝉翼紧紧贴裹住她的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及腰长发凌乱黏上她皎白的玉身，精心准备的妆容在粗砺的雨水下纷纷溶解，化作粉色的河流。污浊涤净，终露出她素面的容颜。
褪去了故作成熟的伪装，是不谙世事的青涩。
云堇将视线转向街角，两位少女在今夜第一次对视。
早已芳心暗许君，怎奈何，君心无意？
午后阳光正盛，秋老虎炽热的向人们展示它最后的力量，偏偏昨夜的急雨又让这海边城市的湿度高了些，更让人们开始期待冬小姐的到来。
外面尚且如此，这无风的屋内就更为闷热了。
但即便如此，玉衡星也依然保持着日无暇晷的工作状态，直让房间中其他几个人忙的喘不过气，脚不沾地。
都说玉衡星事必躬亲，重要事项都要亲自过问，但这其实也是一种无奈。
全璃月，包括这月海亭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在为自己考虑？又有谁敢说自己一定忠诚于谁？不是他人的眼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偏偏刻晴这直率的性子与超前的工作作风没几个人能跟得上她的节奏，更何况这种涉及情报与秘密的特殊事务？
也因此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妥当，才能避免自己被架空，被误导。
这直到一位金色旅行者的到来。
“好久不见，刻晴小姐。”
没有请示，也没有任何敲门，这位旅行者就径直闯入玉衡星的办公室，豪横的将手中的文件夹丢在刻晴的桌子上，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打扰到少女紧张的工作。
“进行的如何？”
少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倒还表情轻松了些。
她稍显慵懒的伸伸腰，然后又开始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揉揉眼睛缓解长时间伏案工作的辛苦。
紫色长发在她身后飘动，终于让这闷热的房间带来一点灵动。
房间中其他人连忙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便匆匆退出房间，将办公室留给了两人独处。
“在刻晴大人手下干活，没点效率怎么能行？”
空找了张椅子在桌子前坐下，随手端起刻晴身前那喝了半碗的茶水润润嗓子。
“咕咚……咕咚……”
如牛吞水的声音粗俗而无礼。能在刻晴面前如此放肆，也只有他敢了。
“好快的效率，都做妥当了？”
刻晴面露喜色的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文字让她的笑意越发浓烈，以至于最后在脸上变成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肉笑皮不笑的滑稽笑容。
空的效率向来极高，是少见的可以跟得上刻晴工作效率的人。
“当然，东西已经处理掉了，绝对干净。”
空的情报支撑以及背地里处理的“脏活”是两人合作的基础，作为交换刻晴为空在璃月的活动提供七星级别的支持以及物资帮助。
“辛苦了。”
刻晴放下手中的文件，又恢复到了往日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态。
她向来如此，完美的将自己的心绪隐藏起来，就像是她现在正因空领口上的淡紫色围巾而开心到翘起脚尖在桌子下面晃动。
“哦，空，这两天云堇那边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刻晴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文件交给空，“现在我们需要暂时让云堇离开云翰社，在和凝光摊牌之前必须先确保云堇在我们的手里，必须防备凝光在谈判过程中的小伎俩。”
“呃……虽然是这样，但总感觉这措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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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空的腹诽显然引起刻晴的不满，她双手抱胸，亮紫的眼眸直视眼前的少年，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是不可置疑，“我们必须尽快搞定这件事。再拖下去……”
“我知道了，”刻晴雷厉风行的作风有时就连空都会接受不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空便要起身。在刻晴处不宜久留，人多眼杂的月海亭还要防备隔墙有耳。
见空要走，刻晴连忙站起。她今日想趁着庆贺之名邀请空来家中小酌。
“空，今天晚上我想请你……”
“小姐！小姐！”
尖锐的女声伴随着木门被猛然撞开的碰撞声，一时间将房间内的两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与刻晴年纪相仿的少女跌跌撞撞摔进屋子里。
名为“霜雨”的少女空见过，是刻晴的贴身侍女，一些重要的文件与交待也曾由她向空转达。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见到我正在和空先生商议吗？！”
刻晴带着几分愠怒的呵斥，这般慌乱又擅自闯入确实不妥。
“小姐……”
侍女委屈巴巴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张红色纸张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来是发生了些急事吧，这也怪不得，遇到急事难免会出些差错。”空连忙打圆场，并向门口移动，“我还是先回去了，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空先生稍等！”少女立刻拦住就要走向门口的空，顺便把门关上，“我这里有两份请柬！是给空先生的小姐的！”
少女忙不迭的递上请柬，烫金的大字只是看见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该说，不愧是凝光大人呢，真舍得。就这请柬单单拿出去就已经值几千摩拉了。”
空拆开请柬，精美的制作与扎实的用料下这封价值昂贵的请柬自然是出自天权星大人之手。
“浮夸……”
刻晴默默吐槽，随后也拆开请柬。与空不同，她的眼眸几乎是刹那间锁定了请柬上另一位少女的名字。
“云堇。”
不经意间读出手指正对着的名字。
数日后，天权凝光的寿宴那可是全璃月的盛典！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只见那群玉阁之上是红旗招展，群玉阁下更是人山人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往来之人非富即贵，从地板上开始放置的贺礼堆得高高的，扶摇直上让人不免想起绝云间的山。
当然，最受人瞩目的自然是在庭院中央堪称壮观的舞台！
为了今天的寿宴，凝光不仅请来了包括云堇在内的一众璃月文艺界人士，还花费重金请来了枫丹的设计师定制了这套“悬丝”演出装置。据说等一下演出的时候云先生会借此真正表演一番腾云驾雾，踏雪无痕。
紫色的祥云在人群中飘动，华服的少女灵巧躲过忙碌的人群，向着早已预定好的目标笔直前进。
这是在来之前，少女与某人的约定。
“刻晴大人，好久不见。”
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没完没了的搭话令刻晴不厌其烦。
这些对话大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寒暄，显然比不过少女现在心中的牵挂。
她只是随口应付几句，便又向前走出数步，人群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少女从森林步入这片广阔的草原。
“空先生您说笑了。”
金发的旅行者正与这场宴会的主角谈笑风生，对方正因他的话语而掩面轻笑。
桌面上的一纸契约，署上了两人的名字。
“抱歉，我来晚了。”
略带着几分赌气的醋意，又像是在刻意宣扬自己的存在，少女的声音轻松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她略有几分粗鲁的拉动椅子，在旅行者身旁落座后又稍稍移动椅子让自己可以更靠近对方。刻晴张扬的挑起身后的马尾，紫气东来的发丝不经意间抚过旅行者的脖颈，令后者感到一阵瘙痒。
“刻晴，你来了！”
“嗯。”
干脆的回应一句，少女便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祝两位今日过得愉快。”
凝光起身，便将余下的时间留给两人。
演出要开始了。
当万众期待的“云先生”亮出身段，在“悬丝”的帮助下自半空中降下时喝彩声连连，震得刻晴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甚至她不得不伸手盖住耳朵。
她能理解云堇的戏，但她怎么都理解不了人们的这般狂热。
尤其是身边人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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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身旁的旅行者也同样在兴奋的叫好。
演出十分顺利。精心设计的“悬丝”帮助云堇在半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动作，轻盈的身形仿若是一只翱翔天际的天鹅，任何时候看上去都只会给人们留下优雅与美丽的评价。
可下一瞬，伴随着丝线崩裂的声响，舞台上的少女就像是被弓弩射中的飞鸟般笔直坠落。
轰！
“云堇！”
比少女反应更快的是她身旁的旅行者，金色的闪光在所有人都没有做出回应前冲入了坍塌的废墟。
眩晕……还是眩晕……
劈里啪啦。是燃烧的声音。
“我还……活着……”
这是少女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话。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所有的影像都化作模糊一团的斑块而变得难以分辨。不过幸运的是少女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云堇……”头顶上的声音传来，少女眨眨眼，视野中的一切终于变得正常，“没事吧。”
“空！”
在少女猩红的眼眸中是少年壮硕的身躯。无数钢铁、木板在他身后交叠遮蔽了记忆中湛蓝的天空，它们断裂的表面已经扭曲成战栗的模样，参差不齐的向外狰狞仿若是无数只掠夺生命的手掌。
一根尖锐的金属杆贯穿他的左胸，沾满血迹的金属物随后扎入少女脸颊旁的地板中。
只需要在偏移分毫，少女早已一命呜呼。
“我来帮你！”
在旅行者身下狭小的空间中云堇尝试着移动身体，尝试着寻找可以拯救两人的方法。
“不要动！”空的低吼震住了少女，后者只好停下来，看着旅行者的脸颊，后者微笑着安抚身下受惊的娇弱小鸟，一颗颗血滴顺着他的额头落下，为少女画上红妆，“不要动，这里不稳定，千万不要再随意移动。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震颤的声音微弱，却是紧紧的捏住少女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被贯穿身体的将是怎样无法忍耐的痛？他在苦苦支撑，自己却无半点方法减轻他的艰苦。
混合着那夜的遗憾，自责的懊悔涌上心尖。
「为何……要来救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即已不爱，何必留恋？
“空……”
伸出手掌，试图堵住他胸口外泄的血水，但徒劳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