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产屋敷宅邸内。
“主公,我已奉命将雄井阳带回。”杏寿郎跪坐着,神情严肃地汇报,“如主公所言,雄井确有失控暴走的情况。”
屏风前点着的两盏灯橘红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连日奔波辛劳的汗渍,可他双目仍炯炯有神。
“是,在下实在有愧于主公,还望主公责罚。”杏寿郎身旁是身材高大肌肉匀称的一位男子,说着便诚恳地土下座叩首在地上,“在下明知自己力量的不稳定,却无知逞强,竟没想到给主公平添麻烦,丢尽鬼杀队的脸面。”
“罢了,平安无事就好,所幸近期也并没有鬼频繁作恶。”屏风前单薄的人影回道,“因你力量特殊,队里的同伴们不方便直接关心你,也难以料到你的难处,还是我的失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下不敢!”男人掷地有声,“主公愿意收留在下已是格外开恩,怎敢…”
“无妨,你还是得多向队里的同伴们致意才好,一直独来独往才难免产生嫌隙。”温和的声音只是让人听着就不再愧疚,“快起来吧。”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男人却顿了顿,身躯如岩石一般刚正不动。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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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在下已深知自己盛年已过,今后恐怕是再无力上战场为主公分忧了,但在下壮志未酬,还望主公体恤命在下退居成隐,在后方继续为主公效力。”
“呵呵,你若有心便是最好的了。”主公轻笑了一下,这倒也是他原本的意思。
“谢主公!”雄井阳感激不已,中气十足的男声震得障子门都抖了抖,带着满腔热血无处挥洒的遗憾,又是家臣得令的忠诚。
传到门外的音柱与岩柱耳中,也是对雄井的可惜。
“果然还是如此,不过这样也是万全之策了。”宇髄天元神情严肃,而一旁的悲鸣屿行冥已经是泪流满面,感同身受一般歌颂起了雄井戛然而止的战士生涯,“真是可悲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命运是如此地捉弄人心…南无阿弥陀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音柱也无可奈何,对于此事他心中是有些许疑问,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你觉不觉得,炼狱变得有些奇怪?”
房间内,叩首的雄井阳嘴角微扬又恢复严肃,才起了身。
数日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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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槙寿郎来说这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又一日。正午从宿醉的头痛昏沉中醒来,吃点东西果腹后便如旧提起沉甸甸的酒瓶麻木自己的神经。斯人已逝,他无法再往前走,只得不停徘徊在过去的阴影中,是己爱不再的心碎痛苦,是无颜继续面对生活的懦弱,是面对命运感到自己无能无力的悲哀。
酒精早就让他神魂颠倒阴晴不定,前一刻还在流泪哀思,下一秒便会愤起打砸辱骂自己,他已经连自己都找不到了。时而针扎般头痛,时而呆滞无神,对视着西下的红日,已经养成习惯地隔几分钟就张开大口灌下烈酒。有时他又清醒,感觉好像那太阳就如自己一般,自己糟蹋自己这么些年,早就日落西沉无力回天了,这么一想便更加自暴自弃,大声笑着自嘲,再留下两行清泪。
他对着院子饮酒,也能从过往的人交谈中听得见对自己的议论,可那又如何?爱妻已故,一切都已是身外事。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有何重要?只有她才最重要,可她早已不在了。
“唉……”孤寂之中只剩下一声长叹。自己是个废人,无法守护住最珍贵之人,只配堕落至死,这样才是自己应得的责罚。两个儿子无数次想要拉自己一把,可他们又如何懂得?哪怕自己吐露心声,他们年龄却还小,又哪里能理解?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人喝闷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时间长了难免憋屈,只成了恶性循环。
说起来…杏寿郎前几日也回来了,这几天家里也又热闹了起来…吵来吵去,是有家新酒馆要开业?他也不是没听路人聊,鬼杀队的前成员退休归来了…呵、鬼杀队…槙寿郎举起酒瓶一饮而尽,忙活一生,到底保护的是什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雄井酒馆。
“…哈哈哈!”“来啊!继续!”“干了!”“满上!再来!”开业没几天的酒馆内熙熙攘攘,全是青壮年的男性酒友,人多到即便没有位置坐,站着互相挤也不肯离店。
“老板!你这酒是怎么酿的啊?那么醇呢?够味儿!”一位面红耳赤的客人一看就是喝多了,举着杯子要添杯,头晕着差点没栽倒,还好扶住了吧台趴在上面,却还是没忘酒,胳膊伸得直直地捅进了吧台后,差点打到了正忙着备酒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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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板也是不生气,“客人可悠着点儿啊,在下店里的酒固然美味,可还是要以健康为先啊。”他便是正式退了休的雄井阳,了了自己年轻时梦想的同时,酒馆也作为鬼杀队后备力收集信息提供支援,酒馆所研发的体力药剂也得到了鬼杀队成员的一致夸赞。
“炎柱大人,麻烦送这位客人出去吧。”他面容俊朗,还透露出雄心壮志的阳刚之气,早已与客人们打成了一片,可靠的外表也让客人们听得进去劝。
“好嘞——”超出了人群吵闹的一声应答,才给角落里一桌起哄的工人们送去酒,杏寿郎又赶忙挤着人钻回吧台边上,“雄井哥,不是说了我在你这打工叫我名字就好吗。”炎柱对这份工作似乎开心不已,爽朗地笑着架起了睡过去了的客人。
“哈哈、在下还是没有习惯啊。”雄井收过空了的酒杯,又从台下拿出新的一瓶麦酒,往杯中倒满了四分之三的清澈金黄,“路上慢点啊。”
“我很快就回来!”醉了的男人靠在杏寿郎肩头,竟还在碎碎地念什么我爱你不要走一类的话,让雄井无奈地笑笑,这也确实是他曾经所期盼过的一份美好。乱世之中人人自危,他想能为众人提供这么一隅安乐放松的世外桃源。他拿起未满的酒杯接在酒柜上摆放的沉甸甸的巨大木桶下拧开阀门继续接酒接到满。那可是他这酒馆里的独门密酿,一开龙头就是一股扑鼻的醇香,便是这密酿引得无数酒友流连忘返。才开业不到一周便有无数人好奇不已来求他这秘方,可是他只有笑而不语。雄井看着龙头里有力喷出的颜色更深更浑浊的浓黄液柱在酒杯中激起白花花的泡沫,忽然想起了什么,仓促地叮嘱半只脚踏出房门的杏寿郎道,“回来之后也不必帮我了,去酒窖准备一下吧,这一桶又要喝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知道啦——!”杏寿郎背过去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和微妙的笑。
刚送走这大咧咧的热情酒馆小哥没一会,门口就又传来异动,“咣!”的一声摔门吸引了全部正畅饮着的酒鬼们。
“…抱歉。”
人们看到那身影就不约而同地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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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槙寿郎,就穿着一直在家里松松垮垮的浴衣便出现在了公共场合。
大家又窃窃私语起来,这人怎么舍得踏出房门了?
槙寿郎也不管,慢慢往店里面走,周围的人也都自觉地给他让了条道出来。这可没人敢惹他,之前关系还好的也不是没人去家里劝过,可无一例外全被他亲自轰了出来。他就这么一路无阻地来到了吧台边,瞪着刚喝完一杯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儿也不敢冒昧,只得自认倒霉把位子让了出来。谁不喝到个五迷三道也都不是傻子,不会去找自己的麻烦跟这个整天醉醺醺脾气又不好,还是前炎柱的大叔过不去。
槙寿郎坐下,雄井也没吭声,自觉地就端上了酒来。沉静了的众人眼看没事,也就纷纷各自再次闹了起来。
这一喝就没停下过,槙寿郎一杯又一杯,直到酒馆里的客人们全都陆续离开了,三三两两架着不省人事的酒友回家去了。热闹也终归于寂,只剩下雄井收拾杯具整理卫生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槙寿郎想了什么呢?他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一味地喝酒,等到人潮散尽,又徒伤悲起来。他想是要找人倾诉一番,可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现在已经没人愿意再来找自己了。这酒馆好像成了自己人生的缩影,人来人往,或是与自己一道驻足停留,却又最终还是踏上各自的道路,只剩下自己止步不前。
从前的事情想到现在,从爱人想到儿子…这几日他偶尔看见光着膀子只穿着泛黄兜裆跟沤脏足袋的杏寿郎徘徊在家里,看着儿子浑身结实有力的肌肉跟发达的性征也才终于意识到从前吵着要自己教导他练剑的小屁孩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自从爱人离世之后自己也不再对两个孩子操心,如今杏寿郎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自己一般成为了炎柱,可其中有自己哪怕半分功劳吗?
而他也更怕杏寿郎重新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自己果然还是…无用啊。槙寿郎枕在吧台上的手臂侧过脸,肿起的眼袋,潦草的胡茬,多年酗酒在曾经跟他儿子一样亮堂的明目上蒙了一层灰,这样竟也还能看到他年轻时英姿勃发的那股帅气。即便是岁月匆匆也没有过分摧残槙寿郎英俊的面庞,反倒在世事无常中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自甘堕落的消极也反而让他成了更加迷人的丧志类熟男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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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也该打烊了吧?”可即便是找人说出来自己的苦又有什么用呢?心结岂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槙寿郎又干了一杯,“咚。”酒杯扣在了台面上。
雄井端着一盘子的酒杯回了吧台后,听到这话轻轻笑了笑。“现在的生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