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县城外的乱坟岗,一片荒寂萧瑟。天地间阴云压顶,不见星月,唯有阵阵凄厉的狼嚎在旷野回荡,时远时近,令人毛骨悚然。
深冬的寒气积得浓厚,夜风如刀,割过枯草,带起一丝丝鬼魅般的呜咽声。零星的坟茔杂乱分布,低矮的土包间或有几块歪斜的墓碑,多半已经残破不堪。城郊的这片荒地自永乐年间便是弃尸之处,是贫民、罪犯和无主尸体的归宿,据传夜晚常有鬼火游荡,城中百姓避之唯恐不及,即便白日也绝少有人至此。
云璟躺在泥泞之中,喘息越发微弱,胸口的起伏已几不可见。就在锦衣卫官差将他们丢弃后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轰然落下,冰凉的雨滴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云璟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鲜血从断骨处不断涌出,混着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勉强伸出一只手,向母亲的尸身爬去,每挪动一寸,便牵扯得断骨刺肉,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娘…璟儿…来陪你…"云璟的声音嘶哑如破钟,嘴角溢出黑红的血沫,双眼已失去焦距,却仍执拗地朝着母亲的方向蠕动。柳巧巧宛如一尊堪与天地争巧的精美瓷人,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气,面目全非地躺在污泥中
就在他即将因耗尽体力而昏厥之际,又一股腥热的液体从他的断腿里浆涌而出,沿着脚踝渗入泥中。这股血液顺着地势流淌,最终汇入了柳巧巧尸体周围的红色浅洼里。
伴随着雨声,云璟的意识逐渐模糊。他颈间的那枚玉佩不知何时松动,顺着颈部滑落。父亲临终前赠予的玉佩,他一直贴身佩戴,未曾离身。本是碧绿通透的玉质,此刻却被鲜血浸泡,呈现出一种怪谲的深红色泽。它顺着云璟无力的手臂滚落,恰好落在柳巧巧的尸身上,掉在了在那被铁钎贯穿的伤口旁。
玉佩上的血迹在雨水冲刷下,本应逐渐被稀释,此时却愈发鲜艳。当血迹完全覆盖玉佩表面的刹那,一道幽幽红光从玉佩中猛地透出,如同鬼火般在暗夜中摇曳。这光芒不强烈,却极为古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红色虫豸在其中游动。光芒先是集中于玉佩本体,随后如同流水般蔓延至柳巧巧的全身,最终汇聚于她后脑的血窟窿中。整个尸身在这红光笼罩下,竟显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这异象本不该有人目睹,但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闪烁的电光照亮了整片乱坟岗。玉佩发出的异样红芒在天地骤亮的一瞬间,显得尤为刺眼。
云璟最后看到的,便是这抹怪异的光芒。随后,他的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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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远处的山路上,一道驼背的身影摇摇晃晃走来。那人手中撑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身上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色道袍,背一个破旧的竹篓,篓中插着几面残破的旗幡,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事叮当作响。
待走近些,才看清此人是个七八十岁的老者,背如弓背,颈椎处高高隆起,俨然一副病痨鬼模样。他生着一张鹰钩鼻,下巴尖得像个锥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长着几撮稀疏的白胡子。唯有那双眼睛出奇精亮,满是神采,不似老者,倒像个顽童。
老者眯起眼,远远望见那股冲天赤芒,眼中精光一闪:"咦?玉魄通灵?这不是…"他突然住了口,脸色大变,竟丢下油伞撒腿就跑,速度绝非耄耋老人所能及,恍若一阵疾风掠过。
转瞬间,老者已经赶到云璟与柳巧巧躺卧之处。他定睛一看,那双原本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无量天尊!这不是云家的小娃子吗?那…那不是柳氏吗?都成这惨样了…"
老道凑近瞧了瞧,眼尖地注意到了倒在柳巧巧后脑处的玉佩。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捏起,擦净上面的血污,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无名制,无名赠,无名救,无名还。"
"哈!果然是这块玉!"老者怪笑一声,指腹轻抚着玉面,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十三年不见,这件小玩意倒是长了些灵性,知道呼唤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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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古怪老者道号"无名",乃是蜀中青城山的一位隐世高道。他不循名教,不拘俗礼,精通道法、符箓、医术,同样也好酒贪杯、好胜逞强,在道门中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十三年前,云天青携体弱的发妻远赴青城山求医。彼时无名刚从掌门处接过衣钵,正想着闭关清修,不愿见客。云天青不畏山门规矩,为救爱妻竟跪在雪地中整整三日三夜。无名被其痴心所动,破例出手,不仅治愈了柳巧巧的顽疾,还赠此玉符护身,言明危难时可保一命。
"云老弟,你虽早早断了气,这玉魄却自己找上门来,看来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无名长叹了口气,随即在云璟颈边搭脉,眉心一凝,"气脉奄奄,命火将熄,若不立刻出手,怕是熬不过这一夜。"
他转身朝来路大喊:"小翠!小玉!磨磨蹭蹭作甚,滚过来帮忙!"
片刻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跑来,都是七尺以上的大个子,身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样貌憨厚老实。为首的高个子拱手道:"师傅,您唤我们?"
"把这两人抬到那边的破庙里去。"无名指着不远处一座颓败的土地庙,"动作轻点,别把他们弄散架了,尤其是那女子,她的魂还没走远呢。"
两个壮汉闻言不敢怠慢,一人抱起云璟,一人小心翼翼地托起柳巧巧的尸身,朝着破庙走去。无名则将玉佩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然后大步跟上。
破败的土地庙内,散发着霉味与腐烂的气息。无名点燃几盏油灯,摆在四角,驱散了些许阴冷。母子俩被安置在两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几把干草垫子铺着,勉强遮蔽着湿气。柳巧巧的尸身被一块白布覆盖,云璟则被除去湿透的外衣,只剩下一件贴身内衫。他面色如纸,呼吸细若游丝,随时可能断气。
"师傅,这…"高个子壮汉小翠看了看垂死的云璟,神色担忧。
"废什么话,快把我的家伙褡裢搬进来。"无名挥了挥袖子,二人立刻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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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二人离开,无名将背篓放下,从中取出一方红布铺在地上,又从腰间解下数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按某种奇特图案排列在红布中央。他从怀中掏出几本古旧的皮革书册,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严重,一看就是经常翻阅之物。
"云天青啊云天青,当年我赠你这玉佩,放言此物可救你一命,原是想着你正值壮年,我必先你而去,说几句漂亮话无妨。"无名一边整理着那些小袋子,一边咕哝道,"这下好了,你小子竟走在咱的前头。现在你儿子快不行了,你媳妇已经没了,老道我可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小翠和小玉很快抬来了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事:草药、兽骨、铜镜、小幡、铃铛、朱砂、龟甲、蛇皮等等,堆得满满当当。
"行了,你俩去隔壁歇着吧,没我吩咐不要进来。"无名站在灯光下,身形好似拉长拔高了些,眼中闪过一抹肃穆之色,"待会儿要做法事,恐有些动静,莫要害怕。"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却识趣地退了出去,只余无名一人与母子二人共处一室。老道摊开红布,取出一套铜质法器和几册符箓,布置起简易法坛来。他动作娴熟,一个简易的法坛很快在破庙中成形,几片月桂叶和一些朱砂粉洒在四周,形成一个护法的圈子。无名又点燃三支香,“倏”地一甩手,线香登时直直插进石砖中,分列成一个三角形,将柳巧巧的尸身和云璟围在里面。
"先救生者。"无名盘腿而坐,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咒,凌空画了几道,口中念念有词:"天罡北斗,七星安位,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黄符火光大作,化为一缕青烟钻入云璟的鼻孔。云璟苍白的面色稍稍泛起一丝血色,但转瞬即逝,仍是一副死人般的颜色。
"嗯?云小子伤得不轻啊,引气符都不管用了?"无名抓了抓胡子,有些焦躁,"没法子,且换套路数。"
老道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竹管,里面装着十几根金针。他手腕一翻,利落地取出七根,对准云璟人中、檀中、气海等穴位一一下针。每一针落下,云璟的身体便轻微地抽动一下,像是有电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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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穴通天柱,引气下行…"老道一边施针,一边念念有词,手法娴熟,"桃山老牛鼻子的绝活,虽说老道只学了个皮毛,对付个小娃娃总该够用。"
然而,就在第七根金针刚刚扎下时,云璟浑身猛地抽搐起来,嘴角涌出更多的黑血。无名一惊,连忙收回金针,懊恼地摸了摸下巴:"咦?难不成老道的手艺生疏了?回阳针法也用不好了?啊呸,一定是官府那帮狗腿子下手太黑太狠,把小子伤得太重了…"
见云璟气息越发微弱,无名不敢再耽搁,从腰间解下一只青釉小瓶,倒出一粒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像是凝固的血滴。他掰开云璟的嘴,将丹药塞进去,又点了他喉间的天突穴,强迫他咽下。
"辟邪护命丹,老道身上只有七颗,这一颗起码值二十两纹银!云天青啊云天青,这笔账老道记着呢,你下辈子早点投胎,好来还债!"
丹药入腹,云璟的呼吸果然稳定了一些,但距离苏醒还远得很。无名暂时松了口气,开始处理那些严重的外伤。他从布囊中取出几瓣仙绣花,嚼碎后敷在云璟断腿的伤口上,然后撕下一条衣襟,简单包扎。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无名看着半死不活的云璟,眉头紧锁,随即目光转向那被白布覆盖的婀娜曲线:"云小子伤重难愈,即便勉强活下来,恐怕也是个废人。唉,还是看看没气的这个吧。"
掀开白布,柳巧巧那残破的尸身暴露在烛光下。她的伤势极为严重:脑后的伤口血肉模糊,上颚被铁钎穿透,颈部以下满是烧伤和鞭痕,双腿根部的肌肤被拖行磨破,触目惊心。即便如此,她那原本丰腴紧致的躯体依然保留着生前的曼妙轮廓。那因死亡而松弛的乳肉外伤虽多,却依然保持着饱满圆润,随着身体的平躺而自然地向两侧扩散,如同两座小丘般静静伏于胸前。她的腰肢纤细,但臀部丰满圆润,形成了一道动人的曲线。双腿修长,皮肤在生前必定如凝脂般光滑细腻,只是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老者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并不为这副肉体所动,眼中只有专业的评估。"三魂出窍,七魄涣散,生机俱绝…这是真死透了。"他喃喃自语,从怀中掏出一面古铜小镜,对着柳巧巧的面部晃了晃。
出乎意料,镜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无名眼前一亮:"好哇!竟然还有一丝执念未消。想必是惨死之故,怨气极重,魂魄不愿被早早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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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将铜镜收好,从大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墨绿色的药丸,手指一碾,研成细粉,在柳巧巧的嘴唇上均匀涂开。又取出几枚铜钱,放在她的眼皮上。
"引魂归位,安定阴阳!"他念动咒语,两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青光。
随着咒语的吟诵,柳巧巧身上的铜钱微微震动,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其中涌动。然而片刻后,铜钱却失去了动静,默默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嘿,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老道摇头,在包袱里是一顿乱翻,宛如寻找宝贝的猴子。似乎没有找到称心的法器,他又把身子探进手边的背篓里,好一阵翻找后,取出了一叠符纸,"玉清符,上清灵,太上圣人救苦灵,钥匙敲开金阙门,通知鬼籍除死名,急急如律令!"
他将符纸贴在柳巧巧的眉心、胸口、手腕等处,然后绕着尸身缓步转圈,口中念念有词。这次符纸闪过一道青光,柳巧巧的身体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又归于平静。
"有反应,但还不够。"无名摸着胡子沉思片刻,从那几本皮革书册中翻出一本,快速查阅起来,"让我瞧瞧…普通的引魂术不管用,得来点狠的。"
合上书册,无名的面色凝重了几分。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倒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洒在柳巧巧的胸口。然后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鲜血,滴在那粉末上。
"血引术,乃是禁法,正好平时没机会用。"无名低声道,声音变得沉重而严肃,"九幽黄泉,听吾号令,借血为引,召魂归体!"
随着咒语的完成,那撮粉末与血液混合,发出一阵轻微的嗞嗞声,然后化为一缕暗红色的烟雾,缓缓上升,盘旋在空中。烟雾似乎有生命一般,四处飘散,如同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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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屏息凝神,双手保持着一个复杂的手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缕烟雾,似乎在等待某种信号。
烟雾盘旋了许久,终于向柳巧巧的头顶飘去,仿佛找到了目标。然而就在即将接触到她头顶的刹那,一阵阴风从窗外倏地吹入,将烟雾吹散了。
"贼厮鸟!"无名忍不住咒骂一声,"血引术竟然也不顶用,怪哉,怪哉!"
擦了把汗,老道不服气地掏出一个小铜锣和木槌,轻敲起来,同时吟诵起一段古怪的咒语,音调忽高忽低,语速时快时慢,宛如鬼呜。
"鬼门关前,阴司路上,魂兮归来,归来归来…"
随着咒语和铜锣声,庙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几盏油灯的火焰也变得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时空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无名持续敲打铜锣,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这种召魂术消耗极大,比先前的血引术还要耗费精气神。
约莫半柱香时间后,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庙内,一道模糊的人影开始在柳巧巧身体上方凝聚。那影子飘忽不定,轮廓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是个女子形状。
"来了!"无名见状大喜,加快了手上敲击的节奏。
然而,那魂影刚刚成形,便开始剧烈地抖动,仿佛遭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随着一声无声的尖叫,魂影猛地爆散,化为点点微光,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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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命难违…"无名叹了口气,放下铜锣和木槌,"云老弟,弟媳死于非命,怨气太重,魂魄不稳。老道这几手召魂之术难以奏效哇。"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思索片刻后,目光忽然一亮。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那个禁法?"无名自语道,眼中闪过促狭之色,"非常情况行非常之事,没错没错。"
他重新打起精神,从包袱深处取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无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文和咒语。
"五鬼搬运术,取阴间之力,役使鬼物,为我所用。"无名低声念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符文,"此乃禁法中的禁法,一旦施展,恐有反噬之虞。哼,云天青,这么大的恩情,老道就是把你也拘出来给我洗脚也不过分吧?"
他将丝绢展开,放在柳巧巧的身旁,然后从包袱中取出五个小木偶,木偶造型粗糙,只有简单的五官轮廓。无名将这五个木偶分别放在柳巧巧的头顶、双手和双脚旁,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五方鬼差,听吾号令…"无名开始念诵一段更为复杂的咒语,同时双手快速变换着各种手印。随着咒语的吟诵,那五个木偶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不多时,房内气氛变得更加诡谲,油灯火焰狂乱摇曳,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无名的额头再次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依然坚持着念诵咒语,手印变换得越来越快。
"离、坎、震、兑、乾、坤、艮、巽!八方归位,五行相生!"无名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双眼也开始泛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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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细微的金光在他的指尖闪烁,那五个木偶的颤动也越来越剧烈。突然,五个木偶同时停止颤动,竟是直接竖立起来,原本简单的面孔变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五个小人站在那里。
"去!"无名一声令下,那五个木偶竟如同有灵性一般,离开原地,分别来到柳巧巧的头部、双手和双脚旁,开始做出一种奇怪的搬运动作。
看似荒诞,但在无名眼中,那五个木偶正在进行一项神秘的任务——搬运阴气,为柳巧巧的尸身注入一种特殊的能量,使其暂时具有活动的能力。
"搬!搬!搬!"无名不断催促,声音急切,木偶动作越来越快。
然而,就在术法即将完成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波动突然荡开。五个木偶同时爆裂,化为齑粉。无名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踉跄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道袍。
"咳咳…看来这五鬼搬运术也行不通。"无名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阴阳两隔,强行干涉,果然有违天道。"
尽管连续失败,无名却依然不死心。他喘息片刻,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铜盆和一把匕首,显然准备尝试另一种禁术。
"既然搬运术不行,那就试试'血魄还形术'吧。"无名自言自语道,"此术凶险异常,需以自身精血为媒,若出差错...不想了,老道吉人天相,出不了差错!"
他将铜盆放在柳巧巧的胸前,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掌纹流入铜盆。血液在盆中迅速凝结,形成一幅颇具动感的图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它们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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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相济,血肉相连,魂归体复,形神俱全!"无名念诵着更为拗口的咒语,声音变得沙哑而颤抖。
随着咒语的念动,铜盆中的血液开始冒出气泡,散发出一种古怪的香气。无名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依然坚持着完成咒语的念诵。
就在血液即将完全沸腾的刹那,异变突生。那股无形的力场再次袭来,铜盆中的血液瞬间凝固,变成一块黑色的固体。无名感到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咳咳…看来此术也不可行。"无名苦笑着摇摇头,"柳氏与云璟血脉相连,却非夫妻,血魄还形术难以起效。”无名跪在地上喘息了片刻,他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酒葫芦灌了几口,脸色才稍微好转。
"亏我纵横几十载,却连个半死半活的小子和一具新鲜尸身都搞不定。"他咂了咂嘴,目光在云璟和柳巧巧身上来回扫视,"云天青啊云天青,你这老小子...罢了罢了,你也没活到能被称老的年岁嘛。"
葫芦一转,无名将最后一口劣酒吞入腹中,他微眯双眼,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撑着膝盖慢吞吞地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向那个硕大的包袱,在里面翻找起来。这一回,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匣体古旧,四角磨损严重,上面刻满了玄奥难辨的符篆,乍看犹如龙蛇盘踞,细瞧却似天文星象,玄妙非常。
"山穷水尽了,干脆试试这'炼灵诀'。"无名的手指挑起胡子绕了几圈,"师尊闭关三十余载所创,应该有神妙之处吧,哈哈..."
无名指尖轻颤,小心地拂去匣上尘埃,低声念咒开启禁制。匣盖掀开,内里陈设着三件物事:一把通体银白的细针,约有三寸长短,纤细如发;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乌黑石头,外形极不规则,好似一颗畸形的心脏;还有一卷古旧的兽皮卷轴,似是保存不当,边缘已有些破损。
"疾风刮拉山,病鬼难上殿。"无名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好家伙,这块'幽冥石'得有百八十年没用过了,希望它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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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被无名轻轻放在柳巧巧的胸口上,却没有将她衣裳压陷多少。这位云家主母虽已殒命,身躯却仍保持着生前的形态——丰腴有度,肌理紧致。那对曾经哺育过云璟的丰硕乳峰,即便在死亡后依然挺拔如山,石块放在上面,竟隐约有些摇晃之感。无名见状讪讪收回目光,转而拿起那套银针。
"先为小子驱散淤血,通达经脉。"无名摩挲着针尖,眼神忽地变得专注,骨节粗大的手指敏捷得如同游鱼,捻起一根银针,对准云璟的"百会穴"轻轻刺入。
与刚才的金针不同,这套银针入肉无声,刚一触皮便深入寸许,却不见出血。无名指尖轻转,将针尾拨向特定方向,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三十六天罡穴,一气贯通。"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接连在云璟身上布下三十六针,形成一个奇异的图案,仿若天上星宿,又似人间江河。
针布完毕,无名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卷黄纸,并指如剑,将其裁剪成特定的形状,沾沾朱砂写上符咒,一一贴在云璟的穴位上。
"这罡煞针法已有年头未用,手生了些。"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