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four 未能成为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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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猫和巧克力有各式各样的种类一样，幸福与它的绝对对立面不幸也分好几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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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属于亲人间的天伦幸福，自然也有家庭分裂的不幸；有找到真爱携手一身的幸福，自然也有孤独终老的不幸；有实现自己理想的幸福，自然也有被失败包围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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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哪一种幸福，或是不幸，都要经历过才能被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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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失去了评判的基准，什么都会失去根基，什么都无法被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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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与幸福距离很遥远的女孩，也是与不幸距离很遥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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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学校的学生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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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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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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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这是与小早川会长交换联系方式后的第二天晚上，也是礼拜三的晚上。这天晚上并没有什么多少特殊的，小早川会长与我约好周末前往北城同学的家里，试着跟他直接进行接触，这样一来猜想才能化为现实，而不是浮动无根。所以在这几天的间隙当中，我并没有多少事可以做，除了继续写文艺部的社刊和复习考题外，我便是读小说或跟芹泽同学在社交软件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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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晚上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向我推荐了部电影，他说那部电影很好看，到某个视频软件平台里就可以看。他详细告诉了我如何下载那个软件，今晚我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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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的指示步骤成功安装了视频软件，打开后首页出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视频，我正想随意点击一个看看时软件提示我需要登录。注册账号花了我一些时间，芹泽同学也有告诉我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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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我注册完账号后软件首页的视频就变动了，这个软件提示我会根据地址信息推荐附近的视频播主之类的，我并不是很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功能，随后我试着点击第一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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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芹泽同学的演示画面有些不同，跳转进去的界面是竖屏的，底下也没有他说的推荐视频之类的，而是一个大大的聊天框。我看见不少名字在聊天室里发送消息，这个是什么啊？视频只占了画面的大约四分之一的样子，我看到里面的播放着一个像是有着猫耳朵的动漫的小人在右下角，学着新闻节目那样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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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划走，但是从视频里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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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最开心的事嘛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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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总觉得有些不同。记忆力的那个声音更加严肃一点，视频里发出的声音有点做作，像是洋装成甜蜜女孩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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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小松奈的发卡突然坏了喵，发型被弄得乱乱喵，然后喵，有个同学把发卡借给了小松奈喵，救了小松奈一命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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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这件事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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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思考的时间，视频里继续传出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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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奈之前完全没有跟那个同学讲过话喵，还是第一次讲话喵，小松奈很紧张很紧张喵，而且那个同学好像有精神疾病来着喵，但是小松奈发现那个同学是很温柔的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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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在说我吗？精神疾病的话，难道是语言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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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说的话，视频里说话的人，难道是……？小早川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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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真的吗？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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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有点不一样，小早川会长真的会这样讲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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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只是巧合吗？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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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是这个视频软件的问题，毕竟这个界面芹泽同学发来的图片里我没有见过？难道是我下载错了软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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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闭了软件，打开了芹泽同学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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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刚才经历的事告诉了他，没过多久，芹泽同学那边传来了一副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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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里是一个小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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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一秒，手机荧幕转化成了深色的页面，并响起了铃声，就和来了电话一样。但是这个界面里显示了拨号人的头像，就是芹泽同学在社交软件上用的头像。顺带一提他的头像跟刚才的视频里那个猫耳朵的动漫小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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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接通键后，荧幕里忽然出现了芹泽同学脸，而我的脸出现在了右上角。这个社交软件还能做到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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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是刚刚洗完澡吗？我看到他一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一整个书架都摆满了，他的藏书量说不定比我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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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村同学，你确定你刚才听到的声音很像小早川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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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虽然不是很能确认就是本人，但我认为相似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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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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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很想回答，但是手机这个界面我不知道该怎么退出去，索性从床上下来，急忙跑到书桌那儿把笔记本找了过来，然后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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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的那个视频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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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记事本背过来，他应该能看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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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音，没过多久，荧幕里又恢复了原本的聊天界面。芹泽同学传来了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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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忘记八村同学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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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在现实里我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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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八村同学，请你现在跟着我说的步骤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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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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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同学指示我再次打开视频软件，然后按下最下面最右侧的“我的”，让我找到新跳转出来界面的“观看记录”选项，随后打开那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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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后之前被我关掉了的视频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眼前，画面跟之前好像有点变化，视频里不再是原先的一块背景图而是像是我在路边见过的游戏机里的画面，没改变的是右下角那个猫耳朵的动漫小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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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那个跟小早川会长很像的声音依然从里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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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慌了神，但还是想起来芹泽同学跟我说了什么，于是我同时按下了电源键和音量减键，突然屏幕闪了一下，一张图片被移动到了右侧边缘，很快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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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返回社交软件把图片给芹泽同学发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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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分钟后，他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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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村同学，那个，果然真的是，小早川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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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完全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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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暴风般的，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向我打开了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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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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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主播，也有人将这类群体称呼为皮套人或是管人之类的称呼。这是一个接近于偶像的职业，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打开电脑实时为粉丝播送画面。芹泽同学说这个职业远远没有说起来或看起来那样光鲜，就像偶像明星经常会被曝出黑料，虚拟主播也不例外，每一个被放在公众眼光下审视的存在都难免会被祛魅，难免会被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击，偶像明星这些经过训练过的普通人尚且很难维持，虚拟主播的背后的那些真正的普通人又怎么能永远完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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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在学校里扮演着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学生会长，却在学校外是虚拟主播。芹泽同学告诉我这件事千万不能对其他人说，要变成心底的秘密，至于是不是要对她本人说，就取决于我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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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起小早川会长直播时的画面，还有那个为了迎合观众扯着喉咙发出的声音，她到底是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虚拟主播呢？但是，她对那些观众说了，她把我当作朋友。这是真心话，还是作为节目效果的谈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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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浴缸里，我思考着这些或有或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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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论如何，小早川会长还是小早川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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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在私底下是虚拟主播，她也跟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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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北城同学可以重新回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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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不觉得是她的谎言，那时候的她眼里闪着光芒，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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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在昨天，在那个天台上，碧蓝色的天空下小早川会长的身影。虽然很矮小，很搜若，仿佛凛冽寒风一吹就会倒地不起，但我却从中似乎看到了别的事物、一种与她的形象完全相反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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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英雄才会拥有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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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起相川知惠，小早川会长的亮光宛如夜里闪烁不定的星星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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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依然是，不容置疑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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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根本还不了解小早川会长，但我应该可以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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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凛子绝非脆弱软弱的人，她独自面向某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恐惧，却没有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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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可能与幸福相去甚远，但是，不幸也与她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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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浴缸水面上漂浮着的小黄鸭，这个好像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用了。不过，它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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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的社交软件头像是迪斯尼卡通人物形象——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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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做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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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黄鸭抓了过来，轻轻地按下了它的身体，随之嘴巴里吐出了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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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肥皂泡，我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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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从一边的梳妆台那拿回了手机，划开屏幕后选择了社交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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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千岁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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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已经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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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跟小早川会长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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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礼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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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跟昨天一样好，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在身上，尽管说温度不高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但总好过没有。有些老建筑的屋檐形成了一股股滴水，到了今天，雪应该化干净了吧。不过空气还是很冷，好在我有从柜子里把围巾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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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行车停好放在车棚里，我径直上了三楼，走进了拐角的第一间教室，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没过多久，芹泽同学也坐了下来，他向我道早，我点过头后把事先写好的记事本递给了他。我刚坐下就已经把这句话写好了，我觉得有义务告诉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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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关于道小早川会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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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同学看过记事本后，把书包放进抽屉里，随后拿出了一支笔，就在我记事本上写了起来，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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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记事本后，上面多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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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温柔对待她。不过也不用我提醒吧，八村同学，你是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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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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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底这样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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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到底是不是适合冠名在我头上的称号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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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出现在了三年三班的门口，就在我班上教室的右侧两个房间，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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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教室里面张望，有好几个人向我投来的疑问的眼神，不过马上小早川会长就留意到了我，她向旁边的朋友说了几句话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往后退了几步，把她引到了门外的走廊上，我不太想让别人看到小早川会长的身影，哪怕是反应，虽然并不是不可以解释的事，可是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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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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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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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脸上充满着疑惑，想来她应该不知道我找她的理由吧。仅仅是一个瞬间，我为她感到怜悯，如果像是这样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不对，似乎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了，前不久在那家咖啡店白泽千岁忽然冒了出来把我无关紧要的谎言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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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笑了出来，笑着某些可耻的想法，那些是属于胆小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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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昨日一般，蔚蓝天空一样蔚蓝，凛冽的寒风一样凛冽，没有温度的太阳还是一样没有温度，不过我更希望太阳公公稍微能正经一下，毕竟我很讨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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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真的发生了很多事，不论是关于小早川会长的，还是北城同学的，又或是芹泽同学，甚至于白泽千岁，甚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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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张卡嘴巴好像要说什么，又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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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说什么的话就太好了，不过她既然不愿意的话也是没办法的话。接下来我要讲的话稍微有点残酷。她仍然戴着那只我给她的发卡，红色塑料质地，那是我从小学开始一直用到昨天的发卡，现在的话它是属于小早川会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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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并没有把她收回的想法，所以，我的第一句话只是为了自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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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发卡很适合你，不用还给我了哦。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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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小孩子那样，我先谈起了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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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开始，直到现在，或许今后也会是这样，都是这样的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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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但我觉得这样不够，胆小鬼是不会这样就满足的。于是，我伸出了小拇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约定，这还是第一回，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虽然有些令人蹄笑，但往后肯定会变得好起来吧，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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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配合着我的动作，同样伸出了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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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小拇指相互勾连，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其余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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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在心底许下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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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内容谁都不知道，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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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记事本后，我开始写第二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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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会长，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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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千岁那儿听到的，第一份情报，小早川凛子其人独居于东京，还记得芹泽同学第一次跟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独居，我说不是，毕竟在东京独居的话要付出的代价远远比想象中要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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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不是我以前生活的那座什么都没有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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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话，我有点想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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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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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情不愿地把记事本还给了我，接着我开始写下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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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的话令我犯了难，这是个很难说出口的话题，因为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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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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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样问有些冒昧，小早川会长，你的双亲是否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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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早川凛子其人独居东京的根本原因是，她可以说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就是这样简单又朴素的原因，没有过多的修饰，没有豪情壮志，也没有任何动画里或电影里演出的曲折情节，来到东京是小早川自己的决定，她只是想要离开那座父母离去的对她而言什么都没有的城市，想着早点离开就不会日思夜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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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意义上，小早川凛子，毫无疑问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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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把父母双亡的孩子定义为幸福，没有人会把孑然一身的人生定义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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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样是在这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