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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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花板和金属百叶窗反射着全息天空的云彩，屋顶的木质装饰吊扇缓慢地旋转着。在这种场景中安静地醒来在过去四年，乃至有模糊记忆以来的十几年的时间里都是我所不敢渴求的。我怔愣地看着窗外，低头发现胸前环抱着一只棕黑毛色的爪子，手爪部的毛被压出了痕迹，似乎被久久地紧握过。耳畔传来阿尔塔卢恩均匀的呼吸声，棕黑色的大狗穿着一件柔软贴身的扎染短袖衫，抱着我安静地沉浸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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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大脑有些胀痛，我似乎在睡前大哭了一场？想起来了，我是抱着他哭着睡着的。对我来说这一切都过于美好，以至于仿佛身处幻梦之中。但他的怀抱、身上的味道和我义肢末端传来的毛茸茸的触感无一不在向我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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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真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夜晚。我看着安详地睡着的阿尔塔卢恩默默出神，心中感叹。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昨晚之后彻底崩裂消失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似乎在过去四年乃至更久远的时空中这沉重的东西便与我如影随形，把我压得几乎无法动弹，无法呼吸。现在我却感觉身上十分轻松，它是什么时候碎掉的？是我向那肮脏的老鼠挥起拳头的时候？是我被赋予了新名字的时候？抑或是更早的时间？有些令人难以言说的感觉在我的脑海中回响，正如面前大狗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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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我看见他灰绿色的眸子在睫毛底下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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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上好？”我感到脸和脖子上一阵热，别开脑袋跟他打了招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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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还安稳吗？”阿尔塔卢恩挪开了爪子，缓缓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房间里的全息阳光透过他毛发间的缝隙，洒下一片光影。见我没回复，他轻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必问，每次我试着从你身边走开的时候你就会拽住我，只好躺在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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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感到脸上仿佛被火烧一般热，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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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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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从灰色的穿梭机上踏出，微微眯了眯眼，即使身处小巷内，全息天空白昼的光幕仍然让他适应了黑夜的金色眼睛感到一阵眩目。梅斯街区是齐格弗里德夜晚最明亮的星座，即使到了白天这里的街道也依旧繁忙。早在全息天空的“朝霞”亮起前，先遣特工就已经在两处出口设置好了市政维修的标识，但出于安全考虑，这次行动仍然抽调了五名正式特工陪同璇玑来到了“镀金之心”酒吧的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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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五人中四名职级较低的特工们在穿梭机左右的巷口站定，身穿黑色高领制服的胡狼智慧种特工走向他，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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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专员，现场已经确认安全了。等您准备好后随时可以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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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嗯了一声向他点点头：“让同僚们待命，剧作家刚刚上线，我们等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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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小组待命！”胡狼回答得干脆，尾巴却不自觉地因为压力摇晃了一下：他第一次和人事部特别小组的外勤专员共事便被分配到了这尊大佛的麾下，不说远的，这两天同事之间在传的调香师、刃爪和短刀被审讯和内部处分的事情似乎就有他的影子，甚至传出了刃爪被打断了七根肋骨、短刀一边耳朵被切掉之类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想到这，胡狼愈发觉得这帅气的面皮底下藏着的实质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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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这么久，我脸上有什么吗？”璇玑头也没回，但很明显，这句话是冲着胡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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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璇玑专员。”璇玑的声音让胡狼一激灵，一阵冷意从脚底升到天灵盖上。这瘟神怎么就发现我了？他胆寒又不无懊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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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璇玑从口袋里抽出皮质露指手套戴上，“有什么想问但不该问的问题不要问——或者说，”他斜睨了身侧略矮于自己肩膀的胡狼，“有的问题，对于你这个等级的人而言，最好想都别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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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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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背着光坐在窗户前，桌上是我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三明治和快兑咖啡，他身体的阴影投在餐桌上，笼罩了这个圆形小餐桌一多半的面积。他拿起杯子啜了一小口，似乎细品了一下味道，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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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噗次饭唔？（你不吃饭吗？）”我嘴里塞着三明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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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呛着了，你先好好吃饭。”他笑着看我，眼神里却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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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剩下的三明治草草送入嘴里，用兑了奶的咖啡将难以吞咽的面包冲下喉咙。阿尔塔卢恩微微蹙眉，轻轻摇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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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有事想说。”我放下杯子，正视着阿尔塔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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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的左爪微微攥住了握着杯子的右爪，头微微低下。窗外全息天幕的阳光此时正从他正后方的窗户射入，他的表情隐藏在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一如现在的沉默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稍许，他终于抬头看着我，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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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之前我要正式明确我们接下来的准则：接下来我们之间的一切对话都必须出于非胁迫性的、完全出于自愿。你有权利拒绝我，假设你拒绝了我也绝不会面临任何为难或要为你的拒绝付出任何代价。普伦蒂斯·卢珀，你认可这些先决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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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稍稍坐正了身体，小声嘟囔：“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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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尔塔卢恩的神情略微和缓，我似乎看见他左眼的瞳仁闪了一下，“我的同事在线上了。在我作为神经外科医生的本职工作之外，我隶属于特勤服务责任企业——你大概从未听说过。这是一家为雇主提供个人化超常规特勤需求的企业，受邦联康采恩法第六和第十四条法律豁免并免于注册——当然，我们也会为出价高者提供在邦联和星区法律之外范围提供非常规的解决方案。换言之，这份工作将不同于你此前曾供职过的任何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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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我的表情或等待我说些什么。见我没有表示反对，他再度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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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可以招募你，作为我的行动资产(Field Asset)。如果你同意，我将作为你和组织的联络人和负责人，并和人事部门专员负责你的诸多入职与训练事宜，”阿尔塔卢恩平静的眼神中微微带上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情绪，在我来得及理解那是什么之前便重新挂上了那副平静的面具，“如果你不同意，我将立刻离开，你不需要负任何法律或超出法律的责任，这间公寓接下来三百四十二天的使用权、你的义肢和我在抢救中供给你的一切植入体，都仍然将是你的。你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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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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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的话被生生遏在了喉咙里，他有些惊讶，见我神情如常，他面上浮现出一丝…难过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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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有一天时间考虑的，”他语速略微加快，“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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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同意。”我对着阿尔塔卢恩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我之前的生活，我的身体，我的人格，甚至于我的记忆都不曾属于我。如果我接着留在这淫窝里，也免不了受制于人——杜瓦利耶只是他们的白手套，就算没了杜瓦利耶，对他们来说我也照样是个见不得光的假人，也许还会更糟糕。而现在你给了我一根爬出这屎坑子的绳子，你觉得我有拒绝的理由吗？我闻得出来，这个机会里肯定是危险的；但是我如果留下来，未来将会发生的的事情也只会再次把我拽进深渊去。所以哪怕有危险，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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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不发一语，怔怔地看着我，我面带笑意地回望。他脸上浮现出了许多此前我未曾在这张帅气的狗脸上看见过的表情：淡淡的悲伤，却又有些欣喜，又略微带着一点凝重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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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们相顾无言的当下门被敲响了。我转过上半身正要起身前去应门，阿尔塔卢恩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按在椅子上：“我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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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后，外面站着的是一个身形庞大的龙形智慧种，低头和阿尔塔卢恩对视一下后略微低头钻进门内。他身着一袭修身的深色正装，手爪上套着皮质的全包手套，引人注目的巨大翅膀即使收拢着却仍然高耸，翅膀顶上搭着一件毛呢材质、用金线绣着简单装饰图案的藏青色长正装风衣，搭在翅膀上宛若一件斗篷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这件风衣的尺寸看着似乎应该比这翅膀的主人要小一号。用金色的眸子环视屋子一圈后，这高大的龙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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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那龙有着一口成熟的雄性嗓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兴趣，“那也行，既然‘剧作家’和这位新人不反对，按照命令和制度来看我也只有执行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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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职业的微笑弧度，对我伸出了手爪：“SARC（特勤服务责任企业）人事特别组专员，璇玑。刚刚你与剧作家阁下达成口头合同的视频录像我们已经备份，将按照康采恩法附录第26条视为签署合同。具体的合同内容将由人事一组在准备好后交给你，你可以在五日内向人事部提出对合同的抗辩和修改。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接下来还请随我来进行例行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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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作出回答，璇玑微微侧身看向刚掩好门正走向我的阿尔塔卢恩，“至于剧作家阁下，鸢尾女士希望请你尽快于贵府面见一叙，请不要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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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璇玑这么说，阿尔塔卢恩左脚一顿踉跄了一下，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璇玑专员，这和我们原定的计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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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鸢尾女士透过‘亮蓝’向我的联络员和我直接下达的特别指令，”璇玑用身体微微挡在了我们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尔塔卢恩，“剧作家阁下，你应该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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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人事部提交程序违规抗议！联络人参与新人入职是组织章程，你们无权更改组织章程！”阿尔塔卢恩用左爪扶着椅子，胸腔略微起伏着，略微仰头盯着璇玑的眼睛和他对峙着，后者丝毫不让地看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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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作家阁下，”璇玑略微收敛了笑容，看了我一眼后收回目光看向阿尔塔卢恩：“鸢尾女士可以下达这样的非程序指令，这点我觉得按照你的资历来说应该比我和我的联络人都更明白。退一步讲，你是讲道理的人，我觉得你应该很明白组织章程禁止优先级更高的是什么。考虑到您的立场，我言尽于此，您的私人穿梭机‘三号’和您所需要的东西已经在停放场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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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阿尔塔卢恩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谁会接手我应在场的新人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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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老熟人木偶匠阁下。”璇玑看着阿尔塔卢恩的表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品尝后者此刻复杂的情绪，“这也是鸢尾女士指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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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眼见阿尔塔卢恩沉默了下去，终于找到话头的我决定说点什么，上前半步拍了拍名叫璇玑的龙的手臂，“无意冒犯，麻烦你对他客气点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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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看不下去了？”璇玑脸上的笑容染上了更浓的戏谑意味，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新人，你是要为剧作家打抱不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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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臂仰视着璇玑，后者低头俯视着我，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带着几分惊讶的兴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尔塔卢恩出声阻止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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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跟他走吧，我这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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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越过璇玑看向他，阿尔塔卢恩已经稍稍恢复，虽然脸上仍然带着些许未褪干净的愤懑之色，但仍然朝我摇摇头：“我处理完我的问题就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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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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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穿梭机掠过6区顶部的快速引导路径，脚下的天际线快速地向后倒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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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一只猞猁智慧种正襟危坐在沙色的皮质座椅上，下颌的毛发被精心剪裁出一个精干的弧度，横贯左侧颈部、露出皮肤颜色的长伤疤被高领战术毛衣遮挡了一半，岩灰色的正装外衣一侧领子上别着一个风格化的银色折纸鸟别针。尽管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早就让他曾经油光水滑、黑得发亮的皮毛化为斑驳，但他仍然比其他在这个年龄的人显得更加干练、年轻。坐在他对面约莫三米开外车尾的是一位穿着一袭白色的毛绒长袍、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年长雌性红鹿智慧种，身形因为年龄已经略显矮小，灰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时光浸染带来的气息。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放着一套饰纹繁杂的瓷茶具，杯子里泛着花香的热茶还在向外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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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猁的左眼虹膜深处闪了一下，略略出神半秒，随后看向面前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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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猞猁的声音因为颈部的旧伤有些喑哑，“璇玑已经把新人带走了，剧作家正在赶往因斯布鲁克，预计我们将会比他早45分钟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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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红鹿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情感，“效率很高，你带出了两个好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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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谬赞了，”猞猁颔首，“这俩孩子的悟性一直不低，我所能做的也只是指导一二，这一切总归还是因为您当年慧眼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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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那边…”红鹿端起茶杯慢慢品着，似乎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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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刚刚催了第四次，阿尔萨斯的货船还有三十八小时到港，算上装卸我们还有两天左右。”说到这，猞猁斟酌了一下，试探着问：“不过这真的没问题吗？从背调资料上看，最近四年他也就打过一些酒吧斗殴式的架，虽然没什么败绩，但总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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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红鹿打断他，端起左手侧的茶壶续上了一杯，“但再之前他可也是相当出色的，别忘了你脖子上那道子是怎么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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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萨林把他卖掉的时候已经把他脑子给洗干净了，”猞猁身体微微前倾，话中有些迟疑，“鸢尾女士，您知道我一直支持您的决策，但兹事体大，如果被一个新人砸了招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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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蓝。”被称为鸢尾的老雌鹿放下茶壶，茶水反射着自天窗照下来的日光，光影投射在她的脸侧，“这么安排我自然有后手，你大可放宽心。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