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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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75/50，增加血浆和红细胞补充，增加10%血小板补充，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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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光晕照得眼睛生疼，我下意识地试图用手遮挡，那光仍旧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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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需要止血，电烧灼800伏逐次增加，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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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区边缘废物处理中心管道下堆成山的垃圾，管道，嘈杂的治安官，消毒水的味道，红蓝相间的警示灯，管道末端的光，刺眼的光，外面的遥远的声音。我没有芯片，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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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80/50，止血钳、骨剪、夹子，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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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在嘶吼，喉咙却无法发出声音。耳畔遥远的声音仍旧在持续，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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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毫升稀释正肾，90秒推注，立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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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感觉，心脏如同鼓槌一般敲击着。耳朵也跟着它的旋律缓慢地加快，光亮在黑暗的管道末端，刺痛，颤抖，战栗，撕裂一般的疼痛，疼痛，疼痛，我好…疼…救我…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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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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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好疼…我想…我不要…我存在，我活着…我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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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仿佛都被割开了，用肌腱残缺着相连，嘶吼着爬向光芒，已经很近了，我不会，我不可以，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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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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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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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势不允许我做常规的治疗。完整的死还是残缺着存活下去，你必须现在决定好。时间不等人，我没法继续这样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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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活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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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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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拜托…我不想…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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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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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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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粘稠的河流，缓慢地流向无穷远的下游。在这黑暗的粘稠河水中我漂浮着，不再挣扎，任由这温暖无情的水流将我冲向远方。远方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不再刺眼，柔和得像十区黄昏时刻的天幕——那是那段阴暗痛苦的时光唯一的亮色——白黄色的全息云彩在横贯天地的柱子与高塔之间，任由摩天大楼和高架桥的阴影笼罩大地、仿佛无脸的行人和呆站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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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有数年未曾这么做了一样，我低头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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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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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惊醒的我惊觉自己被无重力床吊挂在房间的中央，然后便摔在了冰凉偏软的垫子上。我下意识地尝试着坐起来，下一刻几乎立时感到一阵迅速而强大的抻拉将我几乎弹起。这时我看见了我的右腿——空荡荡的，被金属包裹着。我猛然回头，却发现我的上肢亦是如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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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不适应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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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那个声音，一只穿戴整齐干净的犬科端坐在不远处，虽然目不暇视地看着手边收拾妥当的一摞纸条，眼神却似乎同时在我的身上打量着。他拾掇得体的衣服宽松又略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头部和手爪的毛色是棕黑花色，但脖子领口处又生长出一丝灰白的杂毛。光看长相他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气质上却带着我几乎从未见过的一些陌生的感觉。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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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声音听起来艰涩沙哑，“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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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血容量性休克与复杂爆炸伤。”他走到我身边俯身，衣服上散发着残留的干净味道——一如医院里的消毒化学品和我杂乱的幻觉之中闻见的，“你被排污管道排到了医院底下，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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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痛苦的记忆：嘈杂、冰冷的走廊，哭号呻吟的人群，疲惫的急救队员，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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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放在死人堆里等着火化的治安官们，和旁人们那夹杂着厌恶与猎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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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过了，对于你的……四肢，我深表遗憾，我们来得太晚了。”他用他温柔的声音继续说着，将两片生物电极插入我后脑勺的毛间，“现在，闭上眼睛并试着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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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我的身体…怎么回事？”我虽早已在脑海中形成了答案，却仍然开口向那人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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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在你的命和它们之间选一个，”他俯身向控制端旁寻找着什么，“你失血过多，人造血浆、成分、凝血因子、止血烧灼、侧线泵和植入血管修复肌腱都救不回来了。甲硝锉、万古霉素、环丙沙星和合成抗生素我也都给了最大安全剂量——哦对，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对庆大霉素过敏——像你这么难救的病人，我上次看见还是在医学院的模拟机上。闭眼，试着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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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让人服从的魔力——并非威严，而是某种距离我更近的、更舒适的感觉。我闭上眼，房间里并不明亮的黄色灯光在眼皮上晕开，不过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我仿佛仍然可以看见周围的东西，但仅仅只是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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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身边托盘上最大的瓶子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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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递？我连手都没有了。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下意识地试着想象着挪了一下那个看不见的瓶子，而不知怎么，我仿佛真的听见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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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满意的声音传来，似乎拿着什么走到了我的右侧。感知到他的移动，我偷偷睁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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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不然可能配不上。现在，尝试在空中交替蹬一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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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这么想着，还是闭着眼睛照做了。在黑暗的虚空中，我似乎仍然能感知得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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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的声音里透着少许惊讶，但仍然和缓得让人听不出更多私人的情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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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我的身体，一些奇怪的感觉从我“四肢”传来，然后是一阵细微的声音和略微沉重的感觉从右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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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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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下意识地朝右手看去，一条白色的机械手臂搭在一侧的无重力床吊架上，手掌部分却是蓝灰色的，显得略微不协调且滑稽。我的其他肢体也是类似的情况，近看相当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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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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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这个颜色搭配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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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颜色？”他有些怔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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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的身体上连不是原装的部分都不是原装的了，这么想想确实有点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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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略微一顿，似乎在疑惑于我的反应，见我也看着他，他脸上带上了一些微妙而古怪的神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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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归正题吧，” 他略微偏头避开了我的眼神，低头在手中的纸质记录本上记录着什么。不知为何，我闻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息，“适配剂15毫升，每24小时0.5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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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了钱，在镀金之心楼上的公寓，那是一个酒吧，在齐格弗里德区梅斯的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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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在镀金之心楼上，你之前的房间旁边。”说完后，他沉默了几秒才字斟句酌地开口，“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你碰上爆炸事件，恐怕这件事情看起来…原应是挺经典的假黑市身份卖家套路。长话短说，我不需要你的钱做治疗费，你现在很可能也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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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查过我？”我看着他，“那这就更说不通了，我一个在这种地方端酒的非法复制体，现在还成了个残废，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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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伤养好了能控制这些新的身体了再说。”他低头忙碌，我看见他将一条机械备件装在了我的大腿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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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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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但我不在乎。”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且不论我把你手术途中叫起来，协助非法复制体逃逸、藏匿还提供医疗援助，这些罪名落到其他人头上足够吊销行医资格证四次，但我可以保证我们都是安全的，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能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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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卢珀 (Altalune Lupus)，医学博士，神经和综合外科医生。”他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正对面，手上拿着一本笔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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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特斯(Nothus)，打手、全职酒托和兼职鸭子。”我学着他的口吻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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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但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神透过无框眼镜的镜片盯着我，“虽然你没问，但我可以向你澄清这一点：我确实是抱着某些目的接近你的。要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我相信我们肯定可以在更好的状态下达成一些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共识——当然，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只是你的主治医生而已。不必为此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这是某种被称为‘善举’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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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是在扮演什么道德楷模吗？我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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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风的大耳朵晃了晃，见我没有回复又试图打破沉默：“诺特斯…这个词作为名字倒是不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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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杂种——如果你想的是这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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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的声音又是一顿，这次我看出来了他一闪而过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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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天聊死了。”他的语调听起来终于有了一些除了平静亲和之外的情绪，但并不是我设想中的恼怒，而是…无奈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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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我不想欠什么人情债，尤其是你们这些我可能原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住穹顶的有钱人的人情债——如果没办法偿还的话，我会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干脆直接问了：你说的‘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共识是什么，你说的‘经典的假黑市身份卖家套路’又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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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地回望着他。片刻，他叹了口气：“我的线索告诉我有人雇了几个收尾人，准备在你约见的基因医生给你进行假性表达片段植入的时候抢劫你。虽然这明显是这些黑市所不允许的行为，但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抢的人并不存在，不太可能对他们进行事后报复。如果被抢劫的人是公民，哪怕是拾荒者或者星港的维修技师学徒，他们被抢了之后完全可以让安全局介入，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但非法复制体如果去找安全局连自己都保不住，碰上这些事只能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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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选错人了，我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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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原本的计划是找到你，告诉你这些事情，然后以帮你伪造好身份作为交易让你作为我的下线工作，但是你在维生系统塔快爆炸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场救人，我很惊讶，也很敬佩。我觉得如果继续这样利用你反而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在你因此陷入危险之后我更是无法见死不救，这是更糟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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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喉咙仿佛被什么梗住了。我定神望向阿尔塔卢恩，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我十几年来所熟悉的神情：利用、欺瞒或恭维，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希望他真的是又一个利用谎言和花言巧语来试图欺骗我的人，就像我所认识的所有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那样，这样至少我能更加游刃有余地应付。但我失败了，他的表情坚定而真诚，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此刻因着全身的伤痕与陌生的真诚而略显狼狈的我。许久之后，我才听到了自己一声微弱的回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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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提议。”短暂的回神后，我微微正色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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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阿尔塔卢恩眼含淡淡的笑意，似乎意料到了我的反应，“就像我刚刚说的，等你完全适应了你的新肢体之后，我们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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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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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塔卢恩关上房门走进电梯，下楼穿过后巷醉倒被抬出来躺得横七竖八的醉汉，走向停放场一侧的穿梭机。暗红色的穿梭机旁斜靠站着一位棕白毛发的犬科智慧种，他比阿尔塔卢恩显得稍年长些，一身休闲工作服松松垮垮地套在瘦削的身板上，手中拿着微型终端刷着什么。穿梭机临街的一面被路旁的消毒无人机喷洒的液体沾湿，他脚边的水洼里地上散落着几片蛋白质能量棒被剥开的有机塑料包装纸。看到阿尔塔卢恩后，他起身掸掸衣服上薄薄的尾气烟尘向他走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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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险了，鸢尾女士不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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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木偶匠’还在意大老板高不高兴，同事这么些年终归是长见识了。”阿尔塔卢恩径直越过他打开穿梭机的侧门坐了进去，见对方没有动作又转向他，“你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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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还有事，跟三号说把我放在查哈纳西恩区就行了。”被称为“木偶匠”的棕毛犬科智慧种收起终端爬上了车，“你定做的那套东西基本完事了，过两天来取吧。哦对，你上次问的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招了，今天注意着点内线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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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倒是挺快的。”阿尔塔卢恩点头，“三号，设定路线，去医院前先去一趟查哈纳西恩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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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就着了你的道。”木偶匠白了他一眼，熟练地从酒柜里掏出一瓶香槟，用爪子熟练地挑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亲自给我打电话，送来的还都是顶级货，结果就是为了个身份不明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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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吧。”阿尔塔卢恩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镀金之心”，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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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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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世界确实是幽默荒诞的：在漫长而黑暗的长廊末端引导着我的熟悉的光明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化为了吞噬摧毁一切的烈焰，而当我多年来所逐渐习惯的一切都被烧成一片阴燃着的废墟之后，却有一束温和清明的月光照射在几乎燃烧殆尽的焦土之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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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分针指向8的时候，门外如期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扶着桌子和墙起身走向玄关。我的动作相比之前仍然迟缓而笨拙，但此刻我只想知道，当终于看见站着的我时，他会作何反应？这个念头像一根绷紧的牵引绳，将我一步步带向门口。门把手近在咫尺，我却突然希望它再远些，仿佛这样我便能用迟疑的这几秒钟去彻底驾驭这双新的肢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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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准备开门时，传来了钥匙卡验证成功的声音。紧接着，我和那双绿色眼睛之间的隔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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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尾尖在身后极轻地抽动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了原本自然下垂的样子。一侧的鹅白色灯光将他脸上的光影以一个略显微妙的角度划开，让我得以捕捉到了他那抹克制的欣喜之色。我默数着度过的秒数，直到他喉头细小的颤动终于化成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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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准备在这里站着复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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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出一条道路把他迎了进来，同时也第一次站着近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