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灰蒙蒙的清晨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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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向着哪个方向望去都是灰蒙蒙的，用手机屏幕所发出的荧光才能勉强看清手指，再这样的清晨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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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识操纵的身体，不如说是用本能在行进着，走在平坦的地板上，却像踩在水球上一般难以控制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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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门槛时，空旷的客厅映入眼帘时，也并没有变得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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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般的事物是没有的，闪闪发光的事物是没有的，但那并不意味着一味的灰暗的——并非是完全没有明亮的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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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祥的眼眸中，我看到了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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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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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好……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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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感觉真是讨人厌，但是听到雨声就觉得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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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哪便说到哪，断断续续的思维也随之明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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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雨下下来以后才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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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小祥向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的更近一些。靠近小祥的位置，离窗户与外面的世界足够近时，我也能听清浠沥沥的雨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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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笼罩在灰蒙蒙的世界中，踩在陆地之上，却像是海中一隅的孤岛，将房间与整个世界分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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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还在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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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早就起床了，现在正在做早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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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小祥指向的方向看去，厨房的玻璃门背后，似乎的确是有一个身影的。我屏息凝神，从雨声中稍微捕捉到一点金属撞击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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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玩到很晚呢，说是要备战路西法什么的，但是今天还是很早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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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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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最近出来的幻想风格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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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岛上回到东京之后，从我迁到这里来之后，印象里真奈似乎一直趴在电视前，手上没有拿手柄的时光突然变得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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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很喜欢那个游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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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挺喜欢玩游戏的，没有要事的话就会玩个不停，像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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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应着说出口的话，小祥的眼角也舒展开来，双手像平日里那般束在身前，却莫名有了几分慈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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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不知道的事，以及我所不知道的景色，在这一刻看到了便算是收集到了，意外的却没有什么惊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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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获得了什么的满足感，我却感到了更大的疑惑，随之而来的则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在漫长的相处中未尽到的责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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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朝夕相处的同伴，却反倒从别人那里了解到这种事，漫步在习以为常的雪白沙滩上，突兀被船灯照射而抬起头来，将整片笼罩海域的迷雾尽收眼底，大概是这样的恐惧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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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完全不了解真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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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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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盖在我的手背上，稍微驱散了一点迷雾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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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肯定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你的，如果她知道你会为了这件事内疚，她绝对也不会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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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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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就只能止步于沙滩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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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做到了什么却没有去做，是比明知道自己没有做到更加可怕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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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败给真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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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种事，厨房里也听不到我们这边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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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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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有品味出小祥想要表达的含义——如果用我的思维的话会变得很奇怪，小祥的话大概并不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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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真奈面前也放不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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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小祥向着我的位置压了过来。她的身体前倾着，双手撑在沙发上，用比我更低的角度仰望着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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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吗？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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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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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辨认自己的言语，就连真实的想法都无法辨认了，被雨声蒙蔽了听觉后，嗅觉就变得异常的敏锐，充盈鼻腔的淡雅香味，像是行走在雨后初晴的草原上，必须凝神才能嗅到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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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得敏锐的并不只有嗅觉，连带着那些在平日里习惯去忽略的细小感受，无法通过灰蒙蒙的光线看清的细小感受，突然便全都要交给身体了。而身体可并非像言语那般沉稳有力，而是混乱无序的，开始不间断地向着思维传递出数不清的信号。究竟是蜜糖在舌尖融化了，唇齿间都变得甜蜜了，还是其实并没有甜蜜的事物，那么这份甜蜜又来源于哪里呢？又是什么东西是温暖的，刺痛的呢？是行走在草原上，肢体被阳光照射于是变得温暖了，亦或者什么东西在胸口燃烧起来，将我的脑髓咕噜噜煮得灼热了，昏沉沉就觉得暖了，我无法辨认清，也无从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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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错误的判断，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当我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却再也无法说服自己退回到刚才的距离，稍微表现出克制的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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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不断扫过面部，像是蝴蝶拍打着翅膀，扇出驱使我退后的风。松开手来时，清晨的冷空气又涌了进来，将胸中的火苗激得愈发烈了，愈发高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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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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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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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朵听到了人类的声音，可身体却没有听到，亦或是听到了，可脑袋又无法理解，总归是当作没听到了。饶是如此，温暖的事物依旧是温暖的，甜蜜的事物也依旧是甜蜜的。在我与小祥之间，大概是有什么道不明的事物，在还不能言语时就诞生了的事物，散发着用眼睛看不到的光辉，驱使着我们再靠近一些，本能的再靠近一些，于是失了言语也能相互理解，能得到生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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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被火焰烧沸了，我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也无法理解小祥的想法了，可我没来由的觉得这是好的，这应当是好的，就像如果不能这样做则是坏的一般，作为常识而流传着的，生命本源之流的，是万万由不得我用理性和道德去评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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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期待着，在享受着这一刻，我无法抗拒身体给出的结论，也没有想要去反抗的意味。小祥同样是这样想的，因为靠的足够近，我十分确幸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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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蒙蒙的世界里，是有些难看清对方的面容的，相互连接得更紧密了，却又能十分清晰的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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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到一次，就想要看到更多，这种最原初的想法充盈了我的思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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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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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小祥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清晰，伏在耳畔也变得清晰了。她的脸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白了，转而镀上了朝阳的红，呼吸声也不再像凝滞的雾气，倒像是晨间的清风，从更高的地方吹拂着我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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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梢有些零乱了，但应当不是被这么可爱的风吹乱的，即使事实如此，也绝不是小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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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无法怪罪小祥，也无法拒绝小祥的请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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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这样的理由，我也再次将双手搭在小祥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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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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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侧传来的，毫无感情的冷淡声调，穿透雨幕也能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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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燃烧的火焰顷刻间被粉碎殆尽，还带着刺痛感的肌肤突然暴露在真实的冷空气里，连骨髓都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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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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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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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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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回应——如果这也算回应的话，真奈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保持着垂着头的姿态，又像圆规一样转过身去了，不再看我们的方向，自顾自的坐在餐桌旁刷起手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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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真奈这样对待，从小祥那得不到答案，心中便有些不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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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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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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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而肯定的答复，像是「咚」的降下了有罪的审判，在真奈面前屈服于本能，我不禁开始懊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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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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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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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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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短促而肯定，连声调都不怎么变化的语句，真奈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手机屏幕，可真正去凝视她的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瞳却又迟迟没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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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出来了以后就会好些了，星光好像也有用——真奈做的牛奶燕麦粥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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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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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盯着真奈的动作，小祥沉默了好一会，突然伸出手来捏在真奈的脸颊上。即使是被捏住脸颊，真奈依旧只保持着机械的刷手机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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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平时也没有这么呆呆的啊……熬夜导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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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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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的手感很好的。初华也来捏捏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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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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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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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拒绝小祥的要求，当然也许还有一部分的好奇，在真奈的另一侧，我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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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团子一样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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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某一天，迎来了胡闹般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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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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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身体疲惫而变得麻木的现在，我也能清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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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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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幽紫幕布背后，那个深棕色的女孩，做着像人类一样的举止，大概不是什么陌生的事物，仔细打量起来却又觉得陌生了，仿佛不是自然的生物般，被那样的目光打量着，莫名就觉得胆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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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确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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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着那双倒影，我却无法理解那双倒影希望表达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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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我很奇怪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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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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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初华的声音敲响，迟了许久才感知到身体的沉重，被沉重的身体压倒的同时，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奇怪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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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总是很柔软，像丝绸或者丝线一类的东西，缠绕在树枝与骨骼之上，似乎轻轻一扯就会碎成一地。然而柔软的事物恰恰有大的感染力，不像锋锐的边际线，与那样柔软的夕阳相交，两者的区别反而异常模糊了，于是苍蓝的天染得橙红，橙红的天又渐渐昏沉，灿金发梢犹如天界的光束般洁白，连我自己的指尖都被染成明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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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真奈没有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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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着回应的话语，身体沉重难耐，像是落入水中的人，刚被浪花打上岸来，连言语也变得支离破碎了，下意识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达方式，说出口才察觉到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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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有歧异，拖着这副僵硬的身体，却也没有心力去顾忌到每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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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当我没说吧。累到脑袋都要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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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要休息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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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解释，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初华点了点头，肌肤又被夕阳染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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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头之类的，抱抱之类的，或者膝枕之类的也可以……真奈喜欢这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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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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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岛上回来之后，初华的表现就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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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是神采飞扬的模样，一旦对视就变得窘迫了。时不时就能感受到奇怪的视线，迟钝的感知都能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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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当然是我的责任，我说了奇怪的话，但是又给了初华周转的余地。初华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可我又没能做出强迫她不得不接受的举动，不止是初华，连我自己都没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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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是很介意——这句话是假的，大概没有人能比我更在意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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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为什么没有那么做的话，大概只是因为廉价的自尊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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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去强迫他人了」之类的，悔过自新了之类的，抱着这样天真的愚笨到令人发指的想法，前进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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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掉初华对我的看法，否定掉我们所积累起来的点滴，不亚于直接否定掉我眼中的初华本身，无论怎么想都是语气很重的话。听到了那种毫不遮掩的真心话，她大概是比我抱着更大的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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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不想让初华不安才忍耐到了今天，一直努力到了今天，却又因为那种任性的理由就全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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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像我这样的蠢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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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还是需要我来打破僵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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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来抱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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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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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请求，初华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她张开双臂，做出稳固的姿态，她深吸一口气，胸腔也随之抬高起来。「我准备好了。」这样说着，像是棒球运动员一样，看起来比平时更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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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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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我伸开双臂，不再去思考麻烦的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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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温和，与看起来相同的温暖，无法生出抵抗的意识、令人绝望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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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样的温暖笼罩着，被这样的温暖笼罩着，骨骼连同抬不起来的手臂似乎恢复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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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拥抱的确是有魔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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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初华的怀抱中，就能感受到初华炽热的心，也能感受到的确是在被宠爱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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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宠爱着，所以就可以做平时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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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你对祥子做的事，可以也对真奈做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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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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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相当出格的要求，就算拒绝也无所谓，用这样的话去催眠自己，不该说的话也能说出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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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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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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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悲鸣着锁起眼帘，不让我看到她的想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变得坚硬，胸腔也随之鼓了起来，按在我的心脏上，或者比心脏高一点的地方，那似乎不再只是单纯的怀抱了，而是像枷锁和铁处女之类的东西，束缚住我的身体和目光，使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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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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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回答我的，又不像是对我说的语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像是下了什么大的决心，荡漾的水波也凝固了，冻结了，令人发指的尖锐，不像是太阳的光，反而像是剑的辉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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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样的辉光照射着，四肢被束缚着，能感受到初华的吐息打在鼻尖，温度与气味都分辨不出来了，似乎灵魂就要离体而去，抛下这副身躯躲起来了。然而听力又是正常的，砰然作响的心跳，两倍的砰然作响的心跳，杂乱无章的心跳，犹如死告天使的钟声般，一次次将我的灵魂拉回身体之中，于是距离就愈发近了，清醒的近了，心跳就愈发快了，随时都要破开我的胸口，逃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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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到了的话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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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念头，以难以遏制的速度扩散着，注意到的瞬间，连脑海极远极深的角落也覆上了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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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面蔓延开的，随着冰面蔓延开的，则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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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到了的话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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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证的话便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与人亲过，正是因为没有亲过才勉强存活到了现在，强而有力的论据，已经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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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绝对没有前往天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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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