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蜷缩在警局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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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环节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情况太简单了，初步的现场搜证也没有实质收获。我到的时候乔梁已经只剩半口气，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监控录像也印证了这些事实。说到监控，真的非常巧，今天物业正好突然集体加班，警察到了之后，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调取到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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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监控里除了拍到我七点半出现在楼道里，连个鬼都没拍到。再往前倒放，至我出现在楼道里之前45分钟，监控突然坏了，没有画面了。而且就坏了15分钟。15分钟后监控就恢复运作了，监控恢复的瞬间可以观察到乔梁的房门已经是虚掩着的了。而集体加班的物业人员正好在那15分钟全部出去跳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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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乔梁是有预谋的被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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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告诉我，中枪之后不会马上死。依据中枪部位和体质的不同，存活时间可长可短。那么就是说，乔梁足足挣扎了45分钟才在我面前咽气。谋杀，一个多么残忍高效的词，可是死亡啊，你是一个善于徘徊的魔鬼。这45分钟，他承受了多少的疼痛和撕裂，我不知道。我无法设想他的意志在清醒中被反复碾碎和折磨，因为这会使我濒临崩溃。我开始祈祷，向过去祈祷，祈祷他曾经晕厥过，并因此免于了一些痛苦，这样我才能得到一点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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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之前，乔梁对我来说还是完全的陌生人。他本来也将是我职业生涯里，多到记不清的客户里的一位。可是正常的客户不会发疯似的突然开始勾引我，也不会抱着我上下其手，你说这算不算及时行乐呢？那他精神状态真的领先我一个清朝了。想到这儿，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谁知一低头眼睛竟然湿润了，也许是我太脆弱了，但我总忍不住去回忆，我还记得下午，他送我出门，阳光把楼道里的飞尘染的熠熠生辉，他站在逆光处，面目模糊不清，手里还握着那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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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我不曾产生那个善意的念头，结局会不会变得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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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如把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文字冒险类的游戏，游戏可以读档，选项可以试错，植物不会凋谢，所有不幸消弭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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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些总是高高挂起，置身事外的人是不是也走过这条痛苦的路。最后，他们选择了在世界灰色的田野里收获麻木的稻谷。如此，便不必被土地下埋藏的污秽灼伤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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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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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维，楼层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冲进来两个人影。虽然泪眼迷蒙，但我还是分辨出了标志性的紫色和蓝色毛发，来的是周启俊和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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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周启俊率先冲上来，焦急地说着，声音大的甚至让我吓了一跳。不过他看我似乎还算健全的样子，眉间的担忧立刻松快了许多，随后不太愉快的砸了砸嘴，很不满意地说道“哭什么！你就是遇到点事儿就哭，让人看见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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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干嘛”苏岩白了周启俊一眼，轻轻坐在我身边，伸出手把我揽进他怀里，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背，有点埋怨的对周启俊说道“我就说你爹味重，你还不承认，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他这明显是吓坏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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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俊皱着眉头说道“死了个客户就哭哭哭，哪天要是我死了，他还不得去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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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伸手锤了一下周启俊抱怨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就死了活了的？快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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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迷信好吧？我一个大活人，要这么没用，说几句话就给我自己活活咒死了，那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周启俊呸了一声说道“你看好他，我去问问警察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我们就赶紧回家了，不早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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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秤砣。”看着周启俊远去的背影，苏岩轻声安抚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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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我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瑟缩地说道“今晚我们可不可以待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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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苏岩不假思索地笑着答应了，海蓝色的绒毛上还沾着一点亮粉“反正我也下播了，今儿晚也没别的事，就待在这儿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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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蹭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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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给你们单位打了个电话，钱经理跟人出去喝酒了，是他儿子接的电话，他说他会转达的。”苏岩似乎并没有对我的一言不发感到不愉快，一直用关怀的眼神看着我，语速均匀，调子柔和，有条不紊地跟我说着话“老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好在我也想着了。明儿你就先别去上班了，我明儿出去街拍，你跟着我去，就当是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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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呀”我打破了沉默说道，只是声音还有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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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光寺，在福光山上。明儿是工作日，又不年不节的，人少，正好施展的开”苏岩蓝色的眸子闪着思索的光芒，平静地说道“我上次去的时候拍了一组，效果特别好，光线和风景都很绝，大把的点赞收藏，数据巨好。可惜我存货都用光了，明儿得多拍一点。那地方清净，佛光普照的，要是有什么冤魂缠着你，佛祖看着它也不能乱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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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轻轻推了苏岩一下“你别吓我呀，世上哪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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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也不怕，这儿是警察局，男人多，阳气重，鬼进不来的。不行还有我帮你挡着呢，鬼来了，我赶紧开个直播吃一波流量。”苏岩开朗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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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男声在警察局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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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想清楚了，散播迷信内容，制造群众恐慌，算寻衅滋事，最高可以判五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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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阔步而来，一双三接头皮鞋乌黑发亮，如水的灯光被他重重踩碎，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哒哒声。那是一只德牧，约莫四十有余，毛色如黄玉和乌木一般，笔挺的黑色长裤不带褶皱，干净的白色衬衫不染尘埃，金色警徽，黑白肩章，花色勋章，目虽清朗含笑，势有雄虎威灵，似是嶙峋一枝松，气实雄踞五岳尊，不见开山五丁之孔武，却藏羲和御龙之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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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苏岩率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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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他伸手指了指我旁边空着的座位，笑着问道“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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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您请坐”我下意识的把屁股往苏岩那边靠了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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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速入座，面色看不出一点变化，语调却不疑有他地说道“有关你的社会关系，我们还想跟那位周小弟了解一下，他说你们俩非常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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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我平常交集最多的，除了他，就是苏岩，我室友。”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坐在我旁边的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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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也是这样。”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们初步分析了，你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或者你有什么心理动态可以现在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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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今天可以在这里过夜吗？我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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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支持你这样做。”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最妥当的是回家去休息。我们这边不是派出所，值班的同志不一定有时间和精力去专门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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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有点害怕”我语带恳求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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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完全理解”他微笑着说道“不过这次的案件，无论是手法还是目的，针对性都很强。很大可能还是要摸排乔梁自己的社会关系，所以我想无论是凶手还是警察，对你应该都是没有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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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的。我只是……只是一下子承受不了”我委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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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都非常尊重生命。但说句不恰当的话，如果只是私下里，为了心理上好受一点的话，你就当自己看了一场VR恐怖片也未为不可，尸体和血液本来也是艺术上用来制造恐惧的意象，调动的是我们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而说到这个”他顿了顿，指了指我裤子上干涸的血迹说道“有趣的是，在南方以及雅加塔尼亚邦附近的海域，有一种鲎兽人，他们的血液是蓝色的，前几年有一部金扫把奖的烂片就是一只鲎主演的，叫 鲎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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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吗？”我好奇地问道“血还有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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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仅有蓝色的，部分环节动物和多毛纲海生物，有着血绿蛋白，也就是说，他们的血液在你看来，是绿色的。”他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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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随便了吧！以为是颜料吗？”我有点好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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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神奇壮美，不是我们能够窥探的尽的。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要画地为牢。”他循循善诱地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不如收下这个吧，这是我儿子给我做的护身符，手艺不错的，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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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一看，那是一个做的非常可爱的护身符，圆的，材质很厚重，边缘上交错画着金色的麦穗和花纹，中间是一个德牧的肖像，能一眼认出就是我面前的这只德牧的样子，虽然笔触有些稚嫩，但并不失威仪，看着倒真让人有些说不出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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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是您儿子做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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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罢，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儿，如果它能够让你不那么害怕，那你就应该收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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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警察同志！”我紧紧握住了这枚护身符，好奇地说道“请问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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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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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零三分，警察局，重案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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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长，您喝茶”全文涛双手将一杯茶放在桌上，随后垂手站立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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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涛啊，有什么事吗？”沈再彰把茶杯推到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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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昨天我们接到栓龙乡派出所的电话，在锚儿村有一名8岁男童从家中走失，下落不明。”全文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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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儿村？”沈再彰斜了一眼全文涛，严肃地问道“有线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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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全文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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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再彰把刚拿起的茶杯放下，思考了一阵，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只见两辆电瓶车闪着耀眼的灯光，逐渐驶入夜色之中。沈再彰转身看向全文涛，但见这只猞猁微微低头，双目看向房间的一个角落，于是沉声道：“这事儿找栓龙乡警察局的同志就好了，似乎不用特意汇报到我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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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儿村最近几年一直是重点扶贫的对象之一，现在突然发生儿童失踪事件，咱们局里是不是找几个得力的同志，搞一个专案组，彻底地查一下？”全文涛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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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必要吗？”沈再彰面色没有变化，好奇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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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长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的锚儿山山难？就是在锚儿村附近，一位同志获救，一位同志牺牲。”全文涛看向沈再彰，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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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这个事情当时闹的很大，群众反响很多，不过我记得局里后来发了情况说明，舆论也平息下去了。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沈再彰不动声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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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许多群众写来信件，反映了不少关于那件事的隐情，其中有许多是关于锚儿村的，甚至还有提到栓龙乡的。这栓龙乡现在的警察局长，就是当时侥幸获救的那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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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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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位同志获救之后被授予了乡大功，英雄称号，本来就是村里一个副所长，被一下子擢升为副局长，今年更是提了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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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涛，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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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锚儿村自山难之后就大幅强化了附近的警示宣传，可是从一年半前开始又报了好几件儿童走失，这已经是第四件了，把这几件事联系起来，我隐隐感觉到这事不简单。”全文涛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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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该怎么办呢？”沈再彰从容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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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过了，应该在局里找几个得力的同志，组成专案组，对锚儿村和栓龙乡进行侦察，查明因果，搞清楚头尾。”全文涛颇有些慨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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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龙乡，栓龙乡现在的警察局长是谁？”沈再彰突然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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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全文涛显然对此没有什么准备，有点局促地一时没有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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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在问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栓龙乡现在的警察局长是谁？”沈再彰瞥了一眼全文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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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全文斌……”这只猞猁额角的毛有点湿润，显然是流了一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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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沈再彰朗声笑道“文涛啊，今天太阳是打哪儿升起来的？我没记错的话，全文斌可是你的弟弟呀，这万一查出点什么来？你这个做哥哥的，情何以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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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不怕火炼”全文涛咬咬牙说道“文斌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么也活该被拉下来，沈局长不用顾忌我的面子，重要的是还群众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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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局长高风亮节，下次生活会上，我可要动员大家好好学习一下哟。”沈再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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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长说笑了，在这事没有查出结果之前，还是不要把影响扩散出去比较好吧？万一引起群众恐慌，议论纷纷，就不好了嘛。”全文涛若有所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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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一个市警察局副局长，坐在办公室里，连村里乡里的情况都能掌握地这么清楚，体贴民生这四个字，你配得上。”沈再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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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您别调侃我了。”全文涛苦笑着说道“锚儿村一直是重点扶贫的对象，山难之后雪上加霜，几个旅游项目都搞的不好，我听说最近市里打算搞一个“序列号计划”，目前还在寻找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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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弼政科没有拍板，具体怎么个形式，我也不了解情况。”沈再彰摸着下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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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这个事情是不是得加紧搞，如果锚儿村再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全文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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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沈再彰轻轻咳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全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