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華老去的夜裡

2024年12月01日13:39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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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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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在擾亂我心神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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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為什麼會那樣在意妳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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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妳所要面臨的死,有一部份也在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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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與生俱來的體質纏綿病榻,忍受著病體帶來的苦痛時,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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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瑪尼頂醫院看著他人的生老病死時,都能感到那朦朧的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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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已經來到了跟前,卻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用眼角瞄到那恐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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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十四歲的我,它還保持著距離,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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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不是這樣了,安,我甚至可以勾勒出柔軟的、小小的、確定的死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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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前來這個世上的時間很短,與恆星跟行星相比幾乎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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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轉瞬即逝的日子是如此輝煌鮮明,讓人難以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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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是不會相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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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離開月球的我,與只能待在網路裡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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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還是相遇了,在有如流星劃過天際般短暫的人生裡,即使在妳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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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將我們分離,死會讓一切變得徒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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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在那一日,死讓我們兩人聯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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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瑪尼頂地鐵站台時,穹頂那端的星空像在諭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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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所面臨的死亡就像細緻的月塵,刁鑽地滲入我們之間的空隙,令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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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遁逃也無法擊倒,時針秒針正無情地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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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妳依然以自己的勇氣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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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在瑪尼頂後來聊的,都這麼多年了,那些話仍縈繞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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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妳的思念總是以彆扭的方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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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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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妳那時說,妳想在能抵達的最遠方死去,妳想去看月球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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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語裡,願望有著希望、夢想、祈禱、一個人的念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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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願望的實現被寫成「叶」,以言語傳遞出來祈求心願的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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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到我時,妳輕易放棄了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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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語裡,願望這個詞還帶有一種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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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持的想法難以實現,只淪為言語上的祈求,以及…內心蘊含對現狀的憾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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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因為妳真正的想要並不是那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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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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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0年3月6日下午14:11 瑪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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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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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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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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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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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妳還有什麼想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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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剛才問妳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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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羞,沒想到一上來就問這個,妳也真是大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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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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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好,妳還想了解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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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只靜了一會兒,她像是有無窮的活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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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對她升起的憐憫跟歉疚之心正慢慢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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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說氣氛都被我搞僵了,以為妳在沮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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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喪啊,是有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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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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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好不容易來寧靜海還沮喪不是很浪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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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想聽我怎麼被火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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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眼地看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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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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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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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自己怎麼被燒掉的,我覺得在不受歡迎話題裡肯定能登上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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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那是我自己操辦的呢!不是滿載著女孩子的夢想嗎?一生僅有一次的典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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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是婚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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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怎樣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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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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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稱讚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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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這當稱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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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慮安的心情被胡亂化解掉了,總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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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月球風暴到深夜才會來,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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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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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我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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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誘拐?媽媽說跟不認識的人回家可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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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現任誘拐犯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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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棒棒糖或遊戲也不是不能考慮,月球風暴不會在妳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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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我淺淺笑了一下「不過,有妳要的終端,…而且象夜的盡頭也快到瑪尼頂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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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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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我們,這是寧靜海人的說法,在月表上有頭隱形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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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低重力導致它難以聚攏氣體,大氣層稀薄到接近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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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月球不可能存在任何近似於地球的大氣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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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月球風暴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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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科幻作家哈爾.克萊門特在《驚奇科幻故事》雜誌發布了短篇小說《擦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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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中就預見了月球風暴這種現象,而直至十六年後的1972年,人類才初次目睹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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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17號的太空人賽爾南及傑克施密特在繞月飛行時,見到了某種「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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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的白晝,紫外線會使月球表面的月塵正電荷不斷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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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大量的月塵因斥力漂浮在數公尺甚至數公里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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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夜晚,太陽風會使月塵攜帶負電荷,電張力差讓月塵被發射到更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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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電荷積累被擊往高空,又被月球的重力捕獲下落,就像月塵形成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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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的晨昏交界線,月塵噴泉會因為電場遷徙而形成月球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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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暴中,會出現一種幻變的光芒,如同舞動的光幕又像幅合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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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紀前,當時的太空人僅在繞行軌道上遠遠地望著那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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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在月球表面,月球風暴會綿延上百公里,足以媲美地球大氣運動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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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氣流,而是因為電場,形成理應不存在獨屬於月球上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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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到上去月面,象夜或象晝快結束時比較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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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大象踩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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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妳看,月球上的晝夜不是很慢嗎,而且在晨昏線總有月塵揚起,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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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在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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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只有我家這麼講,不過後來發現這種說法在寧靜海流傳很廣。在月表,一旦跨越晨昏線,劇烈的溫差會導致故障,還有月塵,它會吸附在儀器跟鏡面上,容易失去視野發生意外,死傷率會提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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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會待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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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瑪尼頂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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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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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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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閒聊,我們已經離開瑪尼頂地鐵步行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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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主街拐進巷口後,回到了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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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廊的庭院裡,芍藥跟黑薰衣草依然靜靜綻放著,宛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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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花期較早的庭薺,它小巧的白色花瓣枯萎了大半,蜷縮著落在土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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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花香遞來了寧靜海一如既往,纖細的寂寞,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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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回家了!」安伸著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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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才對吧,誘拐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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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摻添了一點來自地球的吵鬧,那並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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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終端呢…啊痛,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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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簡直把這裡當自己家,我把從房間裡找來的上衣跟長褲扔到她臉上以示抗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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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換上的東西,紗麗脫下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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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紗麗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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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麗節時弄髒的沒有清乾淨,妲妮會起疑的,妳也給我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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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幫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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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辦法,肉體妳搶來的還是妳操縱比較便利,給我負點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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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安的目光開始在我身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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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綁好的高馬尾被古拉爾粉黏在一起死氣沉沉地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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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時只穿了簡便的休閒服跟牛仔褲,但許多顏色團塊乾涸在上面,根本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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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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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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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聽到這我平靜地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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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我惡狠狠地揪著她耳朵「啊痛痛痛痛,妲妮會痛,妲妮會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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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虛張聲勢,因為力道沒有很大,但還是放開了手,就知道拿肉體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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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勢把她轟進浴室裡,想扭頭去做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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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一會兒,她的求救從浴室裡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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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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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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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麗好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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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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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構造到底怎麼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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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真的很難脫,我們兩人在浴室裡跟披肩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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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我沒有幫妲妮穿脫紗麗的經驗,不過恐怕這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做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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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擔心把輕薄的絲綢扯破,一邊把固定用的別針找出來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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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手時不時會相碰,她想協助我,卻又看不到自己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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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嫌她徒添亂,要她站著讓我動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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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絲綢的摩娑聲中,安的聲音就那樣穿透著間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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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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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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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在月表那頭大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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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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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手指在洗手檯邊上緩緩行走,解開的一部份披肩遮掩著,那個畫面是墨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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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姿態、它的聲音跟它的感覺,忍不住去想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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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接著說:「它一直待在月球風暴裡嗎?它會進食嗎?它睡在哪?...月球只有它一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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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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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在嘲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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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過是個比喻而已」我回她「九歲以後的我會這麼說,生物沒辦法在真空裡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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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歲以前的妳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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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以前的我相信它就睡在永夜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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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北極的埃爾米特環形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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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裏比冥王星表面還要低溫,太陽系最寒冷的地方。如果是那裏的話,說不定誰也找不到,所以才沒人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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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它一頭嗎?還是它們都睡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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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它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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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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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同伴的話,月上的晝夜就不會過這麼慢了,就像地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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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後來…」我接著說「我就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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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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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只是…」披肩從她身上滑落,別針全部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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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活著就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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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從永夜坑中醒來,離開了環形山,踏過由火成岩玻璃珠組成的怪誕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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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上孤零零地前進著,在廣袤的沙漠裡不斷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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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偶然在沙漠裡發現了足跡,那道足跡一直朝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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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懷希望地向前追尋,很久很久以後,才發現那是它過去所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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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扭過頭來朝著我,身上只剩內衣跟襯裙,她的臉龐閃爍著某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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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希望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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