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碎，破
2021年6月8日 阴
又是糟糕的天气，晴不晴，雨不雨的。
这些应用为什么总给我推一些没用的东西。
这是？
某个橙色电商平台：“今天，2021年的高考就正式结束啦，所有奋战的考生都辛苦啦！祝你们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为此，我们开启一年一度打折季，与家人一起庆祝你的努力和成就吧！！！”
无聊。
八号吗？等到这一天了。
他，考完了。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一瞬间，身体突然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用不上力气，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立，呼吸紊乱。这是怎么了？镜子里的脸，好苍白，猝死？不会要死了吧？死什么啊？！不可能的！开学之前参加过一次体检，身体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医生还跟我说要多熬夜，不，少喝水……
头好晕。
所以，是因为什么？
喝，喝点水。
晶莹剔透的液体。
湖面，波澜起伏。
一种想法，一个念头，悄悄地产生了，欲望的种子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现在再去偷偷看一眼是没关系的吧，就站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看他一眼，见到之后就可以安心地走了，没事的，没关系的。
也许他已经把我忘了，忘了的话也挺好的。
果然对他还是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现在时间是，额。英语已经开始了？好，现在出发去风城一中还来得及。
明天再死吧！拜托了！
过了今天就好。
……
李华？何时来的？又见到你了，还真是从不缺席。还有一个小时，慢慢写吧，稍微注意一下卷面书写吧。啊？第一个字母就写错了，得想个什么别的单词代替它，我这匮乏的词汇量，不能第一个单词就涂改吧？完了，来都来了，直接写个“Hello”，是意义不明的打招呼，诶呀，阅卷老师不会管的，继续写，又写错了……终于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地把英语作文写完了。
还有半个小时结束，稍微看看前面的题目吧，有点困了。
……
还有半个小时，再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这里人也太多了，也挺好的吧，只要我藏在人群里，他就没办法发现我，而我只需要一个一个地辨认出来的考生就可以了，很安全。
为什么我会沾沾自喜？
说话聊天的人真多，好吵。
时间过得好慢啊。
这样，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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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好慢啊。前面的题目，会做的很简单就选出了答案，不会的就完全没有头绪，就相信自己的直觉吧，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
好！不改了。
已经答应木雨欣今晚在她家煮火锅了，夏天开空调吃火锅，很好呐，越来越像一家人了。为了她，我的另一半，还是再去检查一下吧，再认真一点，更认真一点。
又一次仔细地阅读了文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吗？那与其对应的选项就不应该是我已经涂在答题卡上的那个了，确定吗？要改吗？如果改了，把对的改成错的怎么办？可是，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确定自己选错了，要改吗？我要怎么做才能确保百分之百的正确，稳稳地拿到分数？
只有五分钟了。
我揉搓着手里橡皮，手心渗出许多汗。
……
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心跳莫名地加快了，是紧张了吗？着急做什么啊？！
但是，见到他又能怎么样，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还是要回去吗？
回去吧，就当从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
我要改吗？紧握着橡皮的手在颤抖。
还剩三分钟
只有两分钟了
一分钟
……
最后一分钟，我作出了决定。
想明白了。想通了。
我没有任何理由喜欢你，找不出你身上的任何闪光点，缺点却是显而易见。
就这样吧。
永别了。
我会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
打铃了，结束了，世界发出爆炸般的声响。我坐着，身体完全动不了，诶？我改了吗？
……
结束了，打铃了，喧闹声灌入耳中。我依旧站在原地，诶？人，是怎么走路的？
……
身边的考生一个又一个离开了考场。已经完结了，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告诉自己，随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双腿上。站起来吧，陈辰，木雨欣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你最爱的人和最爱你的人。
还是不要让她等得太久了。
擦去头上的汗水，胡乱地把桌上的东西扔进包里。扶着课桌，慢慢地站起来，稍微恢复一点了，可以扶着墙慢慢地走了，挪着腿继续前进，渐渐地也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呼……我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结束了吗？终于，全都结束了。
……
人潮散去了大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错过了？
果然，最后还是……转身走吧，千万别回头了。
？？：“何沫！？”
？？：“是你吗？”
假的吧。幻听吧。
发了疯了。
……
我这是耽误了多少时间？这学校怎么变得这么冷清了？人少点也好，不挤了。我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到学校大门口了，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根本不愿意回头啊！又没有什么很好的回忆，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都不记得被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骂得狗血淋头多少次了。
嗯。再见了，风城一中。
学校大门口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估计是有些考生收拾东西比较墨迹吧，喜欢最后一次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大有人在。
现在我看到的大部分考生和家长的心情倒是都挺不错的，如释重负，脸上差不多都是洋溢着笑容。我能感觉到，几乎每一个家长都将目光投向我，不过立马就移开了，毕竟我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嘛。
终于发现有一个人是背对着我站着的了，诶？这个人，这是考生的家人吗？还是考生，好年轻，戴着鸭舌帽，头发有点长呢，在我的记忆里，倒是和何沫的发型有点像，和何沫的身高也差不多。这件T恤，款式也有点像她曾经借给我的那件，颜色都一样，好巧呀，哈哈……
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悄悄躲过他的视野，再慢慢地靠近他。
天啊！神仙显灵了！
何沫……我终于品尝到了无数在古人的诗词经常表达、写古诗词赏析时必定写在答案里的感情——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与激动。
陈辰：“何沫！？？”
陈辰：“是你吗？”
她看向我。
？？：“不，不可能的吧……”
她的嘴唇上下动了动，颤抖着发出声音。
何沫：“我……我不是……你……认认……错了……”
她像一只踩了捕兽夹的幼年野兔，惊慌失措。
陈辰：“怎么可能啊？何沫，风成大大一生，身高175，体重，额……我不知道，我猜应该和我差不多？Constant Rain吉他手……”
何沫：“停！停！”
何沫：“……我不喊的话，你是不是要报我身份证号码了？”
陈辰：“没有没有。是我太激动了。”
陈辰：“何沫何沫！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陈辰：“不过为什么今天会来这里？”
何沫：“……嗯……呃……”
陈辰：“嗯？”
何沫：“想到了！我亲……亲戚的小孩也在这高考，刚好考完我带他回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陈辰：“原来如此。”
陈辰：“他人呢？”
陈辰：“接到了吗？现在考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掏出手机，还没亮屏就又放了下去。
何沫：“看……看到消息了，他爸妈已经接走了，那……我也走了……”
陈辰：“不行！好不容易遇到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你走啊！今晚一起去木雨欣家吃饭吧，我们三个人一起！”
陈辰：“吃火锅哦，她馋了好久了”
何沫：“啊……这……我还是……”
手机突然响了，是木雨欣的电话。
陈辰：“等等哈，我接个电话，不许跑了。”
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悄悄地向何沫靠近一点，眼睛也时刻关注着何沫的动作。
她没有厌恶我拉进距离的动作，静静地站在我的身侧，一动不动。
木雨欣：“你在哪？”
陈辰：“还在学校大门口。”
木雨欣：“我在我们晚上回家的那个公交站那里。该回家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吗，难怪没看到她。
陈辰：“嗯，好的！”
陈辰：“那个！”
陈辰：“我见到何沫了！今晚三个人一起吃饭吧！！！”
木雨欣：“……啊，啊！何沫！？？请不要用这样重要的事骗我或者开玩笑！”
她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陈辰：“是真的！不信你听！”
我把手机交给何沫。
何沫：“嗯……唔……真的是我……”
木雨欣：“唔……呜呜……唔啊……何……”
何沫：“不许哭不许哭，乖乖哦，真的是我……”
木雨欣：“嗯……嗯！”
何沫把手机归还给我。
陈辰：“等会去超市再多买一点食材吧，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木雨欣：“嗯！好的！好的好的……太好了！”
非常明显地感受到手机那边的激动、兴奋和开心。
我挂断了电话。
陈辰：“已经说好了，你也不想让她失望吧。”
何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何沫：“我……”
何沫：“不……嗯……我想吃辣一点的！想吃肉。”
陈辰：“没问题！”
我已经上前了几步，而她依旧是原地不动。
陈辰：“走啦，干嘛对着我们学校发呆呀。学生都走完了，没有你中意的帅哥了。”
何沫：“呵……知道了。”
她对着学校大门挥了挥手，这是在和谁告别吗？还是和哪个熟人打招呼？之后她便跑了几步跟上了我。
……
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公交站。
在我的眼中，天使遇见了天使。
木雨欣很机灵地发现了何沫，快步朝着她跑去，扑到了她的怀中，将头埋到她的胸膛里，她的双手放在何沫的背上，轻柔地拍着。
木雨欣：“唔……何沫……为什么……我，我……”
何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将自己的温暖分享给面前的女孩。
何沫：“我在哦，我来看你们啦，应该高兴吧，不哭不哭。”
木雨欣：“嗯……好……”
其他的话听由于距离的原因听不太清楚了。
何沫今天的衣着像一个高挑的男生，看着她与木雨欣——我最可爱的女朋友如此亲密的接触，我生成了浓浓的醋意。何沫的眼里是满满的宠爱，她们两个感情真好啊，过了那么久，没有一点衰减。
那现在是她们两个人的时间吧，我就不去搅合了。
木雨欣在陌生的人面前非常坚强，像一块坚冰，但是靠近亲近的人，就会慢慢融化，展示自己柔软的一面。
唔诶，我现在也好想摸一摸木雨欣的头啊，喂！超时了，何沫犯规了，木雨欣偏心，完全对我不公平嘛！
不行了，不可以！应该放开了吧。
呵，何沫，拔刀吧！不能手下留情了。
诶……她笑得很开心啊，何沫也没有刚刚见面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样子了，心情平复了许多，挺好的呀，挺好的啊。笑意不自觉地爬上我的嘴角。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许久之后。
我终于被她们注意到了。
何沫：“为什么傻站在那里？”
木雨欣：“走啦。”
陈辰：“嗯！”
三个人并排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前进，似曾相识啊，记忆的碎影撒在眼前的道路上，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木雨欣：“我，鞋带松了，你们先进去吧。”
我和何沫在木雨欣的前方同时停下来，同时开口。
陈辰：“当然是等你啦。”
何沫：“你不应该去帮她吗？哈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陈辰：“额……说……的对……”
木雨欣：“我来啦，都说了不用等我啦……”
何沫：“是他说的，说是一定要等你！”
她俏皮地将两根食指连在一起指向我，并上下摆动。
木雨欣：“诶？陈辰？平时也不这样呀…”
她的话导致木雨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有时又用手托着小脑袋思考着什么。
……
在超市里购物的时候，木雨欣倒是很高兴地说着话，一直提出新的话题。不过何沫好像有点应付不了她了，一直紧张地附和，到后面就保持沉默，用表情和肢体语言回应她。木雨欣是在报复吗，把以前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在我和何沫的面前，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就笑吧，没关系的，这样木雨欣会慢慢长大的吧，最终成为一个喜欢生活的人。
呐，何沫，难为你啦，但也是拜托你了。
会越来越好的。这是我的期望，是我的向往，绝非虚情假意。
渐渐地成为了一个希望身边的人能够获得幸福的人啊，我吗，好像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今晚回家之后，也得给他们打个电话。
但是何沫呢，刚刚太匆忙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寻问她的近况，等会吃晚饭的时候再好好和她聊聊吧。
……
我们一起回了木雨欣家。
现在要为晚上的火锅做一些准备工作，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从超市买的涮火锅的食材清洗干净。于是我进门后就直奔厨房，撸起袖子，打开收水龙头。
木雨欣：“我们来帮忙了。”
何沫：“一起吧。”
陈辰：“好呀。”
没过一会，欢笑声就传入了我的耳中。
木雨欣：“呀！”
何沫：“哈，有感觉凉快一点吗？”
木雨欣：“看我反击！”
何沫：“没打着！”
木雨欣：“那这一次呢！！”
何沫：“嘶……水平不赖嘛！准头很好！这次攻击呢？”
她们在玩水吗？大夏天的，很快就会干，不用担心感冒什么的。啊？脸部感受到了一阵清凉，我被“误伤”了。
陈辰：“咳咳……”
没人注意到我。
她们还是继续玩乐，好吧好吧。
……
身边的喧闹身逐渐平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洗完了手头的食材，看向身旁的何沫，可她急忙将头转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我，双手无规律地在水里搅动着，对溅到她衣服上的水花也毫不在意。她刚刚是在看着我吗？是想看看怎么样才能洗干净吧。这种小事全部交给我就行了，没问题的。
陈辰：“何沫，你放着罢，我这边洗完了。”
何沫：“啊？”
何沫：“嗯……”
她应了一声就转身走开了。
陈辰：“木雨欣，你是不是偷懒了？有的没洗干净。”
木雨欣：“有吗？”
木雨欣：“嗯……交给你了，我去找何沫玩啦！”
我点了点头，刚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人已经跑远了。
……
窗外的自然光渐渐消失了，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厚重的暗云涌动。
屋内，我们架开了一张折叠的小木圆桌，三个人围坐着。若将三个人算作三个点，刚好可以连成等边三角形。
装满水的电火锅被放在小桌的中央，插上电源，开最大火，再把拆好包装的底料放进去。
陈辰：“呀，不好！”
木雨欣：“怎么了？”
陈辰：“你不是不能吃辣吗？忘记搞一个鸳鸯锅了。”
木雨欣：“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可以吃一点辣了，没事的。”
陈辰：“嗯……我帮你调一个香油碟吧。”
木雨欣：“好呀。”
陈辰：“别勉强，吃太辣确实对胃不好。”
何沫：“你们两公婆好肉麻啊！什么时候可以吃？？”
陈辰：“诶！？”
木雨欣：“抱歉抱歉，何沫……是我们不好。”
何沫：“没有没有没有，看到你们相处得好，我是高兴的。而且我最喜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何沫：“开你们的玩笑了！”
她连忙摆手。
木雨欣：“嘿嘿……”
陈辰：“嘿嘿嘿……”
何沫：“又开始了。”
陈辰：“这个，等水开冒泡了就开始放进去涮了。火力已经开到最大，很快就可以吃了。”
何沫：“好。”
陈辰：“火锅！火锅！火锅！火锅……”
何沫：“复读机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陈辰：“原始人也是这样围着篝火唱歌的。”
何沫：“噗！”
火锅沸腾产生的“咕嘟咕嘟”气泡映在何沫的眼中，这也让她渐渐放松下来。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她的嘴角悄然浮现出来。
木雨欣用筷子试了试自己和火锅的距离。
木雨欣：“我手好短，要是和你，和何沫一样高就好了。”
木雨欣向我靠近了一点。
木雨欣：“这样就好一点了。顺手多了。”
陈辰：“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啦，我帮你。”
木雨欣：“嗯嗯嗯。”
她晃动着小脑袋表示赞同。
开锅了。
何沫把大量的肉类扔了进去，并用筷子胡乱地搅拌。而我则是帮忙放一些木雨欣的喜欢的吃的食材——大量的绿叶菜、冻豆腐和豆皮之类的。
何沫：“怎么这锅一下子就没动静了，还要等……好久……”
陈辰：“稍等会。”
何沫：“嗷……”
何沫：“对了，今年高考怎么样，难吗？”
木雨欣：“没什么感觉。”
陈辰：“还行吧，估计能拿的分都拿到了，没有很多奇怪的题目。”
陈辰；“呃……”
头，莫名奇妙的疼了一下，视野也变得模糊。
是？是考英语的时候选择困难的后遗症！
别追我了！
所以我到底改了没有啊？如果因为少了这几分不能陪在木雨欣的身边，我该怎么办？？这会成为我人生中最大的灾难！
她现在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糟糕，厌恶，痛苦。这些不妙的东西一起涌了出来。
陈辰：“我不想…这样的事…不要啊！！”
越想越多，思绪越来越乱，要是别的科目也出事的话……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的慌乱了。
陈辰：“我，我不会填错答题卡了吧。应该不会吧，我现在好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
陈辰：“如果，如果填错一个的话，后面……后面全都错了！”
陈辰：“我……”
陈辰：“好多选项……”
我的手，在不断地颤抖，要抓不住筷子了。它们掉在地上，发出“啪”的响声。
我的手，颤抖停止了？它被另一只手有力地包裹住了，是温暖但并不柔软的触感。我认得这只手，上面有茧子，是何沫的。就在一瞬间，她的手又移开了。
何沫：“你怎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何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何沫：“你以前填错过答题卡吗？”
她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严肃地对我说着这些。
陈辰：“从来没有填错过，可是，可是，我好怕这一次……”
木雨欣：“没事的，没关系的……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木雨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非常轻柔，仿佛是在安慰无因哭泣的孩童，她的手也在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因此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情绪也稳定了一些。
陈辰：“抱歉抱歉，大家。明明今晚应该很开心的。”
何沫：“都是小事，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也相信你！”
何沫：“早知道就不提高考了，都是过去式了。”
陈辰；“好。”
木雨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陈辰：“我知道啦，雨欣。”
我摸了摸她的头，也想让她安心。
何沫：“好啦好啦，再耽误的话，肉就全老了。”
何沫：“开动！”
何沫：“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客气啦！”
木雨欣：“千万不要客气哦。”
何沫：“我要吃肉！”
她夹了一片羊肉在嘴边吹了一会，没沾什么调料就扔进嘴里。
何沫：“好香的羊肉味，和学校里的羊肉卷完全不一样，好吃好吃！”
陈辰：“当然啦，我之前买过几次，品质很好，不会错的。”
何沫：“唔~好吃，就是太烫了。”
她吃饭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何沫：“我就应该多来蹭几次饭的，哦，以后好像没什么机会了。你们肯定不会在这里上大学的吧。”
木雨欣：“不知道。”
陈辰：“我会尽力和雨欣在一个城市的！”
何沫：“嗯……无论在哪里……”
何沫：“要好好吃饭。”
何沫听到了我的话后，顿了一下，蹦出了这几个字。她整个人倚靠在椅子上，挠了挠头发，随后又开始认真地吃了起来，没再说一句话。
一件悲伤的事，三个人共同经历，就变成了三份悲伤。
我们都不想从嘴中说出“分别”二字。
何沫：“这种气氛，是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喝酒啊？”
陈辰：“酒精过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木雨欣：“家里现在没有。”
木雨欣：“我，没喝过，可以……试试。”
陈辰：“我给你去买几罐啤酒吧。”
何沫：“其实我最多只能喝半罐，而且酒一点都不好喝，不如可乐好喝。”
陈辰：“那还是老实喝你的可乐吧。”
何沫：“我吃饱了啦，喝不下了啦。”
陈辰：“那就把桌子收拾一下，我来洗碗。”
何沫：“哦。”
木雨欣：“不行不行，你怎么让客人收拾啊？”
陈辰：“啊？”
何沫：“我可不是客人！”
木雨欣：“我，我来收拾吧。”
何沫：“那我不管喽。”
说完何沫便躺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刷起手机。我则是拔掉电火锅的插头，准备把吃火锅剩下的汤水拿去厨房倒掉。
木雨欣：“……”
木雨欣：“呀！”
我刚倒完，准备洗锅刷锅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开了瓷器掉在地上碎裂而发出的尖锐声音和木雨欣的尖叫声。我焦急地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她的身边，查看情况。
陈辰：“受伤了没有，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还是如同碧玉一般完美无暇，没有被锋利的瓷器碎片染指。
陈辰：“还好还好，没有受伤。”
陈辰：“打碎一个碟子而已，没什么。”
木雨欣：“我之前已经打碎好几个了。这一次手又滑了。”
陈辰：“你没受伤才是最重要的，我才不管碎了几个碟子。”
木雨欣：“嗯……”
陈辰：“答应我，下次小心一点好吗？”
陈辰：“一定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去考虑别的事情。你是最重要的！”
木雨欣：“嗯。”
我轻轻抚摸了木雨欣的头，梳理了一下她因刚刚发生意外而乱掉的头发。
陈辰：“好孩子乖哦，别被刚刚声音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
木雨欣：“唔……好。”
木雨欣背对着沙发，而我正对着沙发。所以我注意到了何沫对此的反应。何沫从沙发背探出头，两只手抓着沙发背，也是在找寻巨大声响的来源。
直到我们这边发生的小差错完美解决，她脸上无比担忧的神情才渐渐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并将目光移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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